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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仙侠文里的恶毒女配9 长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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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那一剑，劈开的不仅是这座无名小院的屋顶，更是慕沉所有侥幸的幻想。
杀意如凛冬寒潮，瞬间冻结了方圆百丈的空气。南宫语喉结滚动，咽下口中腥甜，却依旧半步不退，将慕沉牢牢护在身后。他虽狼狈，脊背却挺得笔直，硬生生扛着那股几乎要碾碎他神魂的威压。
“仙门首席，”南宫语抹去唇边血迹，竟还笑得出来，只是那笑意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千里迢迢赶来，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取我夫妇性命？”
“夫妇”二字，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长宁的耳膜。
他白发飞扬，眼底那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寸寸碎裂。心口那被鬼毒日夜啃噬的剧痛，此刻竟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将那滔天的怒火燃得更旺。
剑未至，剑气已割裂了南宫语的外袍。
南宫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今日若示弱，必死无疑。他索性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挺直了脊梁，用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迎上长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南宫语嗤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硬顶着那恐怖的威压，朗声道，“我与沉儿青梅竹马，是与她生死与共的盟友！你不过是个被她耍得团团转，还甘愿献出心头血的蠢货！你拿什么跟我比？”
“闭嘴！”
长宁怒吼，这一声仿佛带着某种法则之威，震得整座小院都在颤抖。他出手更快，剑光如电，直取南宫语咽喉，再无半分留手。
慕沉站在南宫语身后，看着那道几乎要将她视线填满的剑光，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
南宫语这个疯子，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什么叫“甘愿献出心头血的蠢货”？什么叫“拿什么跟我比”？这哪里是辩解，这分明是往炸药桶里扔火把！
长宁动了。
那一剑，不再是青云宗的清静无为，而是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南宫语勉力抵挡，却如螳臂当车，瞬间落入下风。不过三招，他便被剑气震飞出去，重重撞塌了半堵土墙，口鼻溢血，狼狈不堪。
“咳咳……”南宫语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放几句狠话，可长宁根本不给他机会。
剑尖已至眉心。
死亡的气息笼罩下来。
南宫语生平第一次，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必杀的决心。他知道，再嘴硬，下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妹夫！我错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深夜里。
长宁的剑，在距离南宫语眉心三寸处，硬生生停滞。
剑气激得南宫语发丝向后飞扬，露出他写满惊恐和谄媚的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慕沉：？？？
妹夫？
我错了？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南宫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狡辩起来：“妹夫！你听我解释！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你想啊，仙魔对立，你又是仙门第一人，我怎么放心把我家沉儿交给你？我这几次三番的试探都是在考验你啊！考验你对沉儿是不是真心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长宁的脸色，见那剑尖没有再往前递，心中大定，胆子也肥了起来：“你看，你为了救沉儿，不惜以身试毒，连头发都白了，这说明你心里是有她的！我这个当师兄的，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真的跟你作对呢？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误会？”长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误会！”南宫语拼命点头，试图把死马说成活马医，“什么魔教圣子，什么仙门死敌，那都是虚名！只要你对我家沉儿好，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妹夫，咱们是一家人，别打了，别打了……”
“南宫语。”
一直沉默的慕沉，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比长宁的剑气还要冷。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去你大爷的妹夫。”
话音未落，慕沉动了。
她手中药瓶一扔，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短剑，剑尖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刺南宫语后心！
“我杀了你个狗东西！”慕沉真的气疯了。
南宫语见慕沉真的动了杀心，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树后：“沉儿！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办法啊！妹夫，妹夫，救我啊！”
慕沉一剑劈空，削断了碗口粗的树干，“你再胡说八道，我先阉了你！”
长宁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试探？
一家人？
荒谬。
可笑。
可偏偏，在这些荒谬的词语背后，他捕捉到了一丝让他心口绞痛的真实——
南宫语说，他是为了沉儿好。
他说，仙魔对立，他不放心。
他说，这一切都是考验。
长宁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迷茫。
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一夜白头，身中剧毒。
踏遍山河，不惜与天下为敌。
被骗得团团转。
他闭上眼，“慕沉。”长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慕沉追杀南宫语的举动。
慕沉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长宁。
月光下，那个曾经如高山白雪般不可攀折的仙人，此刻白发凌乱，脸色苍白，嘴角挂着未擦净的血迹，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说的是真的吗？”长宁问，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慕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说？
她忽然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一刻，因为一个更荒谬的谎言，而变得漏洞百出，甚至……无法辩驳。
南宫语从树后探出头，可怜巴巴地喊道：“妹夫，你看沉儿，她是不好意思承认嘛！她心里也是有你的啊！不然干嘛为了你，连我都杀？”
“南宫语！”慕沉气得手都在抖，“你再叫一句，我让你死无全尸！”
长宁看着慕沉那副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可奈何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这满腔的愤怒和杀意，在这一刻，都变得索然无味。
“好，很好。”
长宁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凄凉。
他缓缓收剑入鞘。
这个动作，让慕沉和南宫语都愣住了。
他不再看慕沉，而是转身，面向空旷的荒野。背影孤傲，却透着无尽的萧索。
“记住你们的话。”
说完，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深处。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南宫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这仙门第一人发起疯来，真是要命啊……”
慕沉站在原地，看着长宁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南宫语爬起来，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沉儿，你看，这不就解释清楚了吗？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还是好的嘛……”
慕沉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算计和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南宫语。”
“啊？”
“卖队友好玩吗”慕沉一字一顿地说。
南宫语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没办法嘛……急中生智，急中生智……”
慕沉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忽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南宫语跟她分析利弊，
现在呢。魔尊那边，绝不会放过他们。
仙门这边，也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而长宁呢，就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沉儿，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美人计还挺好用……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