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贪婪 老婆来了～ ...
-
村长把俩人招呼到了自己家里，村里人浩浩荡荡的跟了一串。
回家的路上，路两边还站着看热闹的人，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做晚饭了，空气中飘着一股烧柴火饭的香味儿。
梁璟年手里的箱子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小少年拉在了手上。
少年看着十三四岁的模样，瘦瘦的，身上套着肥大的校服，看着梁璟年，脸上怯怯的，眼睛亮晶晶的。
梁璟年犹豫了下没把箱子给他，箱子挺大的，不算箱子把手能到眼前小孩儿的腰。
看梁璟年不松手，小孩有些着急，张嘴要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我帮你拿着，我不要，你的东西！”
启初以为梁璟年怕他拿着东西跑不见，连忙解释。
“我自己拿着就行。”
梁璟年终于听见村里有人说汉语了。
“我，我帮你。”
启初伸着瘦的只有筋骨的手死死的扒着梁璟年的箱子。
“你拿这个吧。”
梁璟年没想到小孩人小小的力气还挺大，实在推脱不开就把身上背着的背包递给了他。
启初接过包，连忙抱在怀里，亦步亦趋的跟在梁璟年身边。
梁璟年看前面梁栋手上的东西也被村上的人拿在了手上，只剩下背上背着的包。
“你是汉族？”
“嗯。”
梁璟年他们跟前面的梁栋拉开了距离，他这边后面跟着一群小孩子，或大或小，都兴趣盎然的跟着他，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哼唱着欢快的调子。
见梁璟年没把箱子给启初，有其他小孩凑过来要帮梁璟年拉箱子，比启初个子高点，也壮实了不少。
梁璟年一路拉着箱子，胳膊扯的又酸又涨，确实想放松一点，刚准备把箱子给人，就听见抱着背包的人着急的哼哼唧唧。
“我自己来吧。”
梁璟年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他也不用担心，刚说出口，那边小孩就开始用这里的方言跟那人讲了起来。
那人也没接着说，便走了，跟上了前面大人的队伍。
“我妈妈是汉人。”
“哦。”
梁璟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小孩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不知道说什么，俩人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晚上村里摆了流水宴席，欢迎俩人。
星空下，众人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喝酒唱歌。
启初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梁璟年身边，生怕他跑了似的。
夜里，风带着凉意，冷的人打寒颤，梁璟年打开背包加了件外套。
“厕所在哪？”
“啊？”
“茅厕，撒尿的地方。”
“我带你去。”
启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走到黑漆漆看不清的地方把灯打开。
俩人在村长家屋子后面停了下来，一个小小的没有屋顶的露天小屋就是厕所，也是竹子搭的。
还没进去，就闻见了一股弥臭恶心的气味。
“这么脏！”
梁璟年踩着白色的运动鞋，白天一路从村口走过来，脚上已经粘上了不少泥巴，却还是不肯走进去。
“你要不去林子里？”
启初拉着梁璟年的衣角，带他往后面又走了几步。
“你在这吧，我把灯关了，没人。”
梁璟年憋了一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让人背过身。
夜里山上除了风声，动物鸣叫的声音，几乎没有声响，又空灵又异常安静。
梁璟年刚舒服了一下，听见声音，脸上臊的发热。
“我好了，走吧。”
“哦哦。”
启初打开手电筒，没有看梁璟年，脸上也热腾腾的。
“有水没，带我洗洗手。”
“有，村长家有自来水。”
启初兴冲冲的给梁璟年介绍。
“你家没呀？”
“没呀！”启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村里没自来水？”
“嗯，怎么了吗？”
“没事，那你们怎么用水呀？”
“有泉水，我们去打水，还能来村长家接水，村长人很好的。”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启初抿抿嘴不说话了。
梁璟年回到酒席，桌子上塑料盆盛着的菜已经所剩无几，潮湿的空气里蔓延着酒精的味道。
启初还是坐在梁璟年身边，紧张兮兮的一手攥着梁璟年的衣角，一边拿着筷子往嘴巴里塞东西。
“年年，晚上咱们去这个小哥家里住。”
宴席散去，走在漆黑的村落街道，梁璟年才想明白为什么小孩一直跟着自己。
“你叫什么？”
“启初。”
“我叫梁璟年。”
“嗯，我知道，年年。”
启初家离村长家不远，同样是竹子搭起来的小屋，算不上精巧，却也结实，足以遮风避雨。
“我爸爸在家。”
启初放轻声音推开门，门没锁。
“你跑哪疯去了！不知道回家，老子在家要饿死了。”
还没开灯，黑漆漆的屋里砸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梁璟年忙把启初拉开到一边。
里面人说话梁璟年听不懂，启初和梁栋听得真切。梁栋叹了口气，看了看门口缩在一边瘦小的孩子。
启初摸索着把门口的灯线拉开，屋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地上赫然一个塑料的杯子，已经掉色到发白了。
启初害怕屋里的人把身边的俩人吓走，连忙开口。
“我爸爸，他，他喝醉了，他平时不这样的。”
故作镇定下的慌乱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嗯，没事，把你爸爸叫出来吧。”梁栋安慰道。
“哦哦，好的。”
启初把梁璟年的包放到一个竹子做的凳子上，往屋里跑过去。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里屋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
启初他爸身量中等，一米七多点，在这里不算一个太矮的个子，但是在父子俩人的对比下，显得瘦小了许多。
“嘿嘿！大财主来了！”
男人说的是本地话，以为俩人听不懂，露出一张精明贪婪的嘴脸，凑了过来，伸着一双布满老茧染上褐黄色烟渍的手，握起梁栋的手，跟梁栋打招呼。
“老哥，我俩在你这里借住几天，叨扰你们了。”
“没事没事。”
启初都会说汉话，想必男人也能听懂，梁栋便没说本地话，男人还回了几句汉话。
“钱已经放到村长那儿了，回头我们走了去村长那里拿就行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
一提钱，男人笑的更高兴了，掩饰不住的欲望满足的笑意。
“崽子，好好听大大的话，手脚麻利点。”
男人转头恶狠狠的跟身后的孩子说话。
梁璟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可理喻。
竹屋，泥路，没有自来水，旱厕，一户一个的老式电灯泡，喝醉砸东西，对孩子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梁璟年生活的城市文明脱节，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发生在同一个世界。
脚边的塑料杯子又清晰的提醒他，这确实不是古代的野蛮社会，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世界。
从进村的那一刻，村里人就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却不曾想，或许一开始就掺杂了金钱。
热情是真的，想要把香饽饽拉到自己家也是真的。
梁璟年不知道住在这里要用多少钱，也不在乎，他自己从小花钱就是大手大脚，从来没在钱上有什么困扰。
什么都不用做，把屋里空出两个人的位置就能拿到钱，对于靠天吃饭的人来说，和天上掉馅饼也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