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双保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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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双保险
半月后的清晨，清欢在吃完一碗牛肉面后，开始抱着桶呕吐，小玉一个没忍住，在一旁抱着盆也干呕起来，这状态清欢搞不会了。
“你……你……是嫌弃我……”一面擦着嘴，一面不解地看向躲到角落里的小玉，她最近确实消瘦了不少，脸色？也难看。
小玉控制了一下呕吐，很委屈吧吧跪在地上，“小姐，真不是我……”眼泪和不要钱的打湿前襟，挥洒地面，许久的委屈宣泄而出。
清欢上前扶起小玉，拉进里间，小姐妹关起门来，细细聊。
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真不是我……是姑爷……是他。”
清欢轻轻拍着她，“别哭，把话说明白了。”清欢心里似明白了什么，“有你家小姐给你做主。”
“头次，小玉回来取东西，看到姑爷喝醉趴在桌子上，我是好心，给他端了一碗热汤，扶他去床上去休息，没成想，姑爷他就……”
怪不得，自那天她回来，就时不时的出神，丢东拉西。清欢陷入沉思。
扑通，小玉又跪在地上，“小姐，我也不想的，可……恐怕……我是怀上了。”伸手就要打自己的肚子。
清欢用力拉住，顺势把她拉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慰，“这不是你的错，这怎么能是你的错……”
小玉压抑很久的眼泪决堤，哭到泣不成声。
清欢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任由她在肩头的发泄，“玉儿啊，你想过今后吗？如若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只能给白俊杰做小。如若你不想，小姐我可以……”手掌重重落在她的背上。
小玉顿时止了哭声，抽搭着，用很小的声音，“可以吗？”瞬间，一股冰泉灌入清欢的脑袋，清凉传向全身，她是想留下自己的孩子呢？还是……“你，对白俊杰有情？”
小玉低着头，仍然抽搭着，小声说，“姑爷他，也挺可怜的……”
清欢苦笑，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同在一个屋檐下，恐怕……再次拍拍她，“你若有心，我便替你做主，让你的孩子可以名正言顺。”说完，抬脚便走，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去柜上找到白老爷，禀明原由，抬玉儿做白俊杰的姨娘。
白老爷自然希望子孙昌盛，“只要你不介意，我这里好说。”这算是首肯。
收拾了厢房出来，铺红挂彩，给二人居住。收个姨娘对于家里不算什么事儿。清欢只在小院里给小玉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没有夫妻对拜，没有洞房花烛，只有小玉穿一身枚红色嫁衣，给清欢敬了一杯茶，仪式就算礼成。
小玉坐在红色的喜床上，喜极而泣。多日来的阴霾尽散，她不用当做坏女人去被沉塘，浸猪笼，而是给自己和孩子挣来了名分。她可以留下这个孩子，她的孩子不用去做下人，可以衣食无忧，可以去上学……
白俊杰始终没什么笑模样，他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骨子里十分反感纳妾。但直到父亲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对他说，小玉怀的是男胎。男胎？！这才是他白俊杰的种儿，双保险啊！白家！！娘啊，您想要的，儿子都会给您挣回来，您就在天上看着吧。
四个月，清欢的小腹微微绷紧，孕吐渐缓，第一次来到主屋和大家共进晚餐。说实话，清欢更愿意在小院和小玉胡吃海喝的偷吃。
老爷子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心里甚是高兴。“老三媳妇，看你喜欢哪个菜，让俊杰给你端到面前。”
老爷子发话，其他人不敢非议，但不免心里犯味儿。
大奶奶一面上菜，一面皮笑肉不笑言道，“弟妹真是有福，看老爷子特意你这一胎呢。呀？怎么不见玉姨娘一起来呢？”
白家是有规矩的，姨娘上不得晚上的席面。大奶奶这是明知故意挑事儿。
清欢听到权当没听到，笑着对白俊杰说，“俊杰，我想吃肘子。”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白俊杰。
