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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这个破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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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吧。”兰念澄看着池凌此刻单薄的身形的,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脚步在夕阳落在墙角时,落下了最后了一句交代:“告诉齐祀,我会回去找他的,这段时间请他别来烦我。”
那道有些孤寂且倔强的身影消失在了最后一抹暖光里。暖色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洒在白色的羊毛毯上。
沙发上,齐祀一副慵懒的身姿。他微闭着眼,眉宇间渗着半分不太愉快。终日冷峻的脸颊上,挂着几颗甚微的汗珠。
此刻的他正被某个梦魇困着。
公馆冷白的墙面上印着一道长着舞爪的不明生物,它吟唱着久远的烟嗓:“好久不见,尊敬的魔术师大人。”
依靠在椅边的魔术师大人,并不开心这次的好久不见,开口就是在人世间活腻了:“你怎么还活着。”
不明生物到底还是有着强者的尊严。
那个名叫恶魔的反派。它拉长了邪恶的本质,睁着看不见的红眼,想要给这个好久不见的魔术师一个礼物。
恶魔:“这话就笑话了,只要您一直存在,我就一直存在。”
魔术师大人今天火气似乎很大,继续叛逆:“哦,是吗?还真的谢谢你。”
恶魔:“魔术师大人说笑了。”
“王后的第一个梦出现了,请魔术师大人好好把握。”
伟大的魔术师大人近日心情有点差。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合作的份上,他可能会把这个讨厌的家伙变成冰雕。
放在院子里辟邪。
·······
兰念澄回到公馆,一开门就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就像在阴沟里待久的味道。
她弯指堵着鼻口,“你这是上哪去了?好臭。”
“可能以前的画时间到,该处理了。”
“池凌,”兰念澄犹豫了一下。“说等他休息完,自然会来找你。”
齐祀起身,拍拍衣袖,就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反正跑不掉。”
兰念澄:“·······”
今天的时间似乎很长。
齐祀给兰念澄放了一天的假。这天晚上,兰念澄睡得很好。
清晨稀碎的剪刀声打破了了困意。她站在阳台上伸着懒腰,抬眼就撇见了正弯着腰修剪小花园的邻居老爷爷。
这个老爷爷兰念澄有印象,她刚搬进来就住在隔壁了,但后来听说外出了。
这后面的日子,兰念澄经常被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吵着,她就知道,这个老爷爷看来不打算外出了。
老爷爷回头,一脸温和的朝着阳台上的兰念澄打招呼:“小姑娘早啊。吃了吗?”
“爷爷早上好,还没。您吃了吗?”
“没吃啊,我刚做好了早餐,吃吗?”
“我还有事,就不吃了。”
“事情来得及啊,早饭还是要吃了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吃早饭才会身体不好的。不要说我老头子唠叨啊,你这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啊。都瘦了。”
“······”兰念澄站在阳台那,下一个伸展的动作不知该不该做下去,认了,“我吃。”
老爷爷笑眯眯:“这就对了。我们就在这花园里吃,环境好啊。”
兰念澄盛情难却,只得快速洗漱穿衣去了隔壁。
