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本质小孩 强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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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璟年跟林东跟在后面，一块进了屋，站在门口处。
“初哥儿，把门关上。”
老人吸了口烟，招呼启初把屋门也关上。
“跪下！”
梁璟年和林东还没反应过来，启鸣就应声跪在了地上，正对着两人。
启初关上门，还跟他俩站在一处，这时候，也是没反应过来，面对族里老长辈的命令，更是不知所措。
“干嘛呀这是？！”
林东沉不住气，看着昨天还一块说笑的启鸣，这时候负罪一般的，低着头跪在地上，连忙上去捞着启鸣的胳膊要把他拽起来。
启鸣还挺倔，死沉沉的跪在地上，也不看人。
林东白长了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连个一米六多的人都拽不起来。
“让他跪着，好好反省反省，这么多年书读到哪去了？”
林东已经看到启鸣啪嗒啪嗒的泪滴到了衣服上。
启初家里没长辈，这会儿阿公生气，虽然不是朝着他，但总是怕的，一动不敢动。
梁璟年挪了两步，手背蹭了蹭启初的手。
启初感受到梁璟年的温度，也不敢乱动，动了动手指，心里倒是没那么怕了。
“因为那两千块钱？”
林东看着面前强势的老人，无奈。
启鸣的阿公就是典型的大家长，一生男主外女主内，自己在外面做工挣钱养活一家人。
阿婆依附于他生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洗衣做饭伺候着他，年龄越大，越是感觉到力不从心，越是不容其他人置喙，面子大于天。
笛子的婚事定的本来就不光彩，但是女大当婚，又有媒妁之言，说白了就是提前拿了彩礼，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启鸣早上回到家，就被阿爷压在他爸的灵前跪着打了一顿。
“谁让你给人要钱的，你二姐是结婚，又不是卖给别个了，定了婚了，你给人要钱，想做什么？把钱退给亲家，我们家成什么了，卖闺女呢，一会儿换一家！你俩才多大呀，就敢干这事儿，我说你咋跟着忙前忙后的，是看见人家上回走的时候留的钱多了，想给人当狗腿子！”
“你爹拿命供你上学，学了个啥！惯学毛病！”
“谁家闺女大了不结婚，就咱家闺女娇贵，嫁到村里，嫁过去亏的慌！还想嫁到哪儿去，人城里人能看上咱这山沟沟！”
启鸣跪在那儿，一句句话比竹棍子打在身上还难受，却又不得辩解反驳。
“真没想到这孩子跟你们开口，他不知道轻重，你们别当回事。”
“怎么就不当回事儿了？”
“不就两千多块钱吗，至于吗，你们家姑娘不想嫁，她才多大呀，你们就让她结婚，干嘛呢这是，旧社会呀，还搞那套！”
“这是自己家里的事儿，就不麻烦你们了。”
“我不嫌麻烦。钱是给人姐俩的，何况我这钱还没取出来呢，至于让人跪着吗？”
“定了亲家的，再把礼钱送回去算什么事儿，钱你也别拿，我们家人不能收别人平白给的。”
“大不了等你孙子上完学，上班挣钱了再还我。”
“你们这儿结婚什么规矩我不懂，你们自己家姑娘不想结婚，你们还能压着人送过去不成，婚你们大人给定的，人不想嫁，你们大人商量去，钱花完了，我作为启鸣朋友给补上，你们一屋子大人难为他们俩未成年小孩算怎么回事！”
“笛子定过婚了，在我们这儿就找不着婆家了，你既然非得管，那你娶她！你俩成了亲，走多远我都不管。”
“啊！？”
林东万万没想到事情以一种不可置信又有些许逻辑的方向，朝着自己发展过来，对于面前老人的发言也是无言以对。
且不说自己还没到年龄，就算是到了年纪，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因为要挽救一个即将踏入不幸福婚姻生活的人，听他的娶了人家吧。
短短的几秒钟，离谱两个字林东在脑子里过了几十遍。
“爷，你说什么呢！”
启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管人家什么事儿？”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
