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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都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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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在宝善巷伤过后徐宝弟便换了道,但他心里记着昨日那些大汉怪异的行径,今夜又特地换了班往宝善巷去了。
王师傅有些时候没和他一起当差了,挺高兴地跟他分享最近的奇闻异事,末了意犹未尽道:“老刘不爱听我说话,没你在我都没人讲这些了。”
“那王师傅今天多讲点,我爱听的,”徐宝弟接腔道,又问:“近几日宝善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你别是在那儿吃过亏就怕了吧,”说是这么说,王师傅还是仔仔细细回忆起来,“自从上次流寇那么一闹,最近大家伙儿都早早关了门的,哦不对——有家人家进进出出许多人,还挺热闹的。”
徐宝弟顺势问是什么情况,只是王师傅也没过去仔细看,没能给出个具体答案来。
“我看他们来的方向像是西边,拉了个牛车运东西,一晚上来来去去好几回呢。”
徐宝弟皱眉,“那不行,咱们得去看看了,若又是像上回那样,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于是两人打完更便往王师傅印象里的位置去了,越走徐宝弟越不安,这方向,像是陈婆婆家的院子,难道……
不消多时,王师傅领着徐宝弟停了下来,指着篱门大开的院子道:“喏,就是这家,今天还有人呢。”
徐宝弟沉默着看着眼前的院子,果不其然就是叶玖娘之前住的,昨日那大汉依旧在院中抱着什么穿梭来去,忙的热火朝天。
王师傅看院里大汉结实的膀子有些犯怵,问:“那咱们要去问吗?他们看起来好凶啊……”
“我去,”徐宝弟深吸一口气,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是好还是坏,比避而远之,搞清楚来龙去脉才更安全,“王师傅,你在这等着,若我久久不出来你就回去找人过来帮忙。”
“这不行!”王师傅急急拉住他,“你才伤的怎么又这么莽撞,如若又伤到了我怎么向你家里交代?”
“没事的,我和他们打过照面,看起来不像坏人,”徐宝弟安抚住王师傅,“咱们的职责本就该这么做,况且真有什么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您别担心。”
王师傅只好松了口,任徐宝弟去了。
徐宝弟紧了紧拳头,心想若是被李东来和家里人知道肯定又要说他了。怀揣着些许不安,他戴上兜帽边敲着竹梆子边走近院子,在汉子们看过来前适时出声,“天干物——咦,这大半夜的你们在这做什么?”
离门口近的那个看到他的架势,挺礼貌地走上前来,道:“兄弟辛苦了,我们这在搬东西呢。”
徐宝弟隐在兜帽下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沉稳些,又问:“搬的是什么?咱们东山最近不太平,你们别不是在胡搞瞎搞吧?”
汉子忙解释道:“哪能啊,这是我们雇主家的,说是库房堆不下了才搬来这边的,就是些酒坛子,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宝弟心里一惊,提着灯过去照了照,果然在酒坛子的贴纸上看到了祥和酒楼的字样,“他家不是在城西吗,怎么搬到东边来了?”
“我也不知道呀,雇主就让搬,我们也就是拿钱办事,”汉子看徐宝弟像是知道祥和酒楼的样子,悄声道:“他院里好多这种酒坛子呢,都长得一个样,我们都差点搬错了,给他好一顿骂哟。”
徐宝弟没有接话,暗自思索着。
按理来说,吴祥和虽不敢声张叶玖娘跑了的事,但不可能不气恼,可如今这间院子非但没退租,还被拿来放酒了,会是因为什么呢?
想起前些日子夏老板的苦闷,徐宝弟不由地把两件事结合到一起。
树大招风,会不会是吴祥和过于吹捧他那青叶酒招人妒恨,有人搬出了曾经因酒腹泻的事?可若只是因为被抓了这件,那将酒销毁了便是,为何又要搬来院子呢?
徐宝弟有些理不清头绪了。
汉子见他不说话,有些拿不定主意,特地塞了小坛子酒给他,“来,兄弟拿回去喝喝,我听雇主家的说了这酒卖的可贵呢。”
徐宝弟接过看了看,看见封口上的时间是小半年前的,知道这些确实是被他们算计的那批青叶酒,他没收下又还给了汉子,道:“不必了,平安就好,你们忙吧。”
说罢便急匆匆出来了,王师傅忙迎上去,道:“怎么样?我差点要去叫人了。”
徐宝弟把汉子说的转述了,道:“不是什么鬼祟之事,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干是为什么。”
王师傅松了口气,“没事就行了,其他的咱们也管不着啊。”
“嗯。”
徐宝弟嘴上没多说,心里还是在想这件事,等下工到了李东来家门口还在想。
酒、人、生意,吴祥和想做什么呢,酒为什么运过来呢,还偏偏是叶玖娘的院子,这其中又有没有他们的关系呢?
他想的过于专注,没发现大门是敞开的,走着走着埋头撞上了堵墙。
徐宝弟撞了个趔趄,身体还没来得及向后倒便被揽着腰又带了回去,再次撞上同一堵墙。
墙比砖瓦软一些,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徐宝弟惊呼堵死在嗓子眼,这撞的哪里是墙,分明是李东来的怀抱。
看着面前一身寝衣装扮的李东来,徐宝弟问:“你怎么在门口?”
搂着心上人,李东来眉眼皆是笑,道:“我睡醒了就起来走走。”
“……都叫你好好睡觉了,”徐宝弟挣开怀抱站定,理着衣襟咕哝道:“还在门口呢,拉拉扯扯像什么。”
李东来喔了一声,关了门跟在徐宝弟身后进了院子,念道:“你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都没看到我。”
语罢想起自己躲门外徐来娣都能看见自己,他自言自语嘀咕着:“我躲那么远来娣都看到了呢……”
徐宝弟还在想吴祥和的事,没注意听李东来讲的,只觉得耳边叽里咕噜一顿就没了声,抬头一看李东来垮着张苦瓜脸,衣襟拖拉头发也是松散的,正神色哀怨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李东来掩去些许失落,“没什么,我问你在想什么。”
徐宝弟便把夜里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李东来,李东来听着正色起来,“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别又是在作妖了。”
“我也是这么担心的,”见李东来额前落了一丝碎发,徐宝弟顺手替他理了理,继续说道:“我这心里总是不安,你说明天我们给青青姐她们去封信问问怎么样?”
李东来在徐宝弟不知道的情况下郁闷过了,又被他自然的动作哄好了,满足道:“都听你的。”
徐宝弟不明所以,写个信这人怎么这么高兴,真是奇怪。
“那我白天去寄信,哦对了,”徐宝弟顿了顿,向李东来摊手,“信呢?”
李东来糊里糊涂,“什么信?”
徐宝弟纳闷道:“我那天不是塞你怀里了吗?”
李东来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可回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信,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被我放哪了……”
“……那怎么办?”徐宝弟有些无语,“你知道她们在燕山哪儿吗?”
李东来想了想,道:“那个船夫知道,最近秋收他应该没空出去,我待会儿去他们船队问问。”
“这也能乱扔,你这个人啊……”
徐宝弟念叨着,压根没想他随手塞的信他自己也有问题,李东来更不觉得错,顺从听着一一点头,“下次一定不会了。”
“还下次呢?”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