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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零(蒲樱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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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扯着手脚上白色的麻绳却又无力挣脱
白色代表的是纯洁,拯救
黑色代表的是邪恶,摧毁
灰色代表的是混沌,冷漠
那么墨色呢?
在你墨色的眼眸中
我看到了挣扎与无奈,承受与悲凉
无法摆脱的命运是一切悲哀的源头
墨,这一次,请无论如何也要相信我
哪怕是逆天,哪怕是接受无法承受的惩罚
我也要带你离开,扭转你的命运,扭转我们的命运。
……
多久了?已经多久了?我一点也不知道,被关在这黑无止境的空间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吧?久到我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了。
慢慢的环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入其中,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如同白驹过隙,可是对我来说,却过的异常的慢,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有的只是无止境的黑。周围寂静的一片,听得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还在那跳动的心脏。
原来,我还活着。原来,我还活着……
没有一丝杂色的黑,在时间的隙缝中不断的侵蚀着你,把你掩盖,那种孤寂,那种一碰就会疯狂的神经在不断的叫嚣着。时间,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让人忘了寂寞,却一直都在寂寞之中,能让人忘了绝望与希望是什么滋味,却一直都处在两者的中间不断的徘徊。
闭上眼,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全部涌入了我的脑中,记忆的片段不断的闪烁,交织。那些被遗忘的碎片逐一浮现在我的眼前。
“蒲樱墨,你这个不详的孩子。被恶魔俯身的魔鬼……”
“打她,打死她,她是个不详之人,她是个被诅咒的人,会给我们带来厄运,打死她……”
从小就被称作是“不详之人”,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是墨色的头发,墨色的双眸吗?还是因为村子里每五十年都需要一个女孩作为祭品呢?是因为一出生就被定为了祭品了吧?所谓的祭品若是没有祭祀的话就会带给人们厄运,所谓的“不详之人”。
昔日的好友,换来了一句:“打死她。”昔日的父母,换来了一句:“打死她。”昔日的长辈换来了一句:“打死她。”
呵呵,嘴角浮现一个轻蔑的笑容,人啊,就是这样。对于未知的事物得不到便毁掉。一次次的伤害别人。一次次的把错误归结到别人耳朵身上。贪婪,嫉妒,暴怒,傲慢,懒惰,贪吃,se yu,都是人类无法摆脱与拒绝的诱惑。
其实,最傻的是自己吧?一次次的失望,到最后绝望。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了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悲伤从发抖的身体中不断溢了出来,昼夜循环不断。可是,被伤的如此遍体鳞伤的自己还是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在自欺欺人吧?面具下的悲伤,只有自己知道吧?
一个人,左手握右手,感到的是冰凉的一片,却依然紧握着不放。可以驱散寂寞吧?也许吧,应该吧。
“要跟我来吗?做我的手下,来替我做事。”一个突窘的声音突然出现。
手下吗?没关系,只要能够离开这里,一切都没有关系了,我已经不想再这么下去了。我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你……想好了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是的,我想好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请你带我离开。
“那好,一起走吧。”
一阵白光闪过,我感到眼前一阵刺痛。四周都在不停的摇晃,身体不受控制的也跟着左右摇摆了起来。把内心所有的孤寂,失意都隐藏在那双墨色的双瞳之中。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手下,蒲樱墨,代号:零。”
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耳中只听得身边那个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住的提醒自己:不能违抗这个人,不能背叛这个人,也永远逃离不了这个人。
“我是鬼域的主神,你可以叫我【主肆大人】。”
“是,主肆大人。”即使没有了任何记忆,却依然不受控制的服从了他,好像这一切本该如此这般,是那么的自然。
我是蒲樱墨,代号:零。如今跟随主肆大人在鬼域工作。没有从前的记忆,只有现在,却也没有未来。
鬼域中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控在主肆大人的手中,不得有所反抗,也反抗不了,因为没有记忆的我们就算逃了出去,也不知何去何从。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能形成许多东西,比如:一个人的性格。比如:把一个人变得十分纯净。
主肆大人曾经对我说过:“零,现在的你就如同是一张纯净的白纸,可是你的灵魂深处却透露出一种纯粹的墨色,真让人感到奇异呢~仿佛怎么染也无法将这墨色染成其他的颜色。”
我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语气,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听着便好。
他说:“零,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是三百年后主肆大人招我来到他的跟前对我说的话。
“是。”
“你代我去一个平行世界,毁灭或者拯救任你选择,我只是想要看看那些脆弱的人类到底有多么的渺小。零,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去演绎一场完美的戏吧。”
