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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寺庙与灵符 白羽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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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铭指尖发白,颤抖着声音问他:“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曦责低头吃饭。
“够了,不要因为一个alpha,而影响我们家庭的和睦。”父亲说。
白羽铭垂眸。
可那不是一般的alpha,那是我的alpha。
团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白羽铭醉醺醺的回到了房间,他喝了两杯果酒,度数不高。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江可。
——
那是他们相识后的第二个新春,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同居。
白羽铭忙于结算年前的很多数据,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他只记得他一直都在算。
他也很久没有见到江可了,有时候算着算着就会想起这个人,可是他又会强行的把这个人踢出脑袋,告诉自己,现在我该认真算数据。
父亲看他这么劳累,就替他答应去参加一个贵公子的宴会,本意是想让他休息一下,最后却把江可也叫来陪他了。
“殿下。”
江可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也猜到他忙的原因了,所以一直不舍得打扰他。
“嗯。”
冷淡的回答在寒风中留给了江可。
她目送着白羽铭走进去,那么的孤寂,蓦地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初见,也是如此。
难道她终究只能做那个目送他的人吗?
不要!怎么会甘心呢?
江可整顿了思绪,走了进去。
任凭里面多么的富贵,多么的吸引人,她的目光始终聚焦在白羽铭身上。
晚宴结束。
“殿下,”她从自己的车上摸到了一件东西,她为殿下准备了好久的,“这个,给你。下次见,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她交给他一个粉色爱心图案的纸袋子,然后笑着离开了。
他拿着纸袋子回了家,随手放在了茶几上,随后去整理数据去了。
第二天,白曦责来了后,问他:“哥,昨天玩的怎么样?”
“没意思。”
“那江可呢?穿的怎么样?”他笑着换了鞋,瘫在沙发上。
“没意思。”
“哥……”
“我说你没意思的话,就出去,别打扰我行吗?”
白曦责连着一个月都在进行外交任务,谈判结果下来,正是他们期待的那样,他也才勉强得了个假期。
“哥,这是什么?”白曦责注意到了茶几上的纸袋子,一把抓起来,略带戏谑的说,“诶呀,有了江可小姐,还接受别人送的礼物,哥你真是个负心汉啊。”
“闭嘴!你自己看有什么。”
白曦责也不管哥哥的回答,立马就开始看,一个包装的很精美的小蛋糕,因为被摇晃过,盒子上沾了不少奶油,隐隐可见的“殿下新春快乐!”,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但是奶油被抹了很多出去,看起来又可爱又诡异。
“啊,殿下?这个语气,是江可小姐送的吧?”白曦责摸了一点奶油吃,说实话,味道真的很不错,要是没被晃过,估计卖相也很精致。
“你干嘛?!”
白羽铭这时候才注意到,一把抢过蛋糕,江可还给他送蛋糕,帝都有权势的omega都有身材管理的,而且,这蛋糕的卖相也太……她怎么还送这种劣质蛋糕啊?!
白羽铭抓起蛋糕,黑着脸扔到了垃圾桶里,动作一气呵成。
白曦责呆着,那个蛋糕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舌尖。
他唯唯诺诺的问:“为什么扔了?”
“难道味道很好吗?!”白羽铭几次被打断工作。
“对啊。”白曦责想象着,“这个味道,在帝都还没吃过呢,有一种直接填满内心的满足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蛋糕,我下回问问她。”
白羽铭翻了个白眼,区区蛋糕就被收买了,他这傻弟弟可怎么了得啊?
大年初六,江可带着礼物来拜访白羽铭了,进去后看到了吃饭的白羽铭和正在打游戏的白曦责。
“殿下,上次的蛋糕味道好吗?”江可放下礼物,满怀期待。
“味道一般般,下次别做了。”白羽铭不着声色的撒了个谎。
白曦责反倒心虚得顿住了。
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跳来跳去的问他:“是哪里做的不好吃吗?”
“……奶油,奶油太腻了。”白羽铭没看她。
白曦责回味,奶油不腻,恰到好处,加上里面点缀的水果,绝对算得上味道好。
江可有点失望的说:“好吧,我下次再去试用别的办法,让奶油不那么腻吧。”
“蛋糕是你做的?”
白曦责本来在一旁挺没有存在感的,他出声了,江可才感觉到旁边还有人,她点了点头:
“我找了很多个厨子问蛋糕的做法,做了有几十遍,给你们带的那个是我做的最好的一个,但是我觉得吧,殿下吃了那么多蛋糕,分的清那些好那些坏,他说不好,那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下一回我会更好的蛋糕给殿下。”
白羽铭有点沉默了,他说:“别给我做,我不喜欢吃甜的。”
“啊,好。”小兔子的耳朵焉巴巴的。
江可感受到殿下和二殿好像不欢迎自己,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走后,白曦责连游戏也不打了。
“哥,你心里真的不会愧疚吗?”
