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荼蘼》夜羽翎

6、字字诉愁肠

　　当初，我应该早早就拆了那两封信，早早就应该收心，而不会又一次的爱上你，那样，你的历史也许会改写吧！我错了！
　　——题记

　　转眼，在这深宅大院里已待了两个多星期了，百无聊赖，书架上放着几本书，大多是宋词，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若是其他的难懂些的，以我这个学数学及外文的脑子，恐怕只能望书徒叹了！现在真的要好好谢谢外公了，外公酷爱这些，从小耳濡目染，也培养了一些能力。
　　拿起一本，准备打发这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一切通讯设备的无聊时光，还未等我翻开，，无数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嘿嘿！看来这个嫡福晋意不在看书，而在藏物啊！纸片大小不一，要不要看啊！好纠结！我心中一个穿白衣服的我说着：“林叶恬，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你接受的是尊重人家隐私权的教育，不可以做偷看这么让人讨厌的事！”对，不可以看，死者为大啊！突然又冒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我说：“林叶恬，别听她的！你先又不是在二十一世纪，你现在在几百年前，这里可没有什么尊重隐私权的事。再说，你在这个人身上附着，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她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东西还是你的！ ”“你怎么可以挑唆她呢？不可以看！”“这怎么叫挑唆？你少讲你那一大套，看！”“别看！”“看………….”
　　“闭嘴！”我真是要郁闷了！这心理斗争也太强烈了吧！
　　………………
　　最终我的善良还是没战胜我的好奇心，发现每次害我的都是好奇心，汗！
　　纸片上或长或短的写了些诗词句，却字字句句刺痛我的眼睛
　　“红颜未老恩先逝，斜倚熏笼坐到明。”
　　“泪眼倚楼频独语，。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
　　这些词都是非常出名的诗词，无疑都抒发了思妇的苦闷，真可以说是字字孤单，句句寂寞，点点愁伤！丞儿曾告诉我说柯尔恬十四岁就嫁给了多尔衮，算算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九年了，难道她就这样泪眼倚楼了九年？难道她就在这样的夜夜独语中盼老了青春，盼老了红颜，盼死了心……
　　我突然有点同情这个嫡福晋，到这儿我才明白，这些女人并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差或是……她们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从小就接受着夫大于天的思想，她们最大的使命就是让自己的天受到最好的服侍，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天能够关注一点自己，哪怕一点点就足够了，可博尔吉济特柯尔恬？身份高贵，丈夫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连自己自杀都未让丈夫动容，多，悲哀啊！
　　正在惆怅之中，手里的书突然一轻，掉下了几封信。
　　看来今天老天是不让我安生了，看是不看？又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看人家写的东西好象已经够过分的了，还私拆信件？真的不太对哦！内疚啊！
　　万一她有什么遗愿呢？万一她有什么交代呢？如果我不看，那她不是要终生遗憾了？我怀着自己找的牵强附会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心安理得的拿起了这三封信。
　　第一封，岳托？
　　我好像在在哪里听过？……对了！看来我的记性还没退化，窃喜，我是在丞儿嘴里听过，为什么福晋您当初不坚持嫁给岳托贝勒？为什么要答应台吉？为什么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也许是她喜欢的人吧！
　　小心地拆来信封
　　岳托：
　　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希望丞儿细心些，我出生在蒙古科尔沁大草原上，我的阿玛是桑噶尔寨台吉，也许我没有海兰珠姐姐那么优秀，那么光彩夺目，可我也想每一个草原姑娘一样，幻想有一天草原上的英雄，草原上的雄鹰，有一天会在我望着草原发呆的时候骑着汗血的马把我拥上马，带着我驰骋草原，在晚上将自己第一个猎物送给我……小时候柱着头听大人讲伟大的女真部打下一个个疆城，而女真部里又有一个英雄，那就是你，作战勇猛，又有智谋，运筹帷幄，你，成了我们这些女孩心中的向往，梦想着有一天身穿红袍被你抱入怀，被你抱入洞房，听着你均匀的呼吸，想着你身着戎装的样子。
　　没想到，就在我最倒霉的那天，却梦想成真了！
　　初夏，我去最近的河边玩，不料却被附近的蛇咬了一口，刚到夏，蛇的毒性还未锐减，就在我意识快要消退时，那阵马蹄声却时远时近的传来我知道我有救了，一个俊朗而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我只说了一句我腿被蛇咬了，就晕了过去，后来听到一声衣服撕裂的尖利声，我吃不住痛，痛醒了过来，我看到那个人低下头去为我吸毒，我知道这很危险，用尽力让他别为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已经救不过来了，他却让我别怕，信誓旦旦的说会救活我的，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与他共乘一骑，马儿在草原上漫步着，他结实的怀里带着不同于草原的味道，我心猿意马的想着：也许这就是我向往的吧！一直就这样走下去，也不错啊！