“是。”我低头应道。
“零,切记,千万不可爱上那里的人。切记,千万不可透露自己的身份。切记,千万不可有想要逃离我的念头。”语气虽然很温和,但是却又是异常的冰冷。
“是,如您所愿。主肆大人。”
然后,在退下之前,我看到了她,一个同是鬼域的副官。一个十分淡漠的少女,银色的头发下是一只血红的眸子,而另一只眼睛,却被白色的纱布所包裹着。
我与她擦身而过,我们朝对方彼此一点头,便交错而过。虽然只是一瞬,但是我却感到了少女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像是带着沉重的罪孽那般。
但是,我却没有多想。在鬼域里,势必双手会沾上鲜血,那是罪孽的鲜血,无力摆脱的罪孽。
现世的人死了,由死神引领去尸魂界那里生活,亦或是成为死神。
死神死后,又转世回到现世。这是一个周而复始在不断的循环着的现况。
死神的时间过的很慢,可是鬼域的时间过的更慢。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什么也不是。可以说我们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去了真央,成了那里的学生。不张扬却也不埋没,这正是主肆大人所希望的。成绩全部都保持在中等的水平,考试分数也都控制在七十分上下。
或许是缘分吧,也或许是命运的拉扯。我遇上了他,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米黄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散着,眼中带着几分戏虐,几分算计,几分精明,几分认真,几分轻浮还有几分骄傲。虽然被隐藏着很好,却全部被我发现了。
他是我们零时的代课老师,教我们鬼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意无意看向我,总感到他有话对我说,但是他却始终却没有说。他的鬼道确实很好,教学方法也十分实用。我的鬼道依旧保持中等水平,但是我总是感到他知道那不是我的全部实力。
果然,那次午休的时候被那个叫四枫院夜一的女人探了出来。对于一个隐藏实力的人来说,最好的探测的方法便是突袭,夜一也正是用了这个方法。然后,我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眼中带着“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忘了之后我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我记得打那以后,夜一和他便一直喜欢往我这里跑,原因是他们两个人在比着谁教我教的好……次数多了,我们也渐渐的熟了起来。我对夜一的称呼从一开始的四枫院大人到夜一大人到最后的夜一,对他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浦原老师到喜助老师到最后的喜助。
可是,我始终没有忘记这只是一个游戏。我不可以在这里有任何的牵挂,不可以爱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永远都是鬼域的副官,永远都改变不了了。
但是,我却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我爱上了喜助,不过当我意识到的时候,那时却也已经是他和夜一叛逃的时候。他对我也有一样的感情,我明白。所以当他找到我,说希望我可以和他一起走的时候,我拒绝了。
他说:“小墨,虽然你一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这里却是一直在哭泣着的吧。”他的手指指向了我的心。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小墨你带着许多的秘密,我也知道小墨的心一直是紧闭着的。”说话间,我的心脏一阵收缩,他,原来一直都是明白着的。
我不可以和这里的人有多少深交,我不可以把自己的任何感情遗留在这里,所以我的心一直都是紧闭着的,但是,他却成功了。他成功的攻破了我的心房,也成功的占据了其中的一角。
“小墨,跟我走吧,让我来保护你。你的秘密,从此让我一起来守护。”他说的无比的坚定,眼神也是无比的坚定。但是,我却拒绝了。
我不可以接受。如果我接受了,就是等同于有了逃离主肆大人的念头。即使现在的我确实有着这样的念头,但是,不可以。现在的我还没有做好觉悟,现在的我还没有坚定自己的信念。现在的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爱他到底有多深。所以,现在还不可以。
我看着他和夜一走了,看着他最后回头看着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可以保护我的,但是我为什么不相信他。其实,不是我不相信他,这样做反而却是在帮他。否则,那代价,是他远远都承受不起的。
他成功的逃走了,而被作为他曾经最亲近的部下之一,学生,朋友的我却被总队长叫过去进行了一次长谈,最后在我口中却什么也套不出来。于是,我便被调去了五番队,看到了那个人温柔的男人,蓝染惣右介。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实质却带着带着很大的野心,但这份野心却被他隐藏在那副眼镜下。
我知道喜助的离去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的计划,而我,也是被他算计的一员。我知道他打的是人心战,或许喜助真的会如他所愿回来一次。但是,我却不希望他回来。
我依然一如既往的生活着,只是身边少了喜助,夜一还有喜助身边的一干朋友。
京乐春水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的聪明也同时被他隐藏在他那副风流的皮囊之下。是的,他看出了我那微笑之下的淡淡的忧愁。显然,他也是知道那是因为喜助。所以,那次八番队去驻扎现实的时候他以八番队人手不够的理由把我一起拉了过去。
洁白的月亮高高挂在墨色的苍穹之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我就在这幽静的夜晚,与他再一次相逢。
喜助,你过的可好?
喜助,我也一直都知道你身上那掩盖不住的光芒来自于你的自信,来自于那份属于你的骄傲。我就这样带着许些痴迷的看着你衣袂翻飞,风华绝代的站在那里,眼里的泪水却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掉泪,却不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