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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故友重逢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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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老臭虫?”
帘子外面传来胡铁花的呼喊,杨盏萤吓了一跳,猛地推开楚留香,又想起他的内伤,连忙把人扶稳。
“怎么了?”楚留香嘴角扬起应外面的话,视线却看着杨盏萤不舍得移开。
胡铁花听见他的回应心中有数,一把掀开帘子扶着高亚男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石观音的骸骨呸了一声道:“这下石观音可变成死观音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中原一点红和那个石观音的白衣女弟子,两人并肩而行,一个脸上一如既往的神情冰冷,一个手足面目,都藏在白袍白巾里,连眼睛都瞧不见。
女子从船舱的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块白布,蹲下去收敛了石观音的骸骨,全程不发一言。等她站起来,才开口道:“在下曲无容。”
楚留香笑着将在场除了一点红之外的人一一介绍给曲无容,然后笑道:“我可是好奇得很,不知红兄是如何与曲姑娘相识?”
一点红简单说道:“我受人雇佣来到大漠,追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机缘巧合下闯进了石观音的石林洞府,就认识了她。”
胡铁花调侃道:“我滴乖乖,你进了石观音的石林洞府,竟然还活着全身而退,想必少不了这位曲姑娘的帮忙吧?”
一点红的眼神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柔来,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曲无容却冷冰冰地道:“我不是为了帮你。”
一点红道也并不反驳,只道:“是。”
见到这两人的别扭,其余众人俱是会心一笑。
楚留香出声转移了话题道:“不知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胡铁花道:“我知道死公鸡就在兰州,不如我们先去他那儿,老臭虫,你说呢?”
楚留香失声道:“你说姬冰雁就在兰州?”
胡铁花笑道:“你们还不知道,死公鸡在沙漠里发财了,他和我们分开后,不出五年,就成为沙漠上最精明的商人,最大的富翁。”
楚留香笑道:“既然如此,岂有不见老朋友的道理?”
杨盏萤挽着楚留香的胳膊,也点点头。
楚留香热情地看向一点红:“红兄可要同去?我想你一定也能和姬冰雁成为朋友的?”
一点红看向曲无容,楚留香会意:“也罢,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
曲无容道:“我回石林洞府。”
一点红当即道:“我跟你去。”
曲无容没好气道:“你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转身就走,一点红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兰州城里的各种生意,每天若能赚过十两银子,就有二两是姬冰雁的。
这样一个知名人士,楚留香四人很容易就打听到了他住的地方。
高亚男的毒早已解了,她和杨盏萤挽着手走在前面,楚留香和胡铁花并肩走在后头。
只听楚留香对胡铁花微笑叹息道:“姬冰雁成了大富翁,而你却还是个穷光蛋。”
胡铁花不服气道:“所以我早说过,在女人方面越不行的人,在事业方面就越成功。”
楚留香大笑起来还没说话,高亚男回头对胡铁花道:“难道你以为你在女人方面就很行吗?我看你未必及得上姬冰雁。”
胡铁花拎着酒壶不敢说话,只哼了一声,仰脖子喝了一口酒。
高亚男拉着杨盏萤快步往前走,杨盏萤温声劝她说:“你别生气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之前说的,介绍其他人给你认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高亚男摇头,低声对杨盏萤说,“这倒不用了。”
杨盏萤压低了声音说:“胡大哥这个人做朋友是极好的,可你要真的嫁给他,我看以后日子未必好过。”
高亚男知道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只能幽幽叹道:“可爱情实在是个奇妙的东西,我偏偏就喜欢这个大酒鬼,有时候我自己也想不通。”
杨盏萤只好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你了,我这里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让你拿捏一下胡大哥。”
高亚男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你说。”
“你从今天开始,不要追着胡大哥跑,最好爱理不理的,然后呢,在他面前,对其他男人态度更好上几分。”
高亚男有些犹豫:“那万一他被我气跑了怎么办?”
杨盏萤保证道:“绝不会的,你相信我。其实,胡大哥就是喜欢得不到的。”
高亚男思前想后仿佛明白了,她咬了咬牙:“男人就是贱骨头,胡铁花更是特大号的贱骨头!”
门房将他们引入木叶森森的院子,紧接着两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长衫少年,将他们带进宽敞而华丽的客厅,每个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恭敬有礼。
胡铁花环视着客厅随意落了座,不禁叹道:“这才是富贵人家的气象,这死公鸡好像天生就该有钱似得。”
杨盏萤眼睛打量着窗上的花影,耳朵听着窗外的水声,点头附和道:“富贵也不失雅意,姬大哥审美一向不差。”
自相逢后,杨盏萤就对胡铁花没什么好态度,如今见她愿意接自己的话茬,胡铁花总算松了口气笑起来:“老姬要是听到你这句夸,还不知道多得意。”
“不过嘛”,胡铁花视线在她和楚留香身上转了一圈,有些幸灾乐祸道,“他也得意不了片刻。”
胡铁花话刚说完,只听竹帘外轻轻咳嗽一声。
姬冰雁快步走了进来,口中大笑道:“楚留香、胡疯子、高亚男”,他脚步顿了顿,视线看向杨盏萤,“盏萤,你们总算还没有忘了我。”他虽在开怀大笑,但一双眼睛仍锐利得如同鸷鹰。
楚留香和胡铁花大笑着迎了上去。
一众侍从在姬冰雁分吩咐下鱼贯而入,忙活了不一会儿,九布置出一桌子好酒好菜。
酒桌上,大家一起喝了一杯,楚留香放下杯子忍不住叹道:“七年,想不到一霎眼就是七年了!”
