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娱乐圈事业咖》梨因

39、第 39 章 能干干，不

　　“你才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我不是，我有爹！”

　　“那你爹是谁，他在哪里，你说啊！”

　　“我爹已经死了。”说话的人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但是让人听着又觉得里面带着怨恨。

　　徐导抬头看了一眼姜姒，看着剧本继续念道：“你这野种还学会骗人了，你现在跪下来喊一句我是野种，我就抬脚，把馒头给你。”

　　上官烟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充满怒火和恨意，她突然起身冲过去，推了一把和她同龄的少年，将他从自己的馒头上推开，却没想到少年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来人。

　　上官烟和那名少年立刻跪倒在地，上官烟开始磕头，几个头磕下去，见上面没人说话，才抬起头来。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如雪，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但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又有波光浮动，一看就是不染凡尘的人。

　　她的容貌清丽，一双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仙人。
　　修仙之人。

　　这一对视让上官烟更加害怕了，她的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头埋得更低，整张脸都恨不得和地面贴在一起，头磕得更响。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是我饿昏了没长眼，才冲撞了您，要打要骂都看您的心情，只求您开恩，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仙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两个人之间回荡着“咚咚”的磕头声，还有那名撞人的少年的哭声。

　　半响，仙人才道：“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磕头声停了下来，只剩下少年的哭声，徐导看着剧本继续念：“我是上清宗的月华，我看你根骨绝佳，天资卓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姜姒说话带着颤音，“我……我吗？”像是不敢置信地反应了一会，片刻后，她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仙长能饶我一命，能跟在仙长身后，洗衣做饭洒扫缝补我都能做。”

　　“导演，姜姒这句台词语气不对，有问题，我觉得上一句她求饶时的语气就已经有问题了，但同为演员，我也不能太吹毛求疵地质疑她的专业能力，实在是刚刚这句错得太离谱，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施岚嫣的开口打断了接下来的剧情，她侧头看着姜姒，嘴角上扬眼神里带着得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徐导眯着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他没有说话，看了眼施岚嫣后，把目光转向姜姒，微微颔首示意她自己说。

　　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只能听到空调管道里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姜姒茫然的睁大双眼，像是没有听懂刚刚的话一样，缓慢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真的么，可能是我的理解有问题，不如你来示范一下，可以吗？”

　　她的语气轻柔，脸上眉眼弯弯，眼神里充满善意地看着施岚嫣，和刚刚在厕所门口怼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比如第一次求饶的时候，你就应该是恐惧和绝望的，但是你的语气我怎么听着还有仇恨，还有第二句收你为徒时，你得到了一步登天的机会，你回答时的情绪应该是谄媚喜悦的，我一点没听出来。”

　　施岚嫣说完后，瞥见徐导正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是在鼓励，她心底顿时涌出一股热流，直了直后背，下巴微微扬起，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徐导，其实我觉得这段剧情删掉也没什么影响，主线剧情是凌星尘中毒了，我作为喜欢他的女三号，为了给他去采凝毒幽兰，这个剧情完全可以细化的拍一下，我吃了多少苦，来表现我对凌星尘的爱。”

　　“说完了？”姜姒不气不恼，语气平稳，声音依然轻柔，“你刚刚的建议，我思考了一下，一开始求饶的时候，如果只是粗浅地认为是一个乞丐冲撞了仙人，你说的恐惧绝望的情绪没有错。”

　　“但是根据角色从前被仙人一句话跌落尘埃的经历，她对仙人应该是带着恨的，而后面收徒这里，上官烟十六岁，还是一个小孩，她的本性是个机会主义者，核心动力和后来的所作所为，她一直都想报仇，被收为徒就能学习术法，绝境之中彻底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当时的情绪应该是对未知命运的忐忑，再带着一点即将又一次改变命运的亢奋。”

　　姜姒余光轻扫过施岚嫣，只是随意的一眼，却让施岚嫣感觉心中一紧。

　　她继续道：“这是上官烟这个角色弧光的开始，如果只是施岚嫣老师简单认为的谄媚喜悦，后面角色的爆发就缺乏支撑力了。”

　　“可是，我觉得……”施岚嫣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晰冷硬的声音打断。

　　“行了，姜姒说得非常好，对角色的理解也很到位，关于上官烟入上清宗后的剧情，也可以加一点，让上官烟这个人设更加饱满。”徐导侧头对着坐在旁边的几个编剧交代。

　　“另外，剧组不是勾心斗角的地方，能干干，不能干滚，就算是资方塞进来的人，心思不用在拍戏上，我也一样有办法让你滚。”

