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斯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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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一言不发的踢了个小板凳过去：“你要聊什么？”
萧成曲起两条长腿坐下：“你想聊什么？”
斯文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想聊。”
萧成似不在意地继续问：“那你聊什么不会感到反感？”
斯文哼了一声：“我不想和你聊天，我想配合你赶紧把你的工作做完然后继续干我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再废话了？”
……妈的。
当心理医生一定要脾气好，如果像他这种脾气不算特别好的说不定哪天气着气着就过去了，萧成心想道。
他拿出作为心理医生的最后一点职业素养问道：“那聊聊你的画吧。”他眼瞅着斯文又要拒绝，立刻打断道：“反正你什么都不愿意聊，那还不如将就一下聊这个，你要是再给拒绝了还能聊什么！”
斯文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巴。
萧成松了口气，可算把祖宗搞定了。他问道：“你这些画的创作灵感一般都是来源于哪儿？生活吗？还是哪里？”
斯文张口就来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萧成：“……”
……这天没法聊了。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半晌，斯文问道：“你还聊不聊了，不聊可以走了么，我不会告诉我妈妈的。”
萧成掐了掐眉心，哀叹道：“小祖宗，不是你告不告密的问题……”
斯文质问道：“你来我家当医生，我妈是不是付你钱?”
萧成道：“……是。”
“你拿到钱的前提是不是帮我治病？”
“……”
“如果你不认真给我治病，那你就不会得到工资。”
“所以只要我妈妈不知道你没有给我治病，你就还可以拿到工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发生改变。”
“我都答应不告你密了，那我们就可以保持平衡。”
“所以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萧成：“……”
无法反驳。
有被说服到。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斯文问道：“我能不能去画画？”
萧成自暴自弃道：“去吧去吧，我在旁边看着行不行？”
斯文犹豫了一下：“那你别说话。”
萧成颇为头痛地叹了口气：“知道了。”
斯文安静的窝在一边画画，萧成则在记事本上记录着刚刚和斯文说话时他的反应。
其实这孩子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偶尔透露出的一些小端倪外，几乎无法让人联想这是到一个抑郁症患者。如果说是多重人格，那么在不同的“人格”出现时，他的许多习惯性小动作又没有发生改变。
简单，又不简单。
并且他的画里透露出的不仅仅是压抑这么简单。
萧成抬头看了看斯文，发现他这会儿已经画完了。在地上那几个被踩扁的气球边上多了一块影子，乱七八糟的延伸出许多蛛丝般的线条。萧成皱着眉看了半天，这团影子是在表达什么东西他暂时看不出来，但是它很好的反映出了斯文的心理状况。
压抑，阴郁，沉闷。
他开口问道：“你喜欢去游乐场吗？”
斯文正在收拾画具，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喜欢。”他把刮刀擦干净，整整齐齐的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去：“小时候去过几次，每次还没待多久就要走了，因为爸爸妈妈有工作要忙。每次想玩的东西都玩不了，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玩。”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后来爸爸不在了，妈妈就更忙了，我就不再天天吵着要去游乐园玩了。时间长了，就真的不想去了，嫌吵。”
萧成没有说话，反倒是斯文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爸爸刚走的时候，我天天都在想，他不是才说过要带我去游乐园吗，那他一定会在游乐园等我。于是我一有时间就跑到游乐园去，但每次都看不见他。后来我就不想他了，我开始恨，”萧成依旧没有说话，沉默地听着，“我恨他不守信用，明明答应好的事情却不守信；我也恨我妈妈，所有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干，怎么偏偏只有她这么忙，忙到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我就像是一件最小最小的事情，可以一拖再拖，等到最后再处理，甚至都不配被记到她的计划表上。她从来不打我骂我，凡事都和我讲道理，就像我不是她的孩子一样，说什么都客客气气的。我每天听她那样和我说话都快要疯了，可我还要憋着，做出一副懂事孩子的嘴脸给她看。再后来，我看到别的孩子可以开开心心的和父母出去玩，就想把他们一个个，”他猛地向萧成凑过来，一字一顿地说：“都、掐、死。”
萧成和他对视片刻，轻轻开口问道：“你的这种心理被发现了，然后你退学了？”
斯文眯了眯眼：“我们学校有一个孩子意外摔死了，校方请了医生给看到现场的同学做心理疏导避免留下阴影。一百多个人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那位医生是来干什么的，因为我不害怕那个孩子的死。我只是觉得那种死法很难看，如果是我，就会把自己的死亡布置的优雅得多。
“我只觉得，他死的时候，很脏。”
“萧医生，我就是一个变态，你最好注意一点，不要再做一些毫无意义的蠢事。说不定哪天我凶性爆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这群心理医生。”
萧成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是吗？”
他从板凳上站起来，微微低头看着斯文：“那我会抓紧时间，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治好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