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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给她上药 “桑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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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的指腹抹过她的眼角,拭去了她的泪水:“你开心点叫,否则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说完,他轻笑一声,总算带着满意离开了。
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桑颜的脸唰的红成一片,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是害怕,是紧张,还是...
“桑颜!”忽地,一个阴冷的声音如雷贯耳,她的身形立即僵直了,半晌都不敢回过身去。
“父亲,”半晌她才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吓得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你刚才在做什么?”只见父亲的脚步声靠近,冰冷带着怒气的声音朝她劈头而落。
“我…”桑颜有一时的犹豫,父亲已经狠狠的将她推了一下,慌急中,她想抓住身边的花台稳住自己,却不小心将一盆花撞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碎裂声…她看了看,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我问你话,你没听见?”不过父亲好像并不在乎那一盆花,他只是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我…”桑颜深吸了一口气,才敢说道:“我,我在这儿看花…”
“刚才纪誉也在这儿?”父亲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
看着父亲满脸怒容,她下意识的想否认,但摇头之后,她却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刚才你叫他什么?”父亲逼近一步,又继续问道。
刚才...桑颜一怔,难道刚才纪誉逼她叫哥哥,居然被父亲听到了?“爸父……”她想对父亲解释,那不是她自愿叫的,父亲却已经抢断了她的话:“桑颜,难道你是想要在家里找个靠山,过上好日子?”
闻言,她立即猛烈的摇头,她早已不盼望能过上好日子了,她只想要父亲别误会她,别惩罚她就可以了。
但是,父亲脸色并不因为她的否认而稍微好看,反而变得更加可怕:“桑颜,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给你说过的话你不要忘记了,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不要让我发现一丁点,想好好活下去的话,就给我记住!”
说完,父亲便转身走了,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这背影永远刻在了她的脑海,刻在了她的心上,成为她决不想触及的角落。
而那时候纪誉为什么要逼她呢?难道他就是想要父亲骂她吗?想要父亲更加讨厌她,甚至将她赶走?
一定是这样的,之后他不是也做到了,成功的将她赶出了威远侯府吗?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答应他了,哪怕就这样昏死过去,她也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事情总是与她希望的不同,她非但没有昏死,不知睡了多久,她又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蓦地闯入了眼帘。
她伸手揉了揉双眼,忽然发现这阳光里,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瞧,恐惧立即爬山了双眸。她赶紧站起身要逃,却被他一把给抓住了。
“桑颜,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他愤怒阴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不,不要...”不要打断她的腿,本能的哀求声忽然出口,她立即逼自己闭了嘴,她为什么要求他?就算断了腿也不求他!
“看来我真要打断你的腿,你才会老实听话!”
虽然下定决心不求他,但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他:“那你打断好了!”她咬牙切齿的冲他说道:“打断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逃!”
“你...”暴风骤雨立即浮现在他的双眸,清晨的阳光下,她瞧着他真的抬起了手臂...
然而,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在身上,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他将她横抱了起来!
怔忪间,整个人已落入了他的怀中,被他抱着朝前走去。桑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说要打断她的腿吗?难道要到了庄子才开始?
然而,到了庄子之后,她却被轻轻的放入了床上,然后他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再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既不打她,也不惩罚她,还不绑着她?
正疑惑间,门又被推开了,昨天被她打晕的妇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闻着食物的香味,她原本就空空的肚子此刻更是咕咕直叫,可是她又不好意思上前,昨天她出手那么狠,这妇人心里一定在怪她!
“嗯...嗯...”可是,见她沉默着不下床,妇人倒是慌忙出声了,桑颜抬头一看,只见妇人看着她,又指指桌上的食物,示意她来吃东西。
泪水立即涌上了眼眶,这个妇人这个好,她昨天却还那么对她!
“谢谢你,”她看着妇人有些梗咽的说着:“可是,可是我不想吃饭,想见纪誉,可不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胡乱的打着手势,只希望妇人能看懂,不料她刚说完,妇人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纪誉便走进来了,“怎么?”他戏谑的看着她,“看不见我吃不下饭吗?”
