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见风蓝

5、第五章 拜师

　　“小二，上酒！”
　　“小二，怎么还不上菜啊！”
　　“来了，马上就好！”阿水刚把这边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就又马不停蹄的去上酒和上菜。
　　阿水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后，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历经辛苦才找到了一份在客栈当小二的工作。
　　一开始客栈掌柜也是不愿意的，毕竟一个女孩子当伙计说出来也不好听。
　　最后还是阿水提出来她女扮男装，掌柜的才愿意的。
　　阿水在这里已经干了将近一个月了，虽说很累，但她却觉得很充实。
　　在这里虽然累，但比在家里好多了。在家里每天都要干很多的活，还吃不饱，做得不好，还会遭受母亲的谩骂和毒打。在这里不同，老板会给她工钱，还给她吃的，住的地方。
　　......
　　“阿水，来，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掌柜的把装有铜钱的钱袋子递到阿水面前。
　　阿水看着眼前的钱袋子，把手上的水泽在衣服上擦干净之后，才缓缓的伸出手，拿过钱袋子。
　　“谢谢掌柜的。”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掌柜的看着阿水单薄的身体，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同样的年纪，自己的女儿自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现在不知道在哪上房揭瓦呢。可反观阿水，小小的年纪就出来做工了。
　　掌柜的叹着气，离开了厨房。
　　阿水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内心十分满足。
　　阿水把钱数了又数，最后心满意足的把钱袋子放进了衣兜里。
　　夜晚降临，皎洁的月光透过柴房里堆放的木柴，熙熙攘攘的洒在阿水瘦削的脸上。
　　阿水从衣兜里拿出钱袋子，放在胸口上，细细感受着它的重量。
　　阿水看着墙上斑驳的木柴影子，幻想着以后，赚够了钱，在一片鸟语花香的田野旁，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房子不需要很大，只要够自己住就够了，如果再养一只小狗陪着自己就更好了。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阿水抱着钱袋子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
　　“你是想烫死我嘛！”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把茶壶砸在阿水脚下，张口骂道。
　　破碎的茶壶在阿水裸露的脚踝出留下了一道血色的记号。
　　阿水并没有察觉到脚踝上的伤口，忙收拾地上的残局，还不忘一个劲儿的道歉“客官，真对不起，我这就去重新给您上一壶。”
　　阿水把地上的碎片全部捡起来，起身准备去厨房重新端一壶茶。
　　“客官，麻烦您让一下，我去厨房重新给您上一壶茶。”看着拦在自己面前魁梧的身影，阿水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双腿在宽大的裤子里不住的打颤。
　　“想走？”大汉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拦住了阿水的去路。
　　“我不是想走，我是去厨房给客官您重新拿一壶茶。”在大汉的威压下，阿水尽量微笑着说道。
　　“烫伤了我，就想这样打发我？”
　　看着大汉的嘴脸，阿水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来讹自己的。
　　想着自己那微薄的买房钱被眼前这人给惦记上了，阿水就恨不得把手里的碎瓷片扔到他脸上。
　　阿水看着大汗那丑陋的嘴脸，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握紧手中的瓷片，准备从他旁边离开。
　　大汉见人不理自己，还想走。直接大手一伸，一把将阿水推到在地。
　　在倒地的瞬间，阿水凭着身体本能将双手撑在了地上，瞬间钻心的疼痛传入大脑。
　　阿水颤抖的把双手举起，脑子一片空白。
　　一块块碎瓷片狰狞的插在阿水小小的手掌心中，鲜血顺着手掌一滴滴溅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阿水的身边早已围满了看闹热的人，一些胆小的妇女在看到阿水血肉模糊的手掌时，都害怕的遮住了眼睛。
　　阿水看着周围人似惊恐，似打量的目光，无比渴望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来扶她一把，可直到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也没人伸出援手。
　　“这下知道惹怒我的下场了吧。”大汉扬起满是胡茬的下巴，斜眼看着地上的阿水。
　　“识相的话，就给一两银子，不然的话......”
