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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醋 帮我找个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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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冉强调“年轻”二字,其实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上的,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九葭觉察到了,但面色如常。
“那个女孩没你漂亮,但是看起来非常有钱。”路冉继续说。
正常人听到这里,惊讶应该是正确的反应,所以九葭挑眉小声惊呼道:“冉姐,你没看错吧?”
“就今天下午,没多久之前,虽然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是路过养眼的帅哥,也会多看两眼。”路冉牵起唇角,又放下:“看起来你并不知情,提前说清楚,我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学妹,我当然站你这边,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其他的不做评价。咱们这行接触的都是有钱人,你肯定也见了不少看似光鲜实则……嗯,所以……”
路冉投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九葭点点头:“谢谢你,冉姐。”
“没什么,你也别怪我多嘴,我还是希望你婚姻幸福。”路冉眼中非常真诚。
虽然与路冉只共事半年,但是她的脾气与秉性早就有耳闻,年轻时候她也谈了不少恋爱,后来熟悉后,她说就是因为看清了男人这个物种,所以对恋爱甚至婚姻都毫无兴趣了,至少,事业不会背叛自己。
三十五岁的路冉,一直是她的榜样,一个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时刻待机的劳模。
谈望与张复有聊完后,回到九葭身边,见九葭面色如白开水,他问:“怎么了?”
九葭扬起笑容:“没事,张总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
谈望笑道:“嗯,他说近几年在投资ai领域,简单聊了一下。”
话音刚落,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身材窈窕、外貌靓丽的女孩,她声音婉转动人:“谈先生,又见面了。”
“你是……”谈望露出了游移的眼神。
韩听举着酒杯,眼神在谈望和九葭之间流转,不满道:“谈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下午才见过。”
谈望下午只觉得自己充当工具人,根本没注意对方的长相。
“韩小姐,你好。”
“你看起来很惊讶嘛,怎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韩听笑道,“介绍一下?”
“这是我妻子,九葭,”谈望说:“九葭,这是韩听小姐,下午……见过一面,说来话长。”
九葭温柔地看了谈望一眼,对韩听微笑着打招呼。
韩听眼眸中划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消失,她的语气轻快:“没想到谈先生也是以貌取人的男人,别介意,原本我非常好奇谈先生的择偶类型,现在见到了,果然是倾城之色,要是我,也会沦陷。”
“韩小姐谬赞了。”九葭淡笑道:“以您的容貌,去当电影明星也不为过。”
见路冉在不远处跟自己招手,九葭颔首说自己先失陪一下。
谈望本来想跟着走,结果被韩听叫住。
她压低声音,稍稍凑近:“谈先生,你们真是夫妻?”
谈望面色自若:“韩小姐这是何意?”
“下午李管说你单身,晚上你扭头就多了一个妻子,这也太不科学了吧,既然你跟李管是好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结婚了。”
谈望神色一顿,但随即笑道:“韩小姐的想象力,可以去当编剧了,肯定大卖。”
韩听冷哼道:“你不承认也很正常,不过……如果我把这事告诉张总,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见谈望依旧从容不迫,定定看着她,如深渊般的黑眸令她心中一紧,韩听微微笑道:“我开玩笑的,现在可以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吗?”
“失陪。”谈望突出这两个字,朝九葭的方向迈步走去。
韩听来不及跟随,望着他的背影,美艳双眸中的笑意骤然消失。
晚宴结束,九葭与谈望都喝了酒,但张复有专门准备了司机,两列又高又帅西装革履的司机们在大门前等候,专门负责送各位饮酒的宾客返回。
这一举措非常贴心。
谈望与九葭并排坐在后座,车辆行进在静谧的夜色中,终点是九葭的住址。
而谈望的车也跟随在后,被开到了楼下。
他们在外的身份是夫妻,所以被默认理所当然住在一起。
司机自行下车告辞,谈望睁开惺忪的双眼,宴会上的酒意上涌,他稍稍眯了一会,扭头看九葭,她也歪着脖子睡着了。
头侧靠在了车窗玻璃上。
注视着她宁谧光滑的脖颈,一向珍惜每一秒钟的谈望此时却无暇顾及时间的流逝,只是静静望着她,心理便得到了满足。
至少这一刻,安静温暖的狭小空间内,只有彼此。
没一会,九葭揉着脖子醒来,眼睫微微睁开,正对上谈望正在撤离的视线。
“这么快就到了?”九葭坐直身子,环顾四周,说:“下车吧,我到家了。”
车门开了一半,谈望拉住她的小臂,问:“你今晚……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九葭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谈望认识这个笑容。
每当九葭露出这种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就代表她在应付公事。
他松开手。
“下午李管叫我去帮他拖住相亲对象,说晚五分钟来,结果他晚了半个小时,本来想接你一起去的,结果爽约了,对不起。”
“我有手有脚,也有驾驶证,”九葭皮笑肉不笑,“可以安全到达,无需谈总费心。”
谈望眼底一僵。
明明声音温柔,可是距离感十足。
见对方有点手足无措,九葭心中软了软:“今晚谢谢你,我心胸没有那么狭隘。”
谈望最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九葭坐在玄关处的单人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她说谎了。
她确实无法控制地生气了。
或者,换个词。
吃醋。
九葭半躺在浴缸里,脑中思忖着路冉的话。
她一开始惊讶,后来疑惑,直到在觥筹交错的晚宴上见到韩听,反而镇定下来。
韩听的热情,谈望眼中的抗拒,她都看在眼里。
况且,刚才他也解释了原委。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还是不舒服?