　　会议室像是被抽真空一般，陷入死寂。

　　徐导身体微微前倾，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更具穿透力，他的目光如同寒冰般聚集在施岚嫣的身上，随后他极轻微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度轻蔑的，嘲弄意义的笑容。

　　施岚嫣的脸色早已惨白，身形晃动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耳光击中，她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掩饰颤抖的手。

　　眼眶里迅速盈满泪水，几经打转最终忍了回去。

　　“不是，导演，你误会了，我……”

　　“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围读。”

　　徐导眉毛拧紧，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打断了施岚嫣。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剧本围读才结束。

　　姜姒回去的时候，表妹柳思晴已经点好了夜宵在家里等她了。

　　刚一踏进门，柳思晴就语气急迫地问道：“你人没事吧？那个苗木子怎么回事？”

　　姜姒把上午在公司门口的经过讲了一遍，柳思晴听完，拿起桌上白色一次性餐盒里的牛肉串，塞进姜姒嘴里，让她压压惊，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知道么，我看到微博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是那时候已经下午了，想到你要对剧本，只好给你发微信了，结果你半天才回一句，还好有惊无险。”

　　“微博？已经传到网上了？”

　　“对啊！”说着，柳思晴拿起手机，准备找出微博给她看，但是无论怎么搜索，都只有文字描述。

　　“咿，我下午看到的时候还有你被袭击的照片和视频，虽然很模糊，但是这会直接没了，难道是乐娱发力了？”

　　全网的照片和视频都能删光，有这个能力并且还会这么做的，姜姒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

　　那张脸的眉眼疏淡，眸色清浅，唇线淡薄但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浅笑，那些视频和照片肯定也拍到了他。

　　但是柳思晴这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只写了四个字，我爱八卦。

　　姜姒不想和她在这件事上多说，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后天去横城拍摄的事情上，让她收拾好东西，定好机票。

　　第二天在体育馆进行前几集打戏上的武术指导，被警告后的施岚嫣安分了许多。

　　一直到到横城拍戏，都没再找过姜姒，看来她是真的怕被踢出剧组。

　　“卡，这条情绪不对，再来。”徐导面目表情地看着显示器，语气冷静地再一次重复。

　　沈子初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倦色，动作已经有些迟缓，一旁的化妆师立刻赶来给他重新补妆。

　　灯光摄影重新调整站位，徐导的脸也从机器后面抬了起来，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了不少。

　　“你先后遇到了两次谭雪，发现了这是两个人，但你心底希望只是她自己在幻境里弄混了记忆，懂吗？”

　　“人物是成长的，凌星尘是第一次下山捉妖，他表面镇定但是内心还是发怵恐惧的，你要表现出来，但又不能太过，知道吗？”

　　这段戏已经不知道NG了多少次，沈子初麻木地点点头，他的眼睑微微低垂，眉峰间聚集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徐导，要不先拍别的戏份吧，这里我再找找感觉。”

　　“行，这条先放放。”徐导搓了搓脸，对着统筹和场记道：“我们跳拍第28场，通知演员换装，美术置景和灯光师准备。”

　　见导演答应了，沈子初转身准备和刚刚一起拍摄的章灵姗道歉。

　　她饰演谭雪，这段NG的戏份，她需要不停地配合重拍，却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第28场戏，需要男二女二还有男三的出场，大家已经开始准备。

　　沈子初摩挲着手里的剧本，这段NG的戏，他也想找人对对戏。

　　章灵姗是最佳人选，但是因为这部戏番位的问题，他们两个公司之间闹得不太愉快，章灵姗也一直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环顾四周，工作人员都在为临时改拍的下一幕戏，奔走准备，只有无人光顾的角落里，姜姒正坐在树荫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里钻出来，照在她的身上，微风吹动树叶，细碎的光斑在她的身上踩着舞步，她一手托着下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剧本上写写画画了几下，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睫毛轻颤了两下，耳后的一缕头发忽然垂落下来，她随手捋起头发，往后面的椅背上一躺，伸了伸懒腰，就看到一级红色警报向她走过来。

　　姜姒在嘴里打到一半的哈切停住，立刻又吞了回去。

　　徐导要求高，对景的要求更高，能实景就不用绿幕，所以现在就是一个露天的室外实景拍摄。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向着远处的山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姜姒能想象那儿一定埋伏着一群架着“长枪短炮”的专业人士。

　　在她犹豫着现在起身走，是不是太明显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