桑颜没有理会,只道:“你为什么不打断我的腿?”
闻言,纪誉冷笑:“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爱好,”他说着,一边在她身边坐下来,大掌忽然抓过她的小腿:“喜欢人家打断你的腿?”
她喜欢?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没有能力反抗而已!但他现在居然这样说,难道他已找到了更能折磨她的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纪誉手臂上那条长疤,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腿上的疤痕,好像也还没全好,难道他们是同一时间受伤的?
她的脑海忽地浮现起她来这里之前,那辆马车受惊的情形...
忽地,一阵温软的触感抚上她的小腿,桑颜一怔赶紧不着痕迹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清凉的液体也被涂抹上了她的小腿,她悄悄的睁眼瞧去,只见纪誉正将棕黄色的液体,也往她的伤疤处涂着。
她怔住了,犹如当头一喝的雷声击中了她的神经!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纪誉会帮她涂药?他不是从来都讨厌他,以折磨她为乐?
但是他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的熟练,因为他自己经常受伤?还是他曾经帮人涂抹过?
那个人是谁?
震惊间,纪誉已将手中的药瓶放下了。
“你是想让我的腿伤好的快些,才给我上药的?”
“废话!”他冷冷丢下这两个字,便起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桑颜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她是该笑,还是哭呢?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股麻乱的情绪在她胸口不断的膨胀,找不到一个出口,让她心里好难受,好难受,而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往事,却又趁着这时候纷纷涌了上来。
“砰砰...”忽然,一阵敲门声想起,她转头一看,只见妇人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一次桑颜没有再拒绝,乖乖的把饭吃了,看着妇人收拾桌子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了妇人的衣袖。
妇人诧异的转头来看着她,却见她问道:“你能看懂我说话,对吗?”
妇人一呆,思虑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
见状,桑颜的双眼顿时一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出去的路?而看似平常的树林里,她为什么又会迷路?
然而,妇人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却慌乱的摇摇头,不知道这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的意思,总之,她一边摇着头,一边飞快的收了盘子,走出房间去了。
“喂,”桑颜赶紧追上去,但妇人的动作更快,她刚追到门口,便听到一声“喀嚓”的锁响,门已经被妇人落了锁。
这是怎么回事?对妇人刚才那紧张的情绪,桑颜不由地起了疑心,难道她也是被纪誉抓到这儿来的?或许她还是被纪誉故意弄成了聋哑人?
她一时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一时又觉得纪誉应该不会那么狠毒,胡思乱想之中,她终于迷糊的睡着了。
梦里,她好像听到了一阵巨大响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在她的耳朵里盘旋片刻之后,又消失了,只剩下静谧的夜...
“颜颜,颜颜...”
忽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且模糊的声音,桑颜猛地睁开眼,刚才那声音...那声音...她赶紧坐起来,打算点燃了烛芯。
“别!”手被轻轻的握住了,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如雷贯耳,桑颜惶然的睁大了双眼。
模糊的光线中,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阿恭!”泪水立即无声的滑落,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颜颜,你受苦了。”但他却抱住了她,身体的温暖立即包围了浑身发颤的桑颜,让她终于感觉到了他真实的存在。
“阿恭,真的是你!”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对,是我。”
严恭在黑暗中一笑,悄声道:“我终于找到你了,颜颜,你不知道这么久以来,我有多着急……我,”他也激动得发抖:“我几乎要疯了!”
“对不起,对不起,”桑颜止不住泪水,浸湿了他心口的衣衫,心里却是这样高兴:“阿恭,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傻瓜,”严恭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怎么会见不到,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娶。等你答应了,我们可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
闻言,桑颜愣了一下,泪水却流得更加汹涌,“阿恭,”她万分愧疚的说道:“我...我把你给我的玉佩给弄丢了!”
“傻瓜,”闻言,严恭一笑,“你没有弄丢玉佩,它还在我这儿!”
说着,他的手上已多了一个东西,桑颜定睛一瞧,那闪耀的光泽立即耀进了她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