白俊杰是听到刚刚父亲的发话的，也听出大嫂在桌上故意让清欢难堪。“你想吃，自然是孩儿想吃。”从老大那边把肉端过来放在清欢面前。
老二啧啧道，“老三，可是咱家最厉害的，这主仆统收，还两个同时怀孕……看来二哥我要向你取取经喽。”笑的不怀好意。
清欢拉一把白俊杰，“那个排骨，我也想吃。”
白俊杰会意，“好，前些日子辛苦了，是该好好补补。”把老二面前的排骨也端了过来。
气的老大，老二脸都快绿了，齐齐看向上位的父母，白家不算什么大户 ，这晚餐统共也不过几道肉菜，这……老爹一句话，全到三弟妹面前去了，大家都不用吃了。
老太太被看的正预张嘴说话，就看到老三家的扎巴着嘴，正瞅着她面前的红烧鱼。强把话咽了回去，转了话锋，“吃饭，吃饭……”埋头干饭。
清欢轻松让两房吃瘪，心情十分愉悦，直到她遇到两个小丫头可怜又可望的眼神，不觉又心软了。勾勾手指，小丫头却生生端着碗坐到了她的两旁。她给这边夹块肉，给那边夹一块排骨，看着她们吃的津津有味，清欢心里也是开心的。亏谁也不能亏了孩子们。
“父亲，我可以再要一个肘子吗？带回去，做宵夜。”
白老爷夹的一块鱼掉到了碗里，“哦，好啊，吩咐厨房做了，给你送过去。可……清欢啊，晚上不可吃的太油腻……”似是想到什么，忙又闭了嘴。
“父亲，我院儿里还有两张嘴呢？”你家规矩大，姨娘上不得席面，我尊重，可有好吃的，我也会想着玉儿的。
这顿饭吃的七荤八素，不知滋味，回到小院就老大不舒服，直到吐了一个干净，才算完事儿。
小玉端着刚送来的肘子进屋，“我看您啊还是别去前院找不自在了。我们小院什么不能做，您每次去吃东西，我都会提心吊胆，生怕您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清欢没规矩的斜卧在堂屋的沙发上，“哎呀，不去，怎么欣赏她们吃瘪的样子？隔三差五就送些垃圾过来，你看门口的鸡已经没剩几只了？”
“知道有问题，还敢亲自去试毒。还想吃肘子吗？刚送来的，还热乎。”端着送到清欢面前 。
清欢一手捂鼻子，一手推远，“拿远些，闻不得这个味儿。”
小玉嗤笑，“那您也别躺着了，去弹琴，我们那个什么，噢，胎教！”
于是乎，小玉在沙发上啃着大肘子，满嘴的油花，清欢弹着琴，悠扬的曲子，安抚着两人肚子里的小人。
白俊杰一个人待在厢房书桌后面发呆，别人都羡慕他有妻有妾，坐享齐人之福。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个女人只玩儿她们的，从不带他。不为着得到白家，他真想……
琴声戛然而止，小院一片寂静。
白俊杰冲出厢房，想去看一个究竟，脚步却止于正屋的门口，里面传来欢呼雀跃之声。
“小玉，小玉，你感觉到了吗？他在动，他在动耶，我第一次感觉他在动啊，这感觉太真实了，他真的就是个生命，就在我肚子里。你呢？你呢？他会有动吗？”清欢一手搭在自己肚子上，一手按在小玉的肚子上。
“小姐，我的还没有动过，他比较懒。”小玉在撒谎，清晨她起床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在伸胳膊还是踢腿，白俊杰还把手覆在上面，两个人一起兴奋的感觉那个小生命。小姐真可怜，这么有意义的时刻，只有她这么一个妾，丫头陪在她的身边，小玉心里升腾许多的歉意。
清欢开心的在肚子上摸索着，那么短暂的互动，让她兴奋不已。这孩子是她的，真正属于她的。第一世的被人弃置于敝履，二世的穆正视她为珍宝，孕初期的出行他基本没让她走过路，这一世……幸福，委屈，无奈都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小玉上前，让她在自己肩头，肆意发泄，手臂环过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白俊杰欲迈入的腿停在半空，又退了回来，举起手狠扇在自己脸上。是他对不起清欢，不是他故意做局，何至于现在这个田地？哎，活该他受着，自回屋，自斟自饮消愁罢了。
不多日，清欢得了一个消息，一张可以去香港的船票。她是要走的，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处于争产的漩涡中，人活着才好，那些田产铺面，她会挣给自己的孩子。至于小玉，她算是有个归宿，看得出，小玉很安逸与她的姨太太生活，也许她走了，对她更是一件好事儿。
船票到手以后，清欢悄悄整理自己的行装。去乡下看了母亲和小弟，给他们带去足够的粮食物资，放入先前开好的密室中，嘱咐了如有战乱就躲进去避世，把一些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古董字画也封好了放入其中。一切安排妥帖，就静候日子的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双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