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气东来》狗萨

81、第 81 章 参考一二

　　日子恢复平常，徐宝弟晚上打更白天跑绣坊，下午空了回家看看母亲，平淡又充实。
　　要说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李东来在他生活中的占比增加了。
　　李东来闲不住，除了去医馆换药就是在家歇着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待不住了，养了几天伤便不愿意在家呆着，总想着要出去做点什么。
　　他的伤主要在胳膊，好在腿上骨头没断，徐容帮他做了个拐杖撑着也能走几步，徐宝弟扶他的时候笑话他，“穗穗她们都要叫你爷爷了，东来提前变老咯。”
　　李东来也不气，看着徐宝弟乐呵呵地说：“那我现在是提前看到老了以后宝弟照顾我的样子了，也挺好。”
　　“我也会老的，哪里照顾得动你，”徐宝弟撇撇嘴，手上一点没松扶着他往外走，碎碎念道：“你要是老了还给我添麻烦，我才不要管你。”
　　徐宝弟嘴硬心软，李东来已经习惯听一句过一半了，只记着他没反驳自己想着两人相携以后，这点高兴让李东来换药时都没皱下眉，搞得柳三七都以为自己的药配错了。
　　周大夫跟李东来在说话，柳三七抓着徐宝弟悄悄问：“东来哥是不是遭什么好事儿了？”
　　徐宝弟在划拉前几天没来得及送的单子，闻言随口敷衍着，“能有什么好事儿，人都差点没了还好事儿呢。”
　　柳三七说不上来，嘟囔着：“我就没见过受个伤还每天这么乐的，难不成是东来哥又相看了新姑娘？有些时候没听媒婆们提起过了，这几天我听街坊说她们又开始走动啦。”
　　“相看姑娘？”徐宝弟皱眉，总算从账本里抬头，“什么姑娘？”
　　“你没听说过吗？东来哥的婚事一直是咱们东山这些媒婆的赌约呀，说好谁做成了其他人都要给她包红包的，最近东来哥做了这么多好事，大家伙儿的就又起了心思呀。”柳三七想起一个个婆子来打听李东来伤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按这个势头下去，这场赌怕是快了。”
　　徐宝弟霎时黑了脸，不悦道：“快不了，李东来没相看的。”
　　见他这幅反应，柳三七心里怪异，他知道徐宝弟的相好是个男子，难不成是东来哥？可是不对啊，徐宝弟家那位明明该是比他还要瘦弱的，怎么可能是东来哥呢？
　　柳三七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换了话题问徐宝弟：“对了，上回我给你的东西好用吗？我又调了批新的你要吗？”
　　当初那小盒软膏徐宝弟拿回去便塞一边了，后来琐事诸多他就没顾得上研究，眼下柳三七提起他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
　　徐宝弟老实摇头，“我还没用过，那是干嘛的？”
　　“合着白给啊，”柳三七一脸无语，“你也太蛮横了，这样你相好要嫌弃你的。”
　　“至于吗，儿郎哪用得着这么精细，以前也没专门擦过脸啊。”
　　柳三七终于反应过来，“不是，你真不知道怎么用啊？那你们平常是怎么……怎么睡的？”
　　徐宝弟越听越糊涂，“就该怎么睡怎么睡啊？睡觉还能有什么说法？”
　　“……”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只见柳三七走来走去不停地碎碎念着，徐宝弟只听得了些“真糊涂”、“怎么教”之类的胡话，等了半天都没见柳三七好好说话，他问：“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直说便是。”
　　饶是柳三七见得比徐宝弟多，但到底他也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愣头青，那些带了荤臊的话是半句也说不出来的。他犹豫再三，见没人注意拽了徐宝弟就往屋里跑，从床底下找出本裹着布包的本子出来塞到徐宝弟怀里，“你回去自己看吧，我虽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一样，但听卖本子的书生说是那些奇闻异事，可以参考一二。”
　　他说话的时候脸红的厉害，徐宝弟正欲追问，前厅传来了李东来的叫唤声，柳三七又一副死活不肯开口的样子，他只好放弃，将布包一揣就走了。
　　谢过周大夫，徐宝弟搀着李东来往绣坊走。