白羽铭揉了揉眉心:“不会。”
“可是你,把她亲手做的蛋糕扔了,还撒谎骗她做的不够好,她已经在努力去做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白羽铭拉下脸来说是自己判断失误,心里憋了一口气,却只说:“这是我和江可的事情,你别管。”
“哥,alpha也是脆弱的,失望攒够了,再爱你的人也会离开的,你有把握江可不会……”
“够了!”
白羽铭阻止了他的话:“大年之后,我就让江可搬到我这里来,和我一起住,算是弥补她了,可以了吧?”
白曦责:美人计?
“随便你。”
——
白羽铭从没有后续的梦中惊醒:“原来是这样,可是谁会告诉江可这件事呢?”
白曦责……
他勉强把衣服穿整理好后,跑去找弟弟:“扔蛋糕那件事情是你告诉她的,对不对?”
“难道她没有权利知道吗?”白曦责反问他。
他说的对,本来就是自己做错了,本来就是自己在伤害江可的真心。
“那你知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你有多失望吗?”白曦责放下游戏机,“她磕磕巴巴的跟我道了谢,然后一个人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她说她在洗澡,谁信?她躲在里面哭,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我觉得她精神都恍惚了,手机都差点忘了拿走……”
“你别说了。”
“哥,最近有一句话很流行,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银针。”白曦责接着说,“要么就不要伤害,要么就不要靠近,为什么要等到失去才来追忆呢?难道是为了那股不甘心吗?我还是那句话,alpha也是脆弱的,失望攒够了,再爱你的人也会离开的。”
现在白羽铭可以回答,以前他有把握江可不会离开自己,但是现在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他知道了越来越多自己做下的混蛋事,也越来越懂自己给江可造成的伤害,这样的他,怎么敢奢求江可像以前一样爱他呢?
他倏地想起另一件事情,她带他回老家。
——
江可在征求了陛下的同意后,带着白羽铭和白曦责两个一起去了自己偏远的老家。
车程花了超过十个小时,白羽铭操劳了很久,在车上不免疲乏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把江可的腿当做了枕头。
本来以为没什么事的,可是到站后,白羽铭拿了一点行李就走了,白曦责拿了剩下多半行李追了上去,至于江可,差点都没站起来,离开车站的时候,她腿都在抖。
到了老家,接待他们的是江可的beta爸爸。
“小可!”江爸爸一把抱住江可,兴奋的像一个小孩子。
“爸爸!”
江可向爸爸介绍:“我还带了两个人来见你。”
白羽铭初见江可的beta爸爸,长相平平无奇,不算秀气,也不算粗犷,但感觉老实忠厚,倒是那鼻梁一看就是遗传的。
“这位是白羽铭,是我的……朋友,这位是白曦责,也是我的朋友。”
江爸爸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但白羽铭闷闷不乐,什么叫朋友呀?未来睡在一张床上,会临时标记的,也叫朋友吗?
虽然没有皇宫里面华贵,但这里的环境都还算舒适。
半夜里,白羽铭实在气的睡不着,抬了一根小板凳,坐在大院坝里。
“白……白羽铭同学是吧?”江爸爸手里拿着一张相片走了出来。
“是的,叔叔。”
白羽铭虽然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但是让他接受这样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困难的。
“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在想你真的是我们家小可的朋友吗?显然,不是,小可看你的时候那种眼神,和我看孩子她妈眼神是一样的,可能只是还没追求到你,所以不肯给我说吧。”
江爸爸也抬了一根板凳,坐在他旁边:“我第一次看见就觉得你一定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大概是帝都附近的人。我老婆也是帝都的。”
“阿姨吗?她在哪?”
江爸爸的眼神暗了暗:“在小可五岁的时候就走了,那天小可说妈妈睡着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看她呢?”
说着,他递来了一张照片:“看,她长的很漂亮,也是个beta。孩子她妈估计也没想过我们的小可会是个这么优秀的人。”
“叔叔,你觉得是alpha好,还是omega好?”
“都是一样的。”江爸爸笑着说,“当今陛下也是一个omega,他都能为了帝国放弃那么多,我怎能因为性别去责备他呢?从来就没有性别的好坏,只有人的好坏。”
从小聚在他身边的人就告诉他,千万不要分化成omega,似乎那是个卑贱的地位,可他还是分化成了omega,他根本选择不了,他也曾对自己失望,也曾懊悔为什么要分化成omega,直到他听到了江叔叔的话,他终于明白江可为什么那么自在,那么积极了。
“叔叔,我是个omega,我叫白羽铭。”
“我知道,白羽铭……”江爸爸愣住了,他没想过女儿会喜欢上这样的人,难怪面前的人这么贵气,“你难道是……太子殿下?”
