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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傅红雪的病 “天皇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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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
那凄婉哀戚的歌声又出现了,在场的万马堂众人均变了脸色。
三老板一个眼神示意下,方才在屏风那边拦住他们的壮汉迈步离去。
叶开像个没事人似的,闭起眼睛,曼声而吟:“刀断刃,人断肠……刀断刃,人断肠……”
叶娉婷怪道:“怎么,这两句话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开回答:“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偏偏是刀断刃,不是剑断刃呢?”
三老板开口道:“不知诸位可曾听过一句话,关东刀马,天下无双?”
叶开好奇道:“莫非这刀和马之间有什么关系?”
马空群道:“不但有关系,而且关系极深。”
叶开道:“噢!”
马空群道:“二十年前,武林中只知有神刀堂,不知有万马堂。”
离傅红雪极近的叶娉婷察觉到他一听见神刀堂这三个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有一人迟疑着出声道:“可神刀堂早已在二十年前覆灭,不知三老板今夜突然提起是为何故?”
三老板脸上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似是很悲痛的模样:“准确来说,是十九年前。神刀堂的每个人,都是万马堂的兄弟,他们每个人都被人一刀砍断了头颅,死在冰天雪地里,这一笔血债,十九年来万马堂中的弟兄未曾有一日忘却!”
叶开追问道:“却不知神刀堂的人,是死在何人手下?”
三老板沉默了好久才道:“还未查到真凶。”
叶开道:“那桩惨案发生的时候,堂主也在?你的这只手……”“也是被那同样的一柄刀削断的。”
叶娉婷不是个爱思考复杂事情的人,有时候她更愿意做个旁人口中的傻白甜,但思及傅红雪对万马堂的态度,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到了现在。
叶娉婷追问:“既然你在现场,却认不出任何一人的真面目?”
“他们都用黑巾蒙住了脸。”
可就算看不清长相,但从武功招式、身形体态之类的,总能找到蛛丝马迹才对。
傅红雪,他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呢?
她正想着,傅红雪就突然开了口,语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所以你请我们来,是认为这些人中有当年的真凶?”
慕容明珠道:“在座的人,除了乐大先生外,十八年前,只不过是个孩子,哪有杀人的本事呢?”
一个万马堂的人问:“不知阁下是否已成了亲?”
慕容明珠虽不明对方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人道:“阁下若是和人有仇,等阁下老迈无力时,谁会去替阁下复仇?”
慕容明珠道:“当然是我的儿子。”
叶开道:“所以我们之中有人是那些凶手的后代咯?”
没有人回答这句话——但没有回答通常也是种回答。
从叶娉婷的角度可以看到傅红雪用力握紧了那柄他从不离身的黑刀,她将手搭在傅红雪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轻轻抚摸:“事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是否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三老板产生了这种猜测?”
“叶姑娘聪慧”,三老板叹了口气,“此间三十八条猛犬,三百九十三只鸡,都已在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被人一刀砍断了脖子,身首异处而死。”
有人悚然一惊:“难道十八年前杀尽神刀门下的那批凶手,今日又到万马堂来了?”
“想必就是他们。”
“除了他们之外,绝不会有别人!”
......
叶娉婷可以确认这个人肯定不是傅红雪,那会是谁在守卫森严的万马堂做这种事?又或者,其实这个三老板是在自导自演?
傅红雪低着头,不知是在凝视自己的刀,还是搭在自己手背上那只纤细柔美的手。
叶娉婷谨慎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只觉自己这辈子的心眼都要在今天用完了。
突然,叶娉婷的视觉发生了一点奇异的变化。
在座每一个人的头顶都突然出现了一些或黄或绿或红的字:“傅红雪、马空群、叶开、飞天蜘蛛、乐乐山、慕容明珠、云在天......”
叶娉婷捏了捏额角,闭眼又睁开,字体依旧没有消失。
原来这个万马堂的三老板叫做马空群,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红名。
傅红雪凑近她轻声问:“你不舒服?”
叶娉婷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古怪道:“也不是,但我身上确实发生了一点变化。”
傅红雪直接站了起来:“诸位,我们要回去了。”
说着竟是就要离开,马空群长身而起,笑道:“今夜已夜深,回城路途遥远,在下已为各位都准备了客房,叶姑娘如是身体不适,可到客房休息,万马堂内就有大夫可以为你诊治。”
傅红雪还未回答,叶娉婷忽的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阵冥冥之中的牵引力在拉扯着。她尚未来得及对傅红雪说一句话,整个人便已经晕倒在他的怀里了。
恍惚间,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奇怪,这个秀姐的数据怎么恢复不了?”
“不会吧,让我来试试?”
“呐,你看,总是差一点,到底是哪里出了bug啊?”
......
叶娉婷本以为再次醒来自己或许会回到剑三,但她一睁眼就看见了顶着绿名的傅红雪。
“傅红雪?”
“你醒了,感觉哪里难受?”
见她想起身,傅红雪连忙去扶。
叶娉婷看他担忧的样子,道:“没有,你放心,我哪儿都很好。”
她环视了一周道:“你带我回来的?”
