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焰》岩桂

91、91 “旺神发怒

　　在洛澜清痛苦的捂着脑袋单手掰断了两只铅笔之后，玉凌欢的答辩总算是过了。倒也不是因为玉凌欢笨笨哒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洛澜清……耐心特别的差，并且控制不住的注意力乱飘。
　　这样，就经常发生洛澜清一晃神，就开始胡言乱语，扯到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上面去。她突然就会从查港口税费跳到当地的历史文化上面……于是时间就这样浪费了。
　　洛澜清看着查重率通过的新论文，有些虚脱的摊在桌子上，变成了猫饼。“呼，终于裁剪完了。”
　　“为什么要说是裁剪？应该用写完了才对……”
　　玉凌欢轻轻拍了拍洛澜清的后背，示意她辛苦了。
　　“因为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一些……学术期刊上新发布的大方向论文里的小漏洞，这里扣扣，那里扣扣，你的论文就出来了。还得多谢顾总，给你提供相关的数据。”
　　“我之后会给她准备谢礼的，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当玉凌欢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发觉洛澜清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呆滞。这个时候一般代表她的大脑是放空的，大概是因为刚才帮忙写论文的时候消耗了太多脑力，现在大脑已经自动休息了。
　　“好吧，我自己想，小毯子给你。”
　　说实话，洛澜清那样活挺尸的模样还蛮吓人的。眼神会趋近于死鱼眼望向天花板，没有除了眨眼和呼吸以外的大动作。没什么事情拍拍她，她也不愿意动。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玉凌欢起身去招待客人。
　　“欢迎光临，您随便坐。”
　　……
　　洛澜清看着从一开始只是简单地做做卫生，到现在，玉凌欢可以熟练地招待客人。如果没有蛋糕的订单，洛澜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沙发上摆烂。心底对玉凌欢伸出一点愧疚，刚开始听她说要在这里打工的时候，洛澜清以为她只是想打发时间玩玩，没想到现在，即使是把咖啡店完全交给她也没问题。
　　“……”
　　洛澜清看着她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带着欣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境。她每天都做梦，做的梦也千奇百怪，人在做梦的时候是大脑是活跃的，因此她总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很少有熟悉的地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熟悉的地方和不熟悉的人。按理说成年人做梦都是比较生活化和现实化的，洛澜清的梦却恰恰相反，充满了不真实。
　　“……”
　　“好久不见？”
　　这一次，她很清楚的看到了Zera的面孔，那是跟自己相似但又不同的面孔。她是圆脸桃花眼，鼻梁有点塌，其实长得有点像英短猫。但Zera是锥子脸，并且她的面部很立体，看上去比她漂亮多了。
　　“梦中见面……算是真实还是我的幻想？”
　　“为什么不能……梦中和现实都是你的幻想呢？毕竟很多时候没有办法证明我的存在……”
　　洛澜清看着Zera一步一步靠近她，站在她面前。抬头，望着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是……我胎死腹中的姐姐吧？”
　　“哈哈，真奇怪，对吧？我会这种形式看着你和爸爸妈妈的生活……”
　　Zera摸了摸洛澜清的头，拉着她的手走在一片漆黑的道路上，漆黑一片的道路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照亮一个长椅。
　　“坐吧，想跟你聊天。”
　　洛澜清坐在长椅上，看着相对于她来说，Zera有些“豪迈”的坐姿，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着椅背，翘着二郎腿。
　　“嚯，你怎么坐下的时候脚还是内八字啊？”
　　“……”
　　洛澜清没有回应，默默地把自己的内八字坐姿改成了正常的坐姿。
　　“没关系，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吧，你这样的人活着可真是折磨……明明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却总是被错误的现实绊倒。真可怜，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你自己也算出来了吧？十几年之后，行西方之金运，旺神发怒，难逃一死。看着你，我就觉得，我没有出生或许真是因祸得福……环境、父母、先天因素，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站在你的身边。有力也难借，一切都是有心无力。她也是，地支暗合……难免争抢，你又是个不爱争斗的性格，什么都抓不住啊。”
　　洛澜清叹了口气，皱起眉头，带着些释然说道。
　　“至少做梦的时候是美梦不可以吗？而且，也不是没有改命之法。也可以，破财消灾。”
　　Zera看着洛澜清没什么感情的笑，就知道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所以我才说，多做点你喜欢的事情。不如干脆把所有的事都甩在脑后，不要管你心里那一套品行准则啦，自私一点，把你想要的都抢来。”
　　洛澜清摇摇头，随后她的身形渐渐黯淡了下去，消失在远处。