“阿爷！”
“问你二姐，是老老实实年底就成婚，还是让人拿钱，我厚着脸皮去退了婚，你二姐立马跟着人走？”
“笛子，你说！”
强势的老人完全不给启鸣插话的机会。
笛子站在那，扣着衣角，明明是在说自己的婚事去留，可她没有一点发言权，只能流着泪，听着阿爷什么都不顾的要把自己嫁出去，羞愤难当。
自小疼爱的弟弟跪在那，也是受尽羞辱，同为女人的阿婆和阿妈坐在那，却是一句都不辩驳，替自己说话。
他们的阿妈是个头脑不清醒的，不亲人，笛子是大姐看大的，启鸣也是。
明哲保身的道理林东还是知道的，火引到了自己身上，林东也没办法。
“行了，你们家事儿，我管不起还不成了。”
说完，林东也没管其他人怎么模样，转过身，对着梁璟年说。
“哥，咱们回家吧！”
林东跟梁璟年很少哥、弟的叫，梁璟年看见林东手有些忍不住的发抖，知道他在害怕。
两人尚未成年，自幼百般呵护中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没遇上过什么大事，林东真的害怕自己被扣在这里成婚，要背上一辈子的责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害怕，林东心里空落落的，自知自己承担不起。
惹不起，躲得起。
梁璟年点了点头，林东转身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自己箱子里的都是给启初带的一下东西，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只是，林东需要缓一缓。
一场闹剧在启鸣使出蛮力推搡着他阿公离开启初家结束。
梁璟年看着已经准备好要走，坐在床沿，下巴搭在行李箱扶手处的林东。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怎么了？”
启初在梁璟年身边站着。
林东抬眼，有些恹恹的萎靡。
“没事。”
“对不起，阿公平时不这样的。”
别说林东，就连启初方才也有些害怕，阿公真的迫着林东娶了笛子姐。
婚娶这些大事向来是大人说了算的，启初刚刚升级为大人的行列，对长辈的逼迫，有着自然的恐惧和敬畏。
“小初，不怪你，怪我自己，插手人家家里的事。”
林东的情绪明显的低沉，一边害怕，一边又有点犯贱的担心启鸣。
“对不起呀，本来想着多陪你几天的。”
梁璟年收拾自己的箱子。
“没关系，等你们回去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来。”
“本来还想等无花果熟了给你带回去。”
“下次来了再吃，昨天吃的很甜。”
林东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拉着箱子就坐在启初的床上，看着梁璟年和启初讲话。
还是熟悉的村口和破旧的大巴车。
“小初，你把我们送到镇上吧。”
林东上了车，看着两人依依不舍，开口。
“师傅，三个人，一个去镇上，两个去车站。”
“行，多加五块钱就行，山脚近。”
眼看着林东已经把钱付了，本来送行的启初，也坐上了车。
林东一路闭着眼睛睡觉，一句话都不说。
启初没怎么坐过车，一开始还看着窗外有些精神，路上颠的整个人脸色开始发白。
梁璟年揽着启初靠在自己肩上睡觉，塞到启初嘴巴里一颗酸梅子。
司机的车出了点毛病，到了镇上要换车，还得再等一会儿。
林东离开了一会儿去了趟厕所，村里的厕所，林东没敢进，一天多了还没上个厕所。
“走了，一会儿回去别走着，等车来坐车上去。”
“嗯，知道了。”
上次离开，还有一群人在，这次只有启初一个，梁璟年挥着手走远，启初不难过是假的。
“小初，拜拜喽！”
“再见！”
“小初，回到家给我打电话！”
出了山，砖房楼房的出现，电线杆矗立其间，手机也有了信号。
方才车来的时候，林东说上厕所的时候把身上挎的包忘到了那，也来不及拿了，包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启初取回去自己用，就不带走了。
启初看着车没了影子，又去找了林东的包，想着下次梁璟年再来，可以带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本质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