胡铁花目光凝注远方,悠悠道:“那时候是夏天,在莫愁湖……那一年愁莫湖上的荷花开得好美。咱们几个用荷叶卷成酒杯,喝一杯酒,抛一张叶,到后来咱们那条船都几乎被荷叶塞满了。”
姬冰雁幽幽道:“那一年的夏天,过得可真快……”
胡铁花忽然笑道:“那时候金陵武林中人,成天等在咱们船边不走,就是为了要见盏萤一面呢。”
杨盏萤腼腆一笑:“我记得还有些人是为了看亚男的回风舞柳剑。”
楚留香笑着纠正道:“看?想偷她剑法还差不多。”
姬冰雁打趣道:“那时候高亚男刚从华山学会一套回凤舞柳剑,只要一喝醉,就要将这套剑法练给咱们瞧。”
大家一起笑出声来,高亚男突然暗自给姬冰雁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那时候还年轻。”
姬冰雁突然会意,笑道:“我看现在也一样,非但没有老,而且还更年轻漂亮了,谁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孩做夫人,可真是福气。”
高亚男脸上笑容如花般绽放:“姬冰雁,你倒是不同以往,越来越会说话了。”
胡铁花酸溜溜地拊道:“你这死公鸡可以三天不说一句活,今天一说话就是夸高亚男,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
姬冰雁鼻子动了动:“哎哟,那里来的酸味?”
高亚男冷哼一声:“有些人七年不见,倒是越发邋遢了,只怕是长时间不洗澡,所以身上才有酸味。”
姬冰雁一副了然的样子:“说起来,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那天大家喝醉了酒,胡铁花是不是说要——”
“好了,既然是喝醉了,喝醉了之后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况且这件事都过去七年了,还是不必提了。”
没想到高亚男突然会这样说,胡铁花这下喉咙里反而却有些苦涩,他苦着脸倒了两碗酒大喊道,“死公鸡,你可得小心些,今日的胡铁花,酒量已非昔日可比了,我还记得你一共灌醉我六十三次,现在我可要开始报仇。”
姬冰雁道:“我灌醉你六十三次你记得一清二楚,楚留香灌醉你的次数绝不比我少,你要报仇,也不该从我开始才对?”
胡铁花哼哼道:“你以为现在老臭虫还是过去那个无拘无束的楚香帅吗?现在可有人管着呢?”
姬冰雁视线在杨盏萤和楚留香之间转了一圈,片刻才道:“我看他被管的乐在其中。”
杨盏萤解释道:“楚大哥如今受了内伤,不宜多饮烈酒。”
姬冰雁眉头皱起:“楚留香受了内伤,这是怎么回事?”
等他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咋舌:“揭穿了无花、南宫灵的阴谋,挽救了丐帮武林两大派的名声,就连昔年那被江湖中公认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却又最高的石观音,现在也败在了你的手下?你真是永远都这么出人意料。”
楚留香道:“还要多亏有盏萤帮我的忙。”
杨盏萤叹了口气道:“就算没有我,凭你的本事,你一个人也可以的。”甚至高亚男不会被抓,楚留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了内伤。
楚留香握住了她桌子底下的手,温声道:“但也绝不会这么容易,不是吗?”
胡铁花端起一碗酒来:“好了好了,索□□情已经结束了,咱们一起喝了这碗酒。”
......
在兰州呆了几天,高亚男因为华山剑派的事情率先告辞,过了两日楚留香和杨盏萤两人也辞别姬冰雁前往中原。
到第三天黄昏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很热闹的城市,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
“楚大哥,你说胡大哥会是去了哪里?”
楚留香道:“你不是应该早有预料,他一定是去追高亚男了。”
杨盏萤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太肯定,想跟你确认一下”
楚留香笑着给她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次给高亚男出的主意真是妙极了。”
“这你都猜到了?那胡大哥会不会识破,然后又跑了。”
“你放心,只要高亚男沉得住气,稳住老胡三年五载都不是问题。”
杨盏萤放下心来,忍不住吐槽道:“之前亚男一心追着他跑要嫁给他,他避之不及。现在人家对他爱理不理,走得潇潇洒洒,他反而要追上去。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或许是因为太轻易得到的东西,人们总是不那么珍惜。”
楚留香说到这里笑着拉起了杨盏萤的手:“所以,盏萤你可千万要记得怜取眼前人的道理。”
杨盏萤想起楚留香等她的七年,心下密密麻麻的爱意一阵一阵涌上来,如果不是在外面的话,她一定要掀开幕篱凑上去亲一亲眼前这个人。
最终,她只是用力地回握了他说:“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