　　李东来不愿意在家呆着，人又不方便行动，刚好年底货郎准备回老家了，这段时间下来他对徐宝弟信任有加，主动问徐宝弟要不要拿点首饰过去自己摆摊，徐宝弟一听刚好可以让李东来摆着玩打发时间便接了过来。
　　今日多云，风也不大，两个人在绣坊门口支起摊子，一个对账本一个摆花样，李东来分出心思留意着徐宝弟的身上，见一直没起斑才放心下来。
　　“真好，已经没那么容易出疹子了呢。”李东来说。
　　徐宝弟摸了摸脖子也挺开心，“周大夫真的很厉害，要不是当初阿姐给我娘专门找上周大夫，我也没机会知道我这病还有治的机会。”
　　命运就是一环扣一环，若不是为了母子俩的病，徐宝弟也不会举家搬来县里，再往后好的坏的故事也就不一定会发展如此了。
　　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从脑海掠过，徐宝弟忍不住感叹：“李东来，你好像是我的福星呢。”
　　“那倒也不是……”李东来潜意识要反驳这个说法，对上徐宝弟略带责备的眼神又憋了回去，借着摊子遮掩悄悄拉住徐宝弟的手，真心说道：“诚如你所说人应该不会总是倒霉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儿福气，我想都给你，宝弟才应该是福星。”
　　知道他受风言风语困扰多年一时改不过来思想，徐宝弟叹了口气，“管他谁是福星，我是，你在我身边，你是，我也在你身边，都一样能招点福气，以后莫要说这些丧气话了。”
　　“嗯！”
　　两人说小话的功夫，绣娘子边和女客说话边送她往外走，见徐宝弟已经来了，指着他说：“喏，这是她家兄弟，你问问她吧。”
　　女客便是前几日与徐来娣定裙子的萍儿，她在家里侍奉小姐并不知道徐来娣的遭遇，今日空了来问问裙子才知道，又听绣娘子说是给她送簪子那日受的苦，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徐宝弟一头雾水，听萍儿慌慌张张说完才明白过来，忙安慰她几句：“二姐没事，大夫说歇些时日会慢慢好的，你家小姐的袄裙可能要等些时候，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做可好？”
　　萍儿抽抽噎噎地说：“我回去问过小姐再定不迟，只是苦了来娣姐姐。”
　　小姑娘还挺能哭，半天才缓过劲来，问徐宝弟：“我这趟来是因着小姐说喜欢簪子，来看看有没有多的花样，她说想给她的手帕交也看看。”
　　徐来娣最近是没工夫出来了，徐宝弟又不方便带着簪花一家家过去，一时间很是为难。
　　萍儿心里存了要帮衬他们的心思，试探地问道：“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册子可以让我带回去给小姐看吗？我们原先在都城是在家里看册子，选了再叫人送来的。”
　　徐宝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虽手头没有他也还是先应了下来，“这几日我就将册子送到府上。”
　　说干就干，徐宝弟送完货就去采买了新的纸笔，热火朝天研究起来。
　　他想着这册子不止能给足不出户的小姐看，以后也能放在绣坊之类固定的场所给来客翻看，只需要定时将些新花样画上去。
　　想法挺美，就是实际操作起来有难度，徐宝弟虽擅女红，但隔行如隔山，画工不是一朝一夕能会的，怎么画都画不好看，到要上工的时候，那些新买的纸已经快耗光了。
　　徐宝弟沮丧极了，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不好，叹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李东来一个粗人就更不会这些了，他努力想着，提议道：“我看快过年了集市上有秀才摆摊写春联，要不去问问？”
　　徐宝弟没得选，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下午净折腾册子了，转眼就到了要上工的时候，晚上寒气重，之前徐大娘特地送了贴里衣裳来，这正好换上。
　　徐宝弟换着衣服，摸到怀里柳三七给的布包，想了想便交给了李东来，“三七给的，好像是什么话本子。你拿去看着玩打发时间吧。”
　　李东来也没多想，接过放在一边，再三给徐宝弟检查好衣服才送他出去。
　　“晚上看着点路，早些回来。”
　　“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