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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身护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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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南殿内……
北铭孤落寞的捧着一小碗梨花酿呢喃着:“随念,你走了这么多年了,我守着咱们的江山这么多年了。你……真是狠心的很……”
北铭孤红着眼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之海轻轻推开门,看着皇帝怔怔的样子,轻声叹了一口气,走到皇帝身侧倒了一杯水:“皇上,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将军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皇上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
“你说,随念还会原谅我吗?”北冥孤红着眼,立在原地,许久,像是在问王之海,但更像是在问自己。
“将军是大度的人,怎么会不原谅皇上,当年之事错不在皇上。将军为国捐躯,是顶真真的好人,好将军。”王之海看着他从小伺候到大的皇帝,抿了抿嘴巴。
自从将军走后,皇帝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醉酒。
江山不像江山,皇帝不像皇帝。
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你说了的,此身护国,此心许君……你骗我,你骗我!”北铭孤猛的一把摔碎了手中的琉璃盏,暴怒而起,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浑身不住的颤抖,紧紧的攥着拳头。
王之海看着暴怒的皇帝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许久,摸了摸脸上的泪痕,走到房间的角落跪了下去,装成一只鸵鸟。
若是将军还在,他还可以去劝一劝,但将军走后便不敢再劝了。
北铭孤红着眼像一只暴怒的小豹子,恶狠狠的盯着床头,整洁的床头摆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罐子,罐子在随着烛火的摆动散发出柔和的色调。
“顾南,你敢骗我,你竟然敢骗我!”北冥孤眼神幽暗,彻骨的寒意让跪在一边的王之海打了一个冷颤,抬起头看着皇帝盯着床头,他心中一紧。
在北铭孤抬起脚的一瞬间,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像一只母鸡护着鸡仔一样护着身后的罐子。
“皇上!”王之海扑通一声跪下,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一声皇上像是叫醒了北铭孤,只见他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掉在龙袍的边缘,洇湿了一大片。嘴里不住的说“你骗我你骗我。”无措的像个孩子。
王之海犹豫着不敢上前,北铭孤看着一眼犹豫的他,哑着嗓子开口:“你先下去吧。”
王之海抹着眼角的泪水道了一声“是”,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但还是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北铭孤伸长手臂,紧紧的抱起罐子,脸轻轻的贴在上面,声音低哑的呢喃:“随念,孤好累,孤想去找你了……如果没了你,这江山于我而言有什么……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怪我识人不清,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呢?你不能不要我啊,你丢下我十五年了,我想去找你好不好……我去给你道歉……”
北铭孤大口的呼吸,心痛的感觉压的他喘不过气,喉处腥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的流到罐子里……而罐子里,鲜血混着泥泞的血垢,满满的一大罐不知积攒了多久的血混着……骨灰……
北铭孤抱着罐子缓缓闭上眼睛,昏了过去,王之海听着没了声响,冲进寝殿红着眼大叫太医……
这一昏迷就是两天两夜,第二日夜半才醒来。
王之海吓得不住的抹眼泪,看着醒来的皇帝,朝着身后大喊“太医!”
太医战战兢兢的给皇帝把脉,但皇帝紧紧的抓着罐子,指节用力有些泛白,不肯放手。
皇帝的是心病,这么多年太医也束手无策,只得作罢。
当初那么多人该死的死,不该死的也死了,这天下,便没人能劝得了皇帝了。
……
“玉华,生辰快乐。”
“你莫怕,我在。”
“江山何为,不负君心。”
“臣不辱使命。”
一身微光,踏着明月走来的男人,束发高扬,意气风发。
北铭孤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见初遇顾南的时候,梦见自己的生辰,梦见和顾南的一切,北铭孤抱着顾南的骨灰哭了一夜。
初识时他只觉得顾南冰冷又装逼,碍于面子,他从来没给过顾南好脸色,伤他至深,让他带着一身的伤去战场。
真是活该……
但有什么业障也没有冲着他来,还害了顾南。
次日皇帝终于上朝,北铭孤静静地倚着龙椅,一言不发。
群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马上就要到安王的忌日,孤感念安王之功绩,去祭拜安王之英魂。”北铭孤哑着嗓子说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话音未落,群臣皆跪,:“皇上仁慈,是南朝臣民之幸。”
皇帝与安王的关系百官都是心照不宣的,但皇帝在安王死后便郁郁寡欢,没去祭拜过,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而且皇帝去祭拜将军,这本是不合常理的,但有这般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百官下朝后也是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