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能重来》跑起来有风

8、第二次：跨年 既来之

　　既来之，则安之。

　　她也气过了，秦杰也哄过了，陆云不想这趟旅行接下来的时间也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糕，她快速收拾好心情，准备出去逛逛找点东西吃。

　　“附近有一家好评特别多的餐厅，我已经约了号，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嗯，你说明后两天还要去别的地方玩儿，房间是怎么订的？”她眉头往上一挑，眼睛微眯，歪过头看他。

　　“不会也是一间房吧？”

　　秦杰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表情的陆云更有魅力了，如果说平常的陆云像一杯温水，现在的陆云就像翻滚着层层气泡的冰可乐，只要入口就能体会到气泡接二连三在口腔里炸开的趣味。

　　“如果还是一间，你打算怎么办？”

　　陆云转过眼，非常平静：“我自己再订一间。”

　　“我开玩笑的，是两间，你没有生气吧？”他探头探脑地瞅陆云表情。

　　陆云抿抿嘴，垂下眼：“没有。”

　　秦杰找的那家餐厅味道确实好，就是有点小贵。

　　走出餐厅时秦杰还在嘟囔：“哪有出来约会让女生付钱的？我把钱转给你。”

　　他说着拿出手机，陆云止住他的动作，“等玩儿完回去一起算，所有花费咱俩AA。”

　　秦杰闻言拧眉：“你这也太见外了，我是外人吗？”

　　“我们都是学生，生活费还是家长给的，你一下子花这么多，下半个月怎么办？而且，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也不想让你吃亏，那样我会心里不舒服。”

　　秦杰眉头皱的死紧：“你这样显得咱俩很生疏！我愿意给你花钱，我不怕吃亏，你要是担心我没钱，那下半个月你管我吃饭不就行了？”

　　陆云不理解：“这跟现在AA没什么区别吧？除了时间早晚，你为什么能接受下半个月我花钱不能接受现在AA呢？”

　　秦杰犹豫半晌，嗫嚅道：“……这样我会很没面子，你没看刚才你付钱时服务员的表情，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个小气抠门儿的人。”

　　陆云呵笑一声，“那接下来我不付钱了，你来。”

　　“不要转给我，我不会要的。”

　　等回去再一并转给他好了，陆云想。

　　她们步行去目的地，路上两人牵着手走在路边，身边有很多跟她们顺路的人。

　　情侣，朋友，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哇，下雪啦！”

　　前面有女生惊喜地看着落在手中的雪。

　　陆云停住脚步，抬头望去。

　　天空黑幽幽的，像罩了一层幕布，路灯和周边建筑的灯光下能看到缓慢飘落的细碎雪花。

　　一片雪花落在陆云脸上，瞬间被体温融化化作一点凉意。

　　路人纷纷停下来望天，四周传来断断续续“好浪漫啊”的欢笑声。

　　陆云脸上露出恬淡的微笑，真好看。

　　秦杰随便瞄了一眼就转头去看陆云了，他抬手帮她整理好围巾，戴上外套的帽子。

　　“还是得小心点儿，别感冒了。”

　　陆云收回视线，点点头，“你也戴上吧。”

　　秦杰低着头，眼神示意陆云：帮我戴呀～

　　陆云弯弯嘴角，抬手帮他戴好帽子。

　　“希望别下太大，淋雪也不是很轻松的事。”

　　“那我们一会儿就找个能看到大屏和烟花的奶茶店，不出去就坐在店里，既不挨冻又能大饱眼福。”

　　“那样的话我们出来的含义在哪里？在人群里跨年会更有氛围。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等看，雪不大我们再出去。”

　　两个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雪花沉默的落在这片土地上，铺上一层浅白。

　　她们在奶茶店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店里开着暖气，一进来寒冷就被驱赶了。

　　陆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米白色丝绒裙，胸口和裙摆分别用黑色蕾丝做了一圈褶皱，搭上编发，整个人温婉大方。

　　秦杰看呆了眼，想粘着她坐在同边，被害羞的陆云赶到桌子对面去了。

　　离零点还早，两个人索性用游戏打发时间。

　　大概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奶茶店陆陆续续进来很多人，座位不太够。

　　也许因为过节，大家心情都很不错，不认识的拼桌也能聊上一两句，再打几把游戏就熟了。

　　奶茶店气氛温馨热烈，外面地上的雪却越积越多。

　　“欢迎光临～”门铃迎宾声响起，进来两个女生。

　　两人抖落身上的雪，去前台点热饮。

　　“哎呀，小美女头上都湿了，我给你拿个毛巾擦一擦，别冻着。”

　　高个女生接过毛巾给两人擦掉头上的雪水。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俩，“从哪里过来的呀？身上这么多雪？”

　　“本来找了个绝佳的观赏地点，结果刚才有人说烟花秀可能要取消了。”另一个女生遗憾地摇头。

　　“啊？烟花秀取消了？”老板娘有点惊讶。

　　“目前还不确定，但是外面雪越下越大，大雪加上人群拥挤很容易出事故，上面应该会采取一些措施。”高个女生补充道。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窸窸窣窣地惊呼声从四周发散出去，不少人趴到窗户上看外面的街道。

　　“喔！天哪，地上的雪这么厚了！”