谈望的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里,他不是那种随便会充当别人“丈夫”的人。
九葭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虽然两人目前毫无关系,但就算是暧昧期,她也希望是一对一的关系。
洗完澡,她收到了谈望的信息:我到家了。
她回复:收到。
熄灭屏幕,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明早的闹钟,九葭侧躺,朦胧中,她想思考,但是头很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心境的感觉。
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错觉。
算了,九葭决定保持距离,这样对两人都好。
这么想着,昏昏沉沉,陷入梦中。
谈望回到家,轻手轻脚走进浴室。
他完全没料想到宴会上会出现韩听这个意外,虽然九葭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他还是感觉到她的情绪异常,严格地说,是看自己的眼神过分平静。
就像在看一件衣服,不,至少看到好看的、称心的衣服会愉悦,看他,就像在看兵马俑里的一个陶俑,充满审视。
他因为自己的这个比喻有些不快,快速洗完澡,吹干头发,卸下睡袍,换上棉质睡衣,穿衣时,想起上次在她家里穿那套睡衣时的惊愕和别扭,不自觉弯起唇角。
那套睡衣他在洗的时候放了新买的桂花香味的洗衣凝珠,据说留香有一个月之久。
去厨房倒水的时候遇到了起夜的母亲,让他早点睡觉。
谈望低声答了一声“好的”,端着水杯回房间了。
点开微信,看到对方回复的“收到”二字,眼中顿时布满阴霾。
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查看完今日邮件,他的手指覆上键盘,开始处理今日工作。
九葭从梦中惊醒。
梦里,谈望牵着别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掉。
她惊喘着气,密不透风的窗帘使得屋内漆黑不见五指。
摸索到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半。
日有所思,久思成疾。
周一上班的时候,路冉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问她想听哪个。
九葭说先听坏消息。
“顾禾退费了,也没说原因,你知道为什么吗?”
九葭叙述了原委,路冉说,这种心怀不轨的客户退了也好,免得后面再生事端。
好消息是张复有的小儿子即将转来咱们这里进行心理咨询,一周一次,由路冉亲自接待。他老来得子,金贵得紧,豪迈地直接充值了五十万的咨询费。
“九葭,你和你先生功不可没,张复有说下个月他五十五大寿,邀请你们两口子去。”
九葭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问题。”
看来下个月……要继续麻烦他了。
周末照例和杨眠吃饭,每周一聚基本成了惯例,两人今日宠幸日料店,杨亦谦带着女朋友也来了,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大二女生,九葭调侃说你俩姐弟的对象有共同语言啊。
杨眠白了她一眼说:“我这个弟弟最近学校有比赛,都没顾得上见面,人家无聊死了呢。你呢,谈望最近忙吗?”
九葭捏着鳗鱼寿司的手一顿,说:“他忙不忙,我怎么知道。”
“感觉你俩应该处于 ‘打得火热’的环节才对,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冷冰冰?吵架了?”杨眠疑惑道。
杨亦谦插话说:“谈望最近好像和女生聊得火热呢,今天本来也叫了他,他没来。”
“什么意思,他现在在西城?”杨眠夹起一块鱿鱼:“谈望最近怎么老回来?”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杨亦谦观察了一眼九葭的反应,继续说:“……或者重要的人吧。”
九葭充耳不闻,认真地夹起一条三文鱼。
杨眠:“葭葭,你不好奇吗?”
看到九葭熟视无睹的眼神,杨眠收回八卦的眼神,转向杨亦谦,使了一个“到底怎么回事”的眼色。
杨亦谦想了想,解释说:“好像是李管的朋友,两人还见过面,据说那个女生对阿望一见钟情,微信聊得非常火热。”
是韩听。
九葭脑中一下子就闪现出韩听的面容,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脸蛋,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可他不是说……
她嘴里咀嚼的速度减慢,忽然感觉索然无味。
芥末不够多,九葭又挤了厚厚一条。
见九葭对此话题不感兴趣,杨亦谦继续说:“李管最近很热衷在他的麻将馆搞什么相亲局啊,他说最近很多富家子弟找结婚搭子。”
“什么搭子?”杨眠疑惑:“只听过吃饭搭子,喝酒搭子,没听过结婚搭子,最近很流行吗?”
“就是一起结婚,然后各过各的,有名无实的婚姻。”
“啊?万一擦枪走火了呢?”
“提前签好合同,财产也提前公证,一切走法律途径。”
杨眠忍不住感慨:“有钱人就是玩得花。”
九葭全部听在耳里,她忽然心头一动,低头给李管发消息:帮我找个结婚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