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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抱 吃完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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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陈慧还要上纺织厂做早工,便让许父带许灿灿去学校。
许灿灿今天出门已经有些迟了,第一天上学总不能迟到,陈慧只能把上班骑的自行车给许父,让他驮着许灿灿去上学。
许灿灿坐在车后座,看着一条条小道,回忆也在脑海中满满涌现。
自她有记忆起,就住在这个大院里,院子不算大,人家却很多,邻居的房子一间挨着一间,平时借根葱,递碗饭也是常有的事。
许灿灿长得白白嫩嫩的,跟院子里那些爬高上低一身泥的小子不同,她身上总是香香的,说话也甜,院子里的人家都喜欢她,那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看到她总会招呼过来给几块糖甜甜嘴。
顾时祺,许灿灿敲敲自己的脑袋,她实在对他没什么印象。
“许灿灿!许灿灿!”身后传来几句呼喊,打断了许灿灿的思索,她一回头,身后是一辆自行车,车后座的小男孩探出半个身子,朝许灿灿挥着手。
许灿灿还懵着,身后的大人脚一蹬赶了上来。
“灿灿他爸,今天怎么骑车送孩子了。”
“还不是孩子起晚了,上学第一天迟到可不好。”许父哈哈笑了几声。
许灿灿看着身旁那个小男孩,艰难地喊出他的名字:“...李泽?”
也不怪她想不起来,高中搬出院子后,就再也没和他们见过面,脑中的记忆也是长大的样子,现在看着一个几岁孩子的脸能喊出名字,也实属不易。
“许灿灿你怎么了?怎么不喊我外号了。”李泽伸长胳膊,想摸摸许灿灿的头,看她发烧没。
“李泽你给我好好坐着!再动我把你扔下去信不信。”前面的大人突然怒吼一句,李泽听闻摆摆手,朝许灿灿吐了个舌头。
学校离家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许父对许灿灿千叮咛万嘱咐,眼中满满的不舍,许灿灿整理了一下小书包,朝许父摆摆手。
“爸爸,我知道啦,你先回吧。”
和许灿灿这边温馨的父女情不同,李泽那边就要简单粗暴许多。
“给我待到放学再回家,不许翻墙跑出校,不然我断了你一周的零花钱。”
听到这个,李泽顿时泄了气,他怏怏地和许灿灿走进了学校,按照名单进了班级,一群小豆丁叽叽喳喳,有几个还在默默地抽泣。
身边的李泽眼圈也红了:“我...我不想上学...哇...”他这一哭,引得几个小孩也哭出了声。
许灿灿无奈扶额,她最害怕小孩哭了,这几个孩子哭得还极有节奏,一唱一和的,俨然有全班一起合奏的架势。
多亏班主任及时赶到,止住了哭声,接下来就是排座位,发新书,许灿灿看着书上简单的文章,原来重生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题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想到之前自己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许灿灿暗暗加了把劲。
她就不信,重来一次,还考不上A大?
很快,在学校的最后一节课就上完了,许灿灿收拾了一下书包,拉着李泽就往出走。
出楼门时,他们遇到了几个小孩,许灿灿认出了都是小时候的玩伴,这一片的小孩都在这个学校上学,嘻嘻哈哈中,许灿灿知道了顾时祺的不少信息。
顾时祺比他们大一岁,他和大院里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和顾爷爷生活在一起,父母很久才回来看他一次,大院里的孩子对他的印象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玩。
怪不得她对顾时祺唯一的印象就是孤独的一个人,许灿灿竟不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玩伴。
“许灿灿,你要离顾时祺远一点。”李泽转过身,严肃地看着许灿灿。
许灿灿疑惑:“为什么?”
“顾时祺之前和初中的人打过架,他一砖头把别人敲得头破血流,总之,他特别可怕。”李泽边说边比划,旁边几个小孩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听说那个血流了一地呢。”
“我妈妈也和我说要离顾时祺远一点。”
一个二年级的小孩把初中生打出血,许灿灿越想越觉得他们在夸大事实,不过既然她重来了,就不会再让顾时祺受欺负了,就当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突然,李泽停住了,旁边走过来一个男孩,那一群小孩瞬间闭了嘴,顺着李泽的目光,许灿灿看到了小时候的顾时祺。
男孩头发有些长了,微微遮住了眼,个子很高,但有些过于瘦了,和李泽他们形容的凶恶形象大相径庭。
许灿灿噔噔蹬跑上前,一把抓住了顾时祺的手,仰头看他。
“顾时祺,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许灿灿这时候也才六岁,她说话又不利索,声音奶奶的。
顾时祺低头看到的,就是她亮亮的眼睛,女孩希冀地望着他,顾时祺认得她,大院里最受欢迎的小姑娘。
还没等他回神,身后就传来窃窃私语声。
“许灿灿,你疯了吗,怎么要和顾时祺一起回家?”
“灿灿姐姐,他好可怕...”
顾时祺脸色一下子冷了,那些人说他没爸没妈时,也是这样的语气,不敢当面高声说,只会在背后偷偷议论。
“不可以。”顾时祺把手一甩,女孩手软软的,当即就被甩了出去,许灿灿痛呼了一声,顾时祺眼神一滞,转身就走。
许灿灿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胳膊,眼圈一下子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六岁的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住顾时祺那么大力气。
回家后,李慧为了庆祝第一天上小学,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在家等着,但眼见着闺女瘪着嘴回来,小脸上总挂着的酒窝也不见了。
“怎么了,在学校不开心了?”李慧忙着询问。
“没事,妈妈,我交到了好多朋友。”许灿灿扬起了一个笑容,嘴边的小酒窝也绽开了。
“没事就好。”李慧拿了一个大碗,从盘子里各夹了几筷子菜,端着碗向屋里喊:“老许,把菜给顾家送去。”
许家每次做了大菜都会送到顾家,一来李慧的工作就是顾爷爷帮忙介绍的,二来领里之间相互多走动。
“妈妈,我来吧。”许灿灿连忙拦下了这个活,她很长时间没看到顾爷爷了,想去问候一下。
“小心点,灿灿。”李慧看着许灿灿抱着大碗,比她脸都大了,小心翼翼地往出走。
顾家不在院子里面住,他们有单独的院子,许灿灿出了大门,往左一拐,就到了。
可许灿灿显然忽略了这小身板的平衡性,门槛太高,许灿灿努力伸出一只脚一迈,右脚忽得一软,眼见就要向一旁跌去。
顾时祺走进巷子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女孩抱着大碗,身子像右倒,眼睛睁得大大的,雪白的小脸上一片惊慌。
没作思考,顾时祺快速跑过去,用手挽住了女孩的身子,恍惚间,闻到了发间栀子花的香气。
顾时祺皱眉,正想问她怎么一个抱这么大个碗,却看到怀里的小姑娘呆呆望着自己,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顾时祺,软软地说:
“时祺哥哥,我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