　　你带着我回到部落，阿玛在我惊讶的表情下淡然说那个救我的人就是岳托，那个我遐想无比的人，竟就是他，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初次邂逅。
　　还记得吗？你给我看伤，我隐隐从你眼神里看出一丝心疼，我却好高兴，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篝火下我忍痛为你跳了一支舞，因为我希望你的心里永远能有我的舞影，看着你策马扬鞭，我却骄傲无比，因为我喜欢的男人是这草原上的英雄，月光下你为我戴上一节鹰骨，你说那是你的第一个猎物，我的眼里涌出泪，你慌张的为我擦去，蓝蓝的天空下，你向我诉说你的抱负，你的理想，你为女真部效忠的决心，你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坚毅，你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个个故事，不再是怀想，而是一个真真正正陪在我身边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你，那以后的很多年，我都在想，如果，如果你不是草原上的英雄，如果你不会背负那么多赋予你的责任，如果我也不是台吉的女儿，没有卷入政治，那么，我们会不会在一起，我想了很久，我明白，不会，正因为你背负了责任，正因为你是那样一个英雄，我才喜欢你。
　　一周后，你结束了你的任务，离开了草原，离开了我，也永远无法再兑现我们的诺言，我长在高高的草坡上，看着你的背影，策马的背影，那样潇洒，那样，让我迷恋，明明是夏天，我浑身却冷飕飕的，真的好想向你奔去，抱着你，沉沉的睡去，再也不要醒来，再也不要面对分别，仍到今天，我都在想，如果我当初毫无顾忌的叫住你，踏上你的马，离开草原，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也就不会……
　　多么美的儿时的梦啊！多么美的回忆啊！直到今天，我依旧忘不了，那种种美好，就是这美好，让我这个草原上的女儿，在这永无天日、永无快乐可言的高墙之内，足足撑了九年，可这毕竟是梦啊，梦总有醒来的一天，当我披上那红衫之时，那梦就已经醒了，你怪我吗？怪我没有守住誓言，怪我没有等你回来，对不起，其实我答应嫁给多尔衮的前几天，我就明白，我们，不可能的，我对你，那不是爱，是喜欢，仅仅喜欢而已，仅仅是我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多尔衮，他比你优秀，他有智有谋，所以我才会选择他，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我就是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人，我不值得你去爱，我不值得你挂心，多尔衮就是我的幸福，你也会找到你的幸福，洞房那日，你潜进洞房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这个答案，也已不重要了。
　　你如果能接到这封信的话，当你接到时，我已经死了吧！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让自己解脱了，和多尔衮无关，他对我很好，是我想魂归草原，和任何人无关。
　　再见了！我的梦，希望下辈子不要再碰到你，不要再彼此伤害……
　　柯尔恬
　　我有些糊涂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自杀？我不相信她就是为了魂归草原，看到这里，心里却不停颤栗，也许是博尔吉济特柯尔恬还曾留了一些东西在这副身上。
　　我想我没有勇气看另外两封给多尔衮和丞儿的信，收着吧，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看。
　　坐在镂空雕琢的窗旁，望着不同于我所处世界的天空，这，不是博尔吉济特柯尔恬的天空，那，究竟是不是，我的天空？
　　“福晋！”
　　“哦，我走了一回神！”我抱歉的笑笑。
　　“福晋，您大病初愈，不要久坐在窗边吹冷风，要不要今日沐浴泄泄寒气？”这些讲究我都不懂，不过丞儿说的，一定都没有错！而且来这数日都未洗澡，今日提起，身上还真有些难受，想我在二十一世纪天天都要洗澡才能睡着。
　　不过这里的装备就差多了，只能坐在浴桶里，怎么想怎么像当年慈禧惩罚了妃嫔的感觉，还要不停加水，还在适宜的恩度让我在寒气未退的初春彻底放松了皮肤，不妨就泡泡吧！
　　起身后，让丞儿为我披上黑色长袍，嘿嘿！前两天我带了些钱定做了这件黑色勾金丝的长袍，那个老板看见我的设计，眼珠子都吓得跳出来了，反应也太强烈了！我当然不会穿出去，我还没有用这个吸引回头率的打算，又做了几件男装，以备不时之需，据说那个多尔衮也不是什么好人，哪天混不下去了，卷着他的钱就跑，这兵荒马乱的，我就不相信他能抓住我。
　　天已经黑了，丞儿被我打发回去睡觉了，我有熬夜的习惯，晚上不容易睡着，而且今天看了那么多东西，心里很不舒服，看来今夜肯定要失眠了！
　　不如，出去走走吧！
　　刚迈出门槛，才发现自己已风干的头发还披着，这样出去会被人当成鬼的！我可不想惹事生非！简单盘一下吧，再插上我还未戴过的墨玉簪，自恋的说，不错！真的很喜欢这支簪子，虽然是玉，但末端十分尖利，很容易扎伤手。这也会作为我最得力的防身武器！

作者有话说

　　写了好久，就是看着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