“是。”
江爸爸立马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对不起殿下,我以为您是一般的帝都的人,小可喜欢您,您就当是看一场戏,看个热闹就成了,等她自找没趣后,让她走了就是了。”
白羽铭明白江爸爸的心理,江可进入皇家,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自由,作为父亲,江爸爸不想让孩子淌这一趟浑水是对的,可是……
“叔叔,江可,临时标记了我。”
江爸爸脑子炸了。
“我们信息素百分之一百契合。”
江爸爸眉头解不开。
“我父亲同意这件事。”
江爸爸昏过去了。
第二天,江爸爸把江可单独叫了过去,询问了一些话。
出来后,江可告诉他们,江爸爸让她带他们去祭拜江妈妈。
白曦责对突如其来的行程迷惑不解,白羽铭却知道,江爸爸自知走不出这趟浑水,也接受了,准备让他见见孩子的另一位家长,就当是祈求他,对江可好一点,做了王之后,尽量让江可快乐一点,能多一点是一点。
江妈妈下葬的位置很好,山背面就是成片的花海。
“殿下,二殿,我妈妈最喜欢花了,她也特别爱养植物,懂得很多,如果你能见到她,就知道她多厉害了。”
江可笑着拿着一张纸,将纸搭在了墓碑上,她双手合十,开始默哀,白羽铭和白曦责学着她的样子。
白羽铭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女人,江可的眼睛和她一样灵动,像是会说话。
他闭上眼。
阿姨,如果你能听得到的话,我希望你能保佑我们的国家更加富荣强大,社会和谐,也保佑您的女儿健康顺遂。
江可最先闭上眼,也是最后一个睁眼的。
“你在想什么,花了那么久?”白曦责抱臂问她。
江可笑着:“没什么。”
妈妈,那个稍矮一点的人是当今太子殿下,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未来的omega,请您一定要保佑他开开心心的,也愿您在天上安康。
江可却没有立马带着他们下山,反而继续往上走,烟雾缭绕的地方有一座寺庙,虽说偏僻,却香火不断。
“每年年前我们镇上的人都会来这里祈福,希望来年获得好运气,还可以买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哦。”江可介绍的时候相当兴奋,她已经有好久没回来了,自从读了大学后,她每年才来两次呢。
白羽铭不信神佛,他只信自己,但看到白曦责和江可都兴致盎然,也不忍扫兴,索性陪他们一起去了。
“哇,哥,是菩提树!”
白羽铭闻声抬头去看,这种神树他只在书上见过。
菩提树周围有很多箱子,写着求子,好运,姻缘,事业,财富,健康等等,看起来玄之又玄,但很有意思。
白羽铭看着江可祭拜那座铜人,按照流程走完了。
江可在他身边小声地说:
“殿下,如果心里不安逸,就到这里来吧,求的是内心的安宁。”
白羽铭终于明白她祭拜的原因了。
他张口欲言,却听以为小僧人问他们:“大哥哥,要不要买一个灵符,庇佑你的爱人哦。”
白羽铭看着小孩,红了脸,他确实长的不像一般柔柔弱弱的omega,他红脸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爱人”这种话。
“我……不……”
白羽铭正想要解释,却被江可抱开了:“庇佑爱人吗?很灵吗?”
“对啊,很灵的,消灾吉祥如意。”小僧人拿出一块小布袋子,浅红的布袋寄寓着爱的守望。
“好吧,那我买一个。”江可付了钱。
白曦责很应景的喊了一句:“啊呀,嫂子,你和哥撒狗粮,让我怎么办啊?”
“那就只有,等你找到喜欢的人再把她带来这里咯。”江可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双手捧住红布袋给了白羽铭。
“殿……亲爱的,只好请你收下咯。”
白羽铭顶着无形的压力,红着脸收下了,这个小东西一定要保存好。
江可看着他听亲密称呼,却没有反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殿下抱在怀里,像殿下特殊时期一样亲吻他。
白羽铭迷惑的看着江可这个让他脸红的始作俑者脖子红了,江可进行了什么迷惑的心理活动?
出了寺庙,山间的清风才吹散了她邪恶的想法。
但这清风的味道和江可信息素的味道却不一样,带着雪的味道,反倒是有点像他的信息素了。
——
全都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白羽铭记得,那次回来之后,江可着了凉,发了三天的烧,他还在想是江可身体太弱了吗?回了家后,他卸下了所有东西,收拾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让白曦责以皇室的名义赠送给山区的小孩子,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他把那块灵符一起扔了吧,现在想找回来,都不可能了。
说来也应景,收到灵符的人活的好好的,赠送灵符的人反而出了事故。
白羽铭攥着衣角,如果他没有弄丢灵符,江可现在是不是就醒了?
“你告诉嫂子,江叔叔的事情了吗?”白曦责还是觉得就算是他哥也该受到辜负真心的惩罚,可又想到那是自己的亲哥哥,该幸福快乐的,矛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