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梦影Z

9、秃鹫 “死亡……

　　火山周围的群山植被稀疏，大部分山体都是灰红赤裸的。天气越来越炎热了，皲裂的大地上也冒着让人视线模糊的热气。

　　暗影的步伐开始变慢，她迎着刺眼的阳光望去，这里离火山脚下也不远了。

　　她感觉体力消耗了不少，但依旧有些心急。虽然要花费较多的能量，但她还是决定展开那双淡红的翅膀。

　　她从低矮的群山接近火山脚，循着一道弧线飞往山腰。越往上飞，淡橘色的云雾就越浓厚，阳光也在这样的云雾中变得朦胧起来。

　　她咬紧了牙准备一口气冲上山顶，可刚过山腰，一道迅捷的影子就从她的身侧狠狠地撞了过来。

　　暗影来不及反应，就这样被撞跌在山腰上，滚了一身红褐色的泥土。

　　她警觉地爬起身来，才看清自己身前正立着一只秃鹫。

　　他身形高大，灰褐色的翅膀带着金边，锐利的眼睛也散发着白金色的光芒。

　　暗影和他对视了一眼，正想开口，可秃鹫陷进泥土里的爪子却猛地抓了过来。

　　暗影立刻挥动翅膀拉开了距离，但秃鹫却再一次闪到了她的面前。

　　“为什么？”暗影躲过一爪，继续和他对视。她看得出来，那是一双拥有灵魂的眼睛。

　　秃鹫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而是选择继续攻击。

　　对方攻势猛烈，暗影喘着气，不断闪躲，但依旧没有放弃这个问题：“为什么攻击？”

　　秃鹫的攻击都一一落空，他似乎慢慢认识到了这只兔子的特殊。

　　他飞回地面，斜视了她一眼，随后又腾空而起。在这一次交锋中，他选择了开口。

　　一双利爪直直向暗影的脑袋袭来，暗影闪躲的片刻听见了那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因为，这个世界，除了生存，就是毁灭。而强者，终究是要战胜弱者的。”

　　暗影虽然灵巧地躲过了每一次攻击，但此时的体力也已经消耗了大半，而对方却依旧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落了地。

　　“可是……为什么就一定要斗争呢……”暗影收了翅膀，落在离秃鹫不远处。

　　“因为不斗争，你就只能选择死亡。”秃鹫没有再次攻击，他站在一个小山丘上，俯视着这只奇怪的兔子。

　　“死亡……是一件坏事吗……”暗影抬头看着他，斗争似乎已经终止了。

　　“死亡，对于强者来说，显然是一件坏事。”秃鹫瞥了她一眼，便又转移了视线。

　　“为什么？”

　　“呵，死亡会夺走我强大的身躯，让我和无数弱者的灵魂并行，这，是一种耻辱。”秃鹫的目光变得锐利，暗影隐约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疤痕。

　　“可是……每个生命都必然会走向死亡。而任何一种死亡都可以是有意义的，弱者之死和强者之死又有什么区别呢……”暗影低下了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要……只要努力去实现想要实现的愿望……就死而无憾了吧……”

　　秃鹫的眼神似乎有些朦胧的变化，他再次转头俯视这只黑色的兔子，很矮小，很暗淡，但……却没有弱者的气息。

　　暗影沉思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四周慢慢变得安静。当她再次抬头望向山丘时，秃鹫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