老爷爷见兰念澄显得非常热情:“住这么久才第一次跟你见面,真的抱歉啊。”
兰念澄:“哪里,哪里,我也没来跟爷爷打招呼。”
老爷爷的早餐做的很精致好看,他夹了一个兔子形状的包子给兰念澄:“尝尝,喜不喜欢。”
兰念澄咬了一口,还带着豆沙馅的。
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个味道她很喜欢。
这些早点又好看又吃。
满桌的东西,老爷爷没吃几口。面前的咖啡去了一半。大多数的东西都进了兰念澄的肚子。
老爷爷见她吃的心满意足,“要是喜欢爷爷做的饭,经常来啊。”
“好啊。谢谢爷爷。”
恍然间,这餐饭却品出了一些令人迷惑的味道,说不明这味道的后劲到底是什么。对面面容温和的老爷爷,眉宇间却有着一股难以分辨的气息。
今天的天好像很适合休息。
兰念澄撇了眼墙上上了年纪的钟盘。
“感谢您的招待,我先走了。”
“下次再来啊。”
兰念澄礼貌地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厨房的门帘被一条橙白相间的毛绒尾巴扫了下。帘布垂下时,一只美貌的小狐狸正蹭着老爷爷的脚脖子,朝着兰念澄离去的方向轻轻的呜咽了一声。
老爷爷将狐狸报到怀里,轻轻的顺着毛,“很快,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小狐狸舒服的伸伸脖子,扬起尾巴在空气中蜷曲了半圈,又温顺的摆烂。
以前女神大人会把她的尾巴打扮漂漂亮亮的。
用纯净的梦池水给它洗澡。
那是最纯正的美梦。
咯咯咯——
“好困。”兰念澄拍拍脑子想清醒。
今天还有别的任务要做。
可是全身都在抗议。
难道真的要人命的闭眼休息啊。
下一秒,兰念澄摸到床已经很认命的做起睡宝宝了。
又是梦。
金色的宝座上。
一只高贵的黑天鹅正优雅的窝在一边,见有有人的气息,瞬间掀开了眼,一双不匹配天鹅的丹凤眼却不违和的嵌在这具黑儒雅的身体里。
它紧锁兰念澄,似乎将她看窗,左侧的羽翼沉闷的扯动了下。
黑天鹅:你去哪了?
兰念澄:什么?
她很想回答,可是无法开口,四肢软绵,体内也有一股倔强的力量支撑着。紧绷的太阳穴将脑神经无情地扯着,思绪像团乱麻。
她不受控制的抬起了手,脚也缓慢的跟上节奏,半步,一步的拖沓往前,试图去触碰那只高贵的黑天鹅。指尖落在左侧的羽毛上,慢慢的摩挲,温度像迸发的烈火将这只高贵的黑天鹅燃烧殆尽。
黑天鹅精致的眸子眨了两下,它不抗拒这样的骚扰,更像是期待久违的重逢。
周围开始剧烈摇晃,宝座上的黑天鹅还是依旧不动,只是紧盯着兰念澄。空间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又急速的扭转局势,重组成了另外一幅光景。
无数把利剑刺穿黑天鹅的心脏,将它禁锢在王座之上。它抬起高傲的脖子,眼神坚定的像是在宣战,也是最忠诚的守护。
一位散着白浅蓝色瀑布般秀发的女神,用温和和不可置否的语气凝视着黑天鹅:“你不是一直陪着我的吗?怎么和我不亲了呢?”她纤细白皙的指尖想要安抚这半生的伙伴。
“她不要你,你不明白吗?”这话柔的像春天的细雨,却字字锋利如刀。
鲜血顺着利剑流淌而出,心脏的撕裂也唤不回黑天鹅的坚定。它越是不吭一声,越是让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神越觉得讽刺。
黑天鹅的心像座铜墙铁壁,她再也走不进了。
女神冷嗤一声,指尖触碰的血顺势在地上画起了符阵。
每勾一条线,指肚都加重几分。
“抱着你的忠心下辈子再见她吧。”说完没有一丝心软的迈步离开了。
地上的符阵的中心落着一颗透明的水滴,瞬间变成了冰,啪的碎了。
兰念澄拼命的呼气,双手撑地,哈出的气,刹那间就化为冰碴子。
脑袋里面的画面过于凌乱,心脏的位置如万箭穿心。
兰念澄:“啊——”她紧抓心脏的位置,“为什么——你到底为了什么——”
宝座上的黑天鹅眼神突然冷却,扑棱跃起,冷冽的眼神直冲着她心脏的位置。兰念澄被猛然地撞击,心脏的心火似乎灭了,她偏头望着扇动翅膀的黑天鹅,转眼眼眸暗灰,如死一般。