“嗯”,傅红雪有些疑惑道,“对了,你晕倒之前说自己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吗?”
“额”,叶娉婷揪着被角问他,“我昏迷的时候是什么状况?”
傅红雪拧着眉头:“脉搏心跳都很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叶娉婷苦恼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就当我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吧。”
傅红雪说了声好,然后又问:“我熬了粥,你吃一点吗?”
叶娉婷忙不迭点头:“好。”
“我去端。”
“不用”,叶娉婷想到傅红雪的脚不方便,当即掀开被子起身,笑道,“我好好地,何必躺在床上,下去活动活动吧。”
饭桌上,叶娉婷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问:“我睡了多久?”
傅红雪道:“两天。”
叶娉婷哦了一声,她想起看到的那一串人名,小心翼翼地道:“傅红雪,你和马空群是不是有仇啊?”
傅红雪沉默,但叶娉婷已经懂了,原来红名是这么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叫马空群的?”
叶娉婷愣了,支支吾吾地道:“好像是听谁说的来着?或许是......叶开吧?”
傅红雪没有追问,只是道:“你跟这些事情毫无关系,不必想得太多,我会解决的。”
叶娉婷不服气道:“怎么没关系,跟你有关系就是跟我有关系,我怎么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再说了,我身上现在的麻烦可不比你少,你要是不让我管你的事,那你也不能管我的事,我们还有做搭档的必要吗?我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呢?”
傅红雪有些慌张:“我不是这个意思......马空群的事我会解决,保护你当然也是我的事。”
叶娉婷猛地凑到傅红雪面前,揪住他垂下的一缕发丝,故作凶恶地道:“你在小看我?”
“我从没......从没这样想。”
傅红雪一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叶娉婷忽然就看呆了,头无故有些晕、心脏也扑通扑通的好似要跳出来,她不由往后退了一些,手脚无措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傅红雪好似也发现了两人此刻都不太对劲,他拙劣地换了话题:“下午,你想做些什么?”
叶娉婷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我们去小镇上逛逛吧,我想买些花来种在家里,顺便添置一些家具,二楼总是空荡荡看起来多难看。”
傅红雪点头:“好。”
到了街上一走,叶娉婷又看到了许多红名,心想莫非都是被我的大橙武吸引来的不成,不知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叶娉婷苦着一张脸,这些人虽说是不足为惧,但耳边总是叮叮叮,也有够烦人的。
夜里,睡不着的叶娉婷正在思考探索自动切换“游戏视角”和“三次元视角”的方法。
焦点列表中的“傅红雪”距离越来越远,刚开始她还没在意,直到这个范围超出了小楼,焦点消失。
“他大半夜的去哪里?”
傅红雪虽然有一只脚是跛的,但用起轻功来速度比其他正常人至少还要快三倍。所以叶娉婷出了小楼后,根本找不到傅红雪的踪影。
她急的原地一跺脚:“他肯定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莫非,去万马堂了不成?”
剑三的大轻功速度非常快,就算是慢悠悠的七秀放在三次元那也是一去几十尺。
人是找到了,但场面有些出乎意料。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在万马堂大厅屏风外拦住他们的那个壮汉,现在叶娉婷才知道他叫公孙断。他双眼怒目圆睁,面上还保持着恐惧、惊怒的神情,脖子几乎已经断了,头颅和尸身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
傅红雪蜷曲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星光下,傅红雪的脸色苍白如纸,还挂着带血的泪。
叶娉婷急忙上前去扶:“傅红雪,你怎么了?”
傅红雪的目光迷惘而散乱,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却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拧绞着。
他咬着牙,嘴角已流出了白沫。叶娉婷虽然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但她看见了傅红雪身上的buff“癫痫”。
她来不及多想,将傅红雪放在一旁的大石边,点出了七秀的驱散奇穴“跳珠憾玉”,然后急急忙忙地施展。
可惜,她的这个技能似乎对傅红雪的病没有丝毫用处。
月光下的黄沙就像雪一样,倚靠在石头边饱受煎熬和折磨的傅红雪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这个为了自己而舞蹈的女子,此刻他宁愿去死、宁可入地狱,也不愿被她看到他这种病发作的样子。
叶娉婷不信邪的从翔舞到上元一个技能一个技能地往他身上扔,甚至将奇穴里的所有技能也全洗出来一个一个试了个遍。
“怎么会这样!我要是个奶花该多好,或许奶毒也许也能救你!我为什么偏偏是个奶秀?!”
“滴答--滴答---”叶娉婷的泪珠簌簌滑落,滴在被丢在地上的双剑上。
傅红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了他的刀,大吼道:“你走!”
刀光映着他带着血泪的脸,叶娉婷心生不妙预感,半点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别”
傅红雪突然的反手一刀,并未如他所想刺在他自己的腿上,而是被叶娉婷伸手握住了刀锋,鲜血沿着刀锋涌出。
时间仿佛在一刻停止,这一刀没有刺中他,但比刺中他更让他清醒。
傅红雪身子的抽动和痉挛渐渐平息,但他还在不停的颤抖。
在呼啸的风声中,叶娉婷强忍手掌上火烧似的痛觉,拥住了傅红雪,她说:“我才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