　　阿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扯着嗓子打断他的话“你休想，别说一两银子了，就是一文钱我也不会给你的!”别说阿水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她也不会给的。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彪形大汉抬起脚就朝阿水踢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脚，阿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阿水紧紧的闭着眼睛，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阿水疑惑的睁眼，只见刚刚还耀武扬威站在她面前的大汉，此时正狼狈的躺在地上。
　　阿水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汉，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阿水环顾周围，试图从周围人那里得到答案，阿水发现他们都带着惊讶的面孔看着同一个方向。
　　阿水也朝那个方向看去，果真发现了异样。
　　此时，一个一袭黑衣，头戴斗笠，身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阿水眼前。
　　光是那人的气场，就足以让人胆颤。
　　阿水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越过大汉的身体，来到黑衣人身前，不确定的开口“刚才是你救了我吗？”
　　透过斗笠黑色的纱，沈离渊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阿水的身体半分，在阿水睁眼的刹那，沈离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了。
　　他看着阿水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双手紧紧握成拳。
　　“就是他，他刚才一脚就把那个人踢飞了，简直太厉害了！”一个人开了口，接下来周围的群众们也都开始叽叽喳喳说着刚才惊险的情况，无不透漏着对沈离渊的敬佩。
　　不管周围如何喧嚣，沈离渊始终不发一言。
　　在听了周围人的讲述后，阿水由衷的感谢黑衣人的相救。
　　“非常感谢......”阿水本想给他行礼道谢，却不小心触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跟我来。”
　　在阿水给手掌呼呼吹气缓解疼痛的时候，头顶传来冷冷的三个字。
　　沈离渊走了几步，意识到那人并没有跟上来后，只能再次开口“过来。”
　　在听到那更加冰冷的话语后，阿水就像受了蛊惑一样，跟在沈离渊背后来到了靠近角落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直到黑衣人把自己的手拿到他面前，并开始清理她手掌心上的碎瓷片时，阿水才被疼痛唤醒了头脑。
　　“啊！”阿水惊叫着想把手收回，但手刚一动，便被黑衣人紧紧抓住了手腕。
　　“别动！”阿水还想挣扎，但黑衣人刚一开口，她不知怎么的便静了下来。
　　沈离渊骨节分明的双手，小心的给阿水清理着手上的碎瓷片。
　　阿水看着黑衣人的手失了神，一时竟忘记了疼痛。
　　“谢谢你。”阿水看着被包扎好的双掌，笑着对黑衣人说道。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阿水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什么！！”阿水被黑衣人说的话吓得不轻，直接从凳子上弹跳而起。
　　“我可没说要以身相许。”阿水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
　　看着眼前人的反应，沈离渊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是看你骨骼清奇，所以想收你为徒。”
　　“真的？”听了黑衣人的话，阿水心里有点小窃喜。
　　“真的。”沈离渊淡定的开口，完全听不出来他在撒谎。
　　“那你是干什么的？”阿水重新坐下。
　　“以后你便知道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还要等到以后，不会是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吧。”阿水撇着嘴说道。
　　“看来你不想做我徒弟，那我走便是。”沈离渊佯装生气，刚准备起身走，就听“咚”的一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眼见黑衣人要走，阿水直接跪在地上行拜师礼。
　　因为手受伤的缘故，所以阿水只能把手举在头顶，手肘着地，然后磕头。
　　沈离渊看着地上那人滑稽的姿势，嘴角怎不住抽搐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便跟我走吧。”
　　“师傅稍等，容我先去向掌柜说清楚。”
　　“去吧。”
　　得到允许后，阿水跑去寻找掌柜。
　　虽说还不知道黑衣人，哦不，现在已经是师傅了。
　　虽说还不知道师傅是什么身份，但光他那透漏出来的气质，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跟着他不一定有肉吃，但起码能有一口肉汤喝。
　　在跟掌柜的说明情况后，阿水便跟着她的师傅踏上了回宗门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