　　“嘿，真倔。”
　　Zera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之中，不知道洛澜清听到了没有，女人无奈的撇撇嘴，只能作罢。
　　……
　　“主子，该闭店了。”
　　“嗯？嗯……”
　　洛澜清伸懒腰，望着玉凌欢的面孔发了一会呆，直到面前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歪了歪脑袋，她才回过神。
　　“越睡越困，但是白天不睡，晚上又睡不着。”
　　洛澜清理了理因为翻身变得凌乱的刘海，随后身旁的人已经帮她把小毯子收了起来，顺手还把她的外套拿了过来。
　　“谢谢。”
　　玉凌欢摇摇头，随后手里提着咖啡店的蛋糕盒，“主子，我试着做了蛋糕，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便宜又好吃的大排档，就在我家附近。”
　　玉凌欢微笑着观察洛澜清的表情，没有收到她的回应，不禁有些心虚。是不是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还是说不应该说在“她家附近”，听上去目的有点明显。
　　“……你家猫会后空翻吗？”
　　“我租住的地方没养猫，如果主子你会后空翻的话，我家猫就会后空翻。”
　　“等等，我给顾总报备一下让她今晚独守空房。”
　　玉凌欢撇撇嘴，偷看洛澜清在手机上发消息。洛澜清的手机桌面和聊天页面全都是一只胖胖的可爱的招财猫。所有的聊天列表也没什么特别的称呼，都是人名，甚至有一些还在后面标注了职业。
　　看到这，玉凌欢心里莫名那股醋意才消了下去。她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听到洛澜清提到顾胜寒就会带上不高兴。她甚至偷偷翻看过洛澜清的朋友圈，里面可以说是一干二净，只有风景照和一些游戏截图。
　　她的猫主子还真是个表里如一的纯良人，既不招男也不惹女。十几年如一日，只对看书有兴趣，偶尔喜欢打打麻将，而且运气很差还老是输掉。
　　拉着洛澜清来到那家店，随便跟老板要了几个菜。之后在她点菜的间隙，洛澜清已经拿起筷子抽出消毒湿巾在擦拭了。等她放下菜单，擦好的筷子已经摆在她面前，入口的那一边还贴心的垫上卫生纸。从头到尾，她忘了问洛澜清要不要加菜。
　　“两个人三菜一汤？”
　　“可以带走的。”
　　“啊，那就好。”
　　洛澜清点点头，随后开始在店里望来望去。她们两人其实是在一个小包厢里，虽然不能隔绝外面嘈杂的聊天声，但这样更有烟火气。
　　“趁你睡觉的时候，我偷偷去操作间做了这个。”
　　玉凌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类似于盆栽的玫瑰花束。不难看出花束的底座是用年轮蛋糕做的，看颜色应该是咖啡味。上面是用奶油描绘的玫瑰花，并且各种颜色都有。
　　“我觉得买花你肯定又觉得有些浪费钱，所以就做了这个。”
　　玉凌欢得意的看向洛澜清，看到她缓缓伸出大拇指，微笑示意。洛澜清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简约但装点的很仔细的小蛋糕。虽然看上去颜色搭配没有那么和谐，但从她双手合掌，歪着脑袋仔细观察的模样来看，是很高兴。
　　洛澜清拿着筷子，比划了几下，轻笑出声。
　　“这是玫瑰吗？歪歪扭扭的，还蛮可爱的，像是放在窗台上风干水分的干花。”
　　“……你这样形容，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嘲笑我。”
　　“其实蛮好的，这样就不用考虑从哪里下刀可以保全图案了。”
　　玉凌欢哭笑不得的看着洛澜清毫不犹豫的分开蛋糕，从她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模样来看，自己第一次练手做出来的东西是真的不怎么好看。
　　一餐结束，把剩下的菜打包后，玉凌欢带着洛澜清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这里算是比较靠近郊区的小区，虽然离城中心远，但小区比较新，房价也还算良心。
　　玉凌欢用钥匙拧开门锁，进门后，先去厨房倒水。看到洛澜清站在客厅中间，观察着周围。
　　“怎么了吗？”
　　“太少了……”
　　洛澜清看着没什么家具的房间，生活气息真的很少，就像房东展示要出租的房子那样，除了必要的家具，很少看到零星的小物件。
　　“因为要经常出差啊，而且我也没什么东西。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空闲的时间也是锻炼身体。对我来说，只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和可以等等的事情。”
　　“哦，小懒蛋啊。”
　　洛澜清坐在沙发上，双手接过玉凌欢递给她的水。
　　“算是吧，你会嫌弃我吗？”
　　“只要不是懒到让我感受到不适的话，我觉得无所谓，我也有坏习惯。”
　　玉凌欢点点头，心思思索着要怎么把洛澜清骗到床上。时不时偷看一眼洛澜清，猫主子似乎是有些困了，已经开始眯眼睛了。
　　“要不要……”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拒绝你，并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些拖拖拉拉，我们之间发展也很慢吗？”
　　玉凌欢尴尬的笑了笑，她发觉刚才还在打哈欠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已经清明了起来，里面的困意消失不见。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想谈恋爱，还是只是想上床而已。”
　　洛澜清闭上眼，挡住了眼里真正的情绪。
　　因为她的余命撑不起浪费，她的一生可能……只够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