地上反射出一道强光,符阵出现了。
周围响起了娇柔的声音,“哈哈哈······你看,她就是不要你,哈哈哈哈······”尾声渐渐凄厉。
那明明是她的黑天鹅。
那么高贵的王。
兰念澄缓过劲后,心口剧烈运动起来。
她能看见一颗鲜红的心脏在怦然。
黑天鹅望向她的眼神又了一丝安慰,温柔像似水。它的心脏有一道很深的裂痕。
兰念澄瞳孔微震:“你做了什么。”
黑天鹅依旧目光紧锁着她,深怕漏了几缕光阴。
那是它从死神手里赚回来的。
黑天鹅最后的呼吸已经无法再支撑,它合上的最后一眼,是满意。
这时,不知从哪儿蹿出一只橙白色的小狐狸,扬着一把漂亮的尾巴,圈过黑天鹅放在背上,深深的看了眼兰念澄,呜咽一声,快速消失在这个梦境里。
嘶——
浑身顿时传来汹涌的阵痛,传达至每个细胞。
痛感越来越窒息。
她只知道睁开眼时,眼前一片黑暗。
经过那个奇怪的午休,兰念澄最近时常失眠,身上莫名还会微怔的痛感袭来。她都怀疑是不是上回的伤没好透。
傍晚时分,她去了趟面馆,上回的任务还没彻底完成。可到了面馆,却老远闻到一股焦灼的气味。曾经烟火鼎盛的老面馆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兰念澄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
她立马拨通池凌的联系方式,可对方一直在占线。
她沾点灰放在指尖探查。
这火应该是几天前烧的。
“哎,以前都吃不到这么地道的面了,走吧,临街那家也还不错。”
“是啊,可惜了,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唉······”
路过的两个人满面的惋惜。
兰念澄上前:“两位老人家你们好,你们知道这家店出了什么事了吗?”
戴帽子的老头看了眼那黑乎乎的木头,眉眼间都是哀愁:“几天前,这不知怎么了,着火了,听人说啊,是什么煤气泄漏导致炸了。具体什么原因老头我也不太清楚。”
稍微年轻的叔叔附和:“是啊,本来好好。”
两个人同时叹了声气。
兰念澄:“谢谢叔叔。”
两位叔叔:“没事,走了走了。”
这时,齐祀也传来消息。
——面馆的委托结束了,人已经死了。
兰念澄:知道了。
兰念澄盯着快烧成碳的木头,张姐那双明亮的眼眸刺得的她头疼。
上面查到的时间明明还有很多的,
她第一直觉这事不会是齐祀干的。
这次的能量虽然纯度也很高,但还不至于让她那位寒冰怪的哥哥做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煤气泄漏?
可是,这家店的运作都是靠柴火作为燃料的。
兰念澄越靠近,越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她迈步走进了那废墟。
里面一片废墟,炭黑的木头发出更难闻的味道,不明的恶感充斥着她的胸腔。
胸口很乏闷。
既然是几天前的火,可味道依旧很重。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喊声:“不好了。”
同一时间,她被一双强劲的手扯了过去,从后面的一个出口摔了出去,砰的一声,隔壁好像也发生了小爆炸了。
她被稳稳的护在一个结实的胸膛前。浓烟散去后,她抬头才看清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是那个神经的大长腿。
兰念澄闷声在他怀里,“你属鬼的?”
邱枫:“救你命。”
街边闹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嚣,救护车,消防车,警车都来了。
兰念澄拍远这个黑乎乎的怀抱,撑着地站了起来,甩甩不太清楚的脑子,目光不太友善盯着眼前那个大长腿:“不是来杀我的?”
邱枫依旧脸寒像冰块:“等你好了再杀。”
兰念澄:······
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不是缺点什么?
