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不是仙兽 ...
-
黑亮的眼睛看着又无辜又可怜兮兮的。
活像被欺负了。
“不搁这儿待着，进屋里头说话去！”朱元璋另一只手牵起朱允熥的小手。
搞不懂，这神兽搞下来这么一批猪，不理人了？是闹上什么情绪了？发生什么意外了?还是累了？要不要叫医官过来备上，随时准备看看……不是，神兽会生病吗？医官对神兽有用吗？
……
朱元璋心里头想得可多了，所思所想延伸得更厉害。
动作却是毫不犹豫。帝王干脆利落，对待动物仍然乾纲独断的威势。
不愧是陛下！
毛骧跟在走路生风的洪武帝身后，想着：对待已确认的神秘神兽丝毫无忐忑讨好之意，面对全然的未知行事一如既往一点不拖泥带水……若换个历朝犹豫孱弱的皇帝，可不敢这样把心情不对劲的神兽薅走吧……说不得还会摆起香案，跪地供奉，求神兽赐下真意……
瞎，这种软弱事不止陛下，我大明太子殿下，皇子殿下，皇孙们也是绝不可能做出！
我们可是草根子般起事的大明！
~~~~~~
武英堂。
白羽鸡声犹绕耳，大猪“哼哼”现做乐。
两天前，朱标还从未经历过一边听动物叫声一边处理政务的“雅事”，真是够特别的……也多少有些精力不太集中……
朱标叹口气，放了笔，起身，打算去瞧瞧父亲怎么和神兽交流。
还没跨出两步，父亲回来了。
手掌下，一只小玄兽四爪子软趴趴垂着，眼睛溜圆，就这么被几根手指捏着带进来了。
不是很平静，不像是自愿。
是父皇的风格。
做某些事情，某些方面多少带点儿莽，并简单粗暴。
“爹，您就把人家抓进来了？”朱标顿在原地，无奈道。
就不担心小神兽生气吗？我们还不清楚它更多的力量……
“放心吧。”朱元璋完全不以为意。
他自有他的考量。
走到桌椅边，把小兽“啪叽”往大宽桌上一放，还正了杯子倒了半杯水，推到小玄兽身前，对子侄似的：“在外面挂半天多没意思，喝点儿水歇歇。”
动作神态，有些像对第一世的自己……
朱雄英小小只被这么提来提去然后直接放下，很没安全感。踩在冰凉的桌面上，刚低身半趴把自己蜷缩起来，就见着朱元璋的动作听到他语意亲近的话。
一时间有些愣。
眨巴了两下眼睛，微微怅然。
“这……究竟是怎么了……”朱标看着。
小玄兽愈发忧郁了。
我……因为您这两天赐兽我还头疼呢……
大明朝初建，父皇取天下，崇尚节俭，对奇珍异兽无兴趣，一开始就下过令：宫廷内豢养动物悉纵之。因此到目前为止，明廷内珍兽豢养种类少，数量也不多，饲养方式基本就为看护，没有什么一整套完备的豢养制度。
突然来了几千只“仙鸡”，今天又来了几千只白猪……御马监提督太监昨天就哭诉了好一会儿场地太小人太少，勉勉强强把“仙鸡”们领走了，今天……现在的御马监，也的确是养不下了吧……
“哥哥，喝水。”
哥哥不动，还是不太开心。
朱允熥把已经离朱雄英挺近的杯杯又往他身边挤了挤。
孩童的眼睛干干净净的，蕴着担心。
朱雄英看看弟弟，抬爪子戳戳外杯壁。
爬起了身。
张开前爪，抱住相对他而言稍大的杯壁，嘴角靠近杯沿，把杯身往自己微微一倾，“呱唧呱唧”喝了好几口。
唉……感觉自己年龄都退化了，这么小的小朋友来安慰。
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容易矫情……
朱雄英喝够了水，放下杯子。
清理了心思，直起身。
迎着朱元璋和朱标都一直看着他的目光，“啪嗒啪嗒~”行在桌面上。
从心吧。
武英殿的桌面现在布置得和之前文华殿差不多。
朱雄英照上回托了一张大白纸到桌子的平面，不白费时间试图找笔了，直接伸爪子沾墨，小心翼翼试着写下两个字。
“抱歉”
一笔一划，不习惯爪子使力，字迹有些奇怪，笔画也是够多，慢吞吞的。
朱雄英真诚地看着大家。
抱歉……
怀着困惑与期待的朱元璋朱标怎么都没想到小兽写出的会是这两个字。
这是……道歉？因为今天的猪群？
是，昨天的鸡到来时原本是好好都在武英殿内拢着的，跑出去一些是朱檀开了门。
今天是真正猝不及防，真有意外发生？
神兽写出这两个字，不似兽，更似人，甚至很礼貌，让两人又意外又觉奇妙。
“咳咳……不要紧，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朱标酝酿了下，浅浅回。
真的是神兽！真的是神兽！连人情世故都懂！即使已经被震惊过有免疫了，不妨碍再从别的方面震惊。
接受道歉了。
小玄兽松了口气。
朱雄英另起一行，接着写。
“普通白色羽毛鸡，非神鸡，高产，出生至长成只需四十余天，增重二十两体重只需耗三十二两饲料。”
“大白猪，繁殖力强，可与本土猪杂交，六月左右长成二百至三百斤，二斤饲料长一斤肉。”
现代网络社会信息大爆炸。
朱雄英现代无事时接收网络视频得到的信息，可能不准确，但应相差不远。
两行长句，还是笔画多的繁体字，朱雄英爪子都累了，把爪子在纸侧边沿蹭干净多余的墨，甩甩。
“什么！都是普通牲畜！生长速度比之寻常提升了一倍！”朱雄英刚示意写完，紧紧盯着他爪子的朱元璋“唰~”地把小兽身前的白纸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瞳孔噌亮，指头差点儿把白纸戳破。
正常鸡，正常猪，几千只对明初来说绝对算得上大数量。朱元璋看小神兽前几个字就紧了心，全神贯注。
后面耗粮少，长速快，他手指掐得极紧。
小玄兽努力吹吹爪爪，点头。
真是如此？！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
“快宣御马监提督太监！”朱元璋高声向殿外令。
“是。”有人应命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