　　“雪花好大！不是吧？要白跑一趟了吗？”

　　陆云抬眼望去，果然很大，已经可以从雪花升级为雪片了。

　　“回去的时候有点麻烦了，”她自言自语到。

　　“你好，可以拼个桌吗？”

　　女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奶茶店。

　　陆云转过头看到是刚刚进来的那两个女生。

　　她点点头，端起自己的杯子起身换到对面，把这边让给两个女生。

　　“谢谢。”

　　陆云笑着摆摆手，又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大屏。

　　“万一取消了，坐这儿等着也是白费力气，而且越等越不好走，不然我们现在回去？”她忧心忡忡地收回目光，低声询问秦杰。

　　“不用那么着急，再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如果有什么变动，大屏上应该会公布的。”

　　接话的是对面的高个女生。

　　她旁边的女生点点头，接着说：“我们过来的时候那边还有很多人，也有一些安保人员会实时上报游客情况。”

　　“每年跨年这边都会很多人，举办方很有经验，能协调好的。”

　　对面三言两语解释完毕，低头凑一起说话去了。

　　陆云闻言安下心来，秦杰拍拍她的手，“没事儿，再等等，不行就走。”

　　果然，离零点半个小时，大屏上显露了一则公告。

　　亲爱的游客：

　　您好！我们深知各位来此的目的，为了各位宝贵的时间，烟花秀会照常举办。

　　但出于天气和对游客安全的考虑，请各位移步至附近的建筑内进行观赏。

　　请各位配合在场工作人员工作，谢谢！
　　祝大家新年可乐！

　　烟花秀举办方

　　“啊！出公告了！还真被你说中了！”对面的女生碰碰高个女生，给她一个夸赞的眼神。

　　陆云也看到了，不得不说她们这个位置视角是真好，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这样也好，不用在外面风吹雪淋，冻的瑟瑟发抖。”陆云喝口热奶茶，享受着暖气，别提多舒适了。

　　“还是有点可惜，”秦杰啧舌，偏头低声说：“在跨年烟花下接吻是最浪漫的事了。”

　　陆云皱着眉捣他的胳膊，抬眼看对面两人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才低声说：“你脸皮这么厚呢？这么多人呢！再说我同意了吗？”

　　秦杰也看看对面，见她们自顾自说话，才说：“哎呀你没在网上看到过背对烟花接吻的照片吗？我给你找找看。”

　　他退出游戏界面，兴致勃勃地认真翻找起来。

　　陆云深呼一口气，看着游戏界面，没意思地点了退出。

　　这个匹配游戏还是秦杰带着她玩的，在这之前她只玩过消消乐，贪吃蛇之类。

　　所以她打得特别菜，哪个技能亮按哪个，拿不准方向乱丢，还经常找不到自己的游戏人物，是打完一把就会被队友举报的程度。

　　可秦杰喜欢打，更喜欢拉着陆云陪他，说：这是在促进两人了解彼此的兴趣爱好，给感情升温。

　　现在秦杰不打了，她也不想呆在里面找骂，干脆打开微信跟金一诺和顾雨晨聊天。

　　还没聊两句，秦杰凑过来给她看找到的照片，顺便把她右手拉下去握在手心。

　　陆云悄悄挣了下，未免别人发现异样，动作不敢太大。

　　秦杰贴在她耳边哼唧：“嗯～让我握一会儿，宝贝～”

　　陆云被耳边的热气惊得慌了神，面颊染上绯红，上身后仰跟他拉开距离，急急小声道：“好好好，你坐好，别离我这么近。”

　　她又去看周围的人，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去看他手机。

　　后面秦杰的手没有再松开过，陆云看手机，他就看陆云，手指还在陆云手上摩挲。

　　陆云被这暧昧的动作撩拨得神思不属，耳朵渐渐升温，小心脏砰砰直跳。

　　“你脸好红啊，”秦杰用气声对着她耳朵：“耳朵也红，”他的手捏了下陆云的耳垂。

　　惹得陆云瑟缩一下，“你别碰我耳朵！”

　　“你害羞了，”秦杰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晶莹的眸子，粉红的脸蛋，水润的嘴唇，白皙的脖子。

　　陆云受不了的推开他的脸，“看你手机。”

　　整个人往窗户那边靠了靠，远离让她招架不住的根源。

　　她很不喜欢在外面亲热，在她看来这是很私密的事，不应该在公共场合旁若无人的发生，有碍观瞻。

　　让旁人尴尬，自己更尴尬。

　　而且，秦杰刚刚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让她很不舒服。

　　秦杰这次倒是很乖的坐正身体，翘起二郎腿看手机去了。

　　最后一分钟时，店里所有人都围着玻璃窗看外面的大屏。

　　最后十秒，所有人跟着大屏上的数字齐喊。

　　四周的人纷纷举起手机拍起视频。

　　“十，九………”陆云被气氛感染，心潮澎湃地跟着倒数。

　　“三！”

　　“二！”

　　“一！”

　　“砰——”接二连三地烟花在空中绽放。

　　五彩缤纷，星火璀璨。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身边的人三三两两拥抱在一起，也有不少情侣接吻拍照。

　　秦杰趁机讨了个香吻，在陆云反应过来之前把她拥入怀里，收藏起她的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