邱枫余光撇了眼这张神似的脸,黑眸下的底色染上半分柔和。
一天前,他接到主神的消息,让自己去保护这个女孩。明明当初是要自己除掉她的。
不知是不是昨天做梦的原因,身体的能量消耗很大,兰念澄今天有些体力不支。
邱枫盯着被炸的位置:“这件事你最好别管。”
兰念澄强迫自己站稳,眯起眼睛打量着邱枫,这个人实在令人好奇。她太多的疑惑估计这个男人都能解答。
兰念澄:“既然你这么想要我的小命,可否在下次杀我之前让我死个明白,譬如,你是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是你背后有人是始作俑者?还有,为什么要杀我,我们难道也结了几百的恩怨了?”
邱枫认真听完这些疑问,很不礼貌地转身走了。
兰念澄:“·······”
“你有必须要消失的理由。”对于邱枫离开前留下的答案,兰念澄听着心脏就隐隐的想发作。
这个男人真的指定有什么毛病!绝对的!
——尊敬的乘客,长白街站已经到了,请从后门下车,感谢乘坐本次公交。
兰念澄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作为一个为哥哥打工的可怜妹妹,每个月都被限制消费。而她那个寒冰怪哥哥给她的理由就是:公馆不景气。顾名思义就是,我们穷。
她口袋里只剩2块,只能坐公交。
兰念澄还有些飘忽,缓缓神,正要往平常的小巷子里钻,就听到从小巷子里传来阵阵类似花痴的声音。
“老板,手艺不错啊!”
“谢谢。”
“这位哥哥,你一直在这个地方出摊吗?可以加个微信吗?”
“最近在这个地方,那是什么东西?”
“哥哥真幽默。”
“·······”
兰念澄原本想绕路,在通亮的灯火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姿,以及很引人瞩目的寸头。
这不是那个便利店猛男吗?
她刚想迈步走,就被喊住:“小姑娘,我这烧烤挺不错,不来一根?”
兰念澄:“·······”我们很熟吗?
兰念澄的脚比她诚实,很实在地往小巷里走。到摊位的兰念澄刚想开口表示自己囊中羞涩这种可能会引来群嘲的话,一串羊肉串已经送上门了。
寒舟:“尝尝,首串免费。”
“······”兰念澄接过,啃了一口,着实被惊艳了。
这人确实手艺不错。
兰念澄被同化了,咬着串跟人聊了起来:“你不是在便利店打工?”
寒舟翻了下串,撒上孜然:“干不下去了。”
兰念澄看到他车上放着一只笼子,笼子有一只脏兮兮的兔子,许是碳火的烟火气太重,小兔子一只在用爪子蹭鼻子。
兰念澄:“这兔子你的?”
寒舟:“哦,捡得。喜欢?带走吧。”
这人一副能养活自己就很不错的模样。兰念澄想到这果断地提起了笼子。走前还顺走了一根玉米,剥了几颗塞进了兔子,那只小兔子倒也不嫌弃,吃完还点点头。
兰念澄最后懒得剥了,直接塞过去让人兔子抱着啃。
她找了一家宠物店,赊账让人把这只兔子洗干净。干净后的兔子是一只粉白色的兔子,很可爱。
她单手揽着那只小兔子回家了。
早上起来,小兔子正拖着一个盒子。
上面有张卡片。
写着:这是小兔子的生活用品,麻烦照顾了。
里面还有一叠钱。几罐奶粉。
小兔子正叼着奶瓶子在吸。
兰念澄:“这玩意儿不是吃玉米的吗?婴儿?”
这时门铃声响起。
兰念澄开了门,门口坐着一只乖巧的——狐狸。
兰念澄:“!”
当兔子抱着奶瓶子出现在兰念澄身边,门口那只乖巧的小狐狸看到这只粉白的兔子,突然间石化,下一秒就炸了,举起爪子指着兔子,尖着嗓子骂骂咧咧。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破玩意儿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