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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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为皇帝选秀，制度自然是很严格的。除了初选时要先刷下绝大部分秀女之外。剩下的秀女们被安排在宫内的几处住所，皇宫的御花园、体元殿、静怡轩等处都是选秀女的场所。选秀女时，通常是五六个秀女站成一排，由皇帝、太后亲临现场挑选。如果看中了谁，
就留下她的名牌，叫做留牌子，没选上的将名牌丢弃，就叫撂牌子。
如此反复，选来选去。最后只有几人幸运的被留下成为皇帝的妃嫔。
有的则被选配给王公贵族。若还没有选配给王孙贵族的也是不能回家的，须留在宫中，分配给各宫妃嫔。
完颜·暖阳无疑是属于撂牌子的哪一类。毕竟选秀也可以说是皇帝笼络身边大臣的一种手段。光有美丽是不行的，不仅需要品德还需权利。她家家世在众多复选来又复选去的秀女中本就算中等，刷下来也算是理所当然。这种结果对于暖阳自己来说，表面上可能要惋惜，实则是一种福分。
“暖阳，你说，我们会分配给哪家娘娘？”当初跟暖阳一起被刷下来的还有太保、大学士、伯爵马齐之女，富察氏芷言。
“我哪知道？芷言，你想分配到哪个宫啊？”这个问题她决定抛给芷言，有关于被分配到哪个宫的问题么，她好像还真没怎么想过……依她这种性子来讲，跟着谁都一样！而且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差事！反正自己也没选择的权利……最好的就是指望自己运气好那么一点点找个好脾气的主子，她就感谢天感谢地了！
“当然是哪个宫都不想的啊，暖阳你傻啊？”芷言蹦跶出几个字，她却没有想到，着实感觉自己木鱼脑袋……脑子果然是越不用就越笨的。
“也对哦，谁想去给别人当丫头使唤呐，而且要二十五才能释放回家唉。老姑娘了啊~”
二十五岁摆在三百年后，那是正值韶华美貌，要是摆在这三百年前么……哼哼，她就是老姑娘一枚……
听着暖阳这么说，芷言就更泄气了，叹愤：“所以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说起来，这个富察·芷言比她还更有二十一世纪的特色。有时候她自己都没能运用的喜感词语，竟然被芷言运用的如鱼得水，她也不得不配合芷言的接受运用能力之强大!
今天的太阳，不太燥热。想来，是要步入秋天了。
“暖阳，你又在发什么呆？”芷言悦耳的声音，打断她脑门的运转。
“哪有。”伸手捏了捏芷言略带婴儿粉的白皙脸蛋，恩……还是那么有手感，皮肤还真是好的没话说，“我这叫有思考，说明我是个有思想的人。不叫发呆。你不懂。”
芷言一撇小嘴，说“是啊。就跟那个你说的爱因斯坦一样。都是有思想的……人！”
哼，这丫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从开始的斯文有礼到日渐相处而熟悉转变成巧舌如簧。连…她偶尔提到的爱因斯坦都拿出来说教了。
想当初，暖阳说爱因斯坦是某一方面的天才，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但在一些方面，比如人际交往方面就是个很自闭孤僻的人。
人不跟猪计较，这是人基本的节操！
“德妃娘娘、蕙妃娘娘、宜妃娘娘到！”尖细的嗓音，结束了这场幼稚的辩论。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蕙妃娘娘、宜妃娘娘吉祥。”她与芷言还有一众留在宫中的秀女纷纷施礼。
她悄悄略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妃嫔。样貌清丽，肤色白皙，典雅雍容，还真是一个漂亮的中年美妇呢！听她声线温柔，语气也甚是可亲地对着埋首的芷言说道：“无需多礼，芷言。”
“蕙妃娘娘，奴婢担当不起。”芷言显然对于惠妃来此表态极其不自然，被她这么喊出一亲昵的称呼，更是赶紧埋首恭敬回言。
“哟，这还是我那顽皮的外侄女嘛？怎么一进宫就如此斯文有礼起来了？”惠妃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红唇丢出调侃之词，言毕还用锦帕掩唇咯咯娇笑连连。
惹来芷言头皮发麻，暖阳避之不及……
俩人灵犀回首相望，眼中均透出一种肯定的讯息：她有神经病……！
芷言抬起头，对着惠妃一个劲的干笑，最后方吞吐出俩字：“姨…娘……”她富察氏·芷言发誓……其实她不想她这个姨娘来的……
“呵呵呵呵。”见自己平时贫嘴的小侄女一时无言尴尬的样子，惠妃掩嘴又是一阵笑声，却在俩人眼中是神经病又犯了的信息！不过，身为四妃之一的身份该有的样子还是有的，顷刻止住了笑声。回头对另外两位美丽的妃子，笑言：“姐姐们，应该不介意把富察氏芷言让给妹妹我吧？”笑靥如花……虽然是一朵陈年老花了……
“这是说哪的话的话啊，妹妹要，拿走便是。”此时说话的是三位中看着最温和，却只属于只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的美妇人。
“那谢谢德姐姐了。”
惠妃谢过，随着又叫了另外一名秀女后就领着芷言消失在视野中。
暖阳确是芷言消失于自己视线中，方收回目光，等待下面的决策！
她前路坎坷，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再次瞟了瞟剩下的两位妃子！
一位面色沉静，淡然而立，不过这个表情也未免太单一了吧？她恐惧三无主子，掐掉！另一位面若玫瑰，旗袍是鲜艳的玫瑰红，牡丹打底，金色镶边，凤眼挺鼻，比那位面瘫大婶不知炫目多少倍呢……
不过看着也骄傲得不得了，她要跟谁呢……苦恼……废脑……可是她忘记了，现在还不是她当家做主的时候！所以她决策半天无益于浮云……
“你可是罗察家的？” 在一旁静默的宜妃，突然开口问话，吓得暖阳猛然移开了眼。
低垂头，谦恭回答：“回宜妃娘娘，罗察正是家父。”袭击来的太突然了……还好她反应算不错！
“那倒好了。”宜妃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凤眼闪啊闪，闪的心脏备受压力。“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暖阳。”
“哦？”语调微微上扬，美人再次倾城一笑，“暖阳啊，这名字挺怪异。”
怪异？她到没觉得。这名儿是她自个取得，阿玛和额娘取的叫语烟。待她懂事后，就觉得这名儿太过柔弱，并且跟《天龙八部》里面王语嫣同名，就自个跟阿玛额娘商议给改了。
“那我又问你，你可愿意跟着我？”
你这不是红果果的废话嘛？她要是拒绝了不就得提前去见识毛大爷……不对！这个时候不知道毛大爷的曾爷爷的曾爷爷在哪里都不知道呢……要是拜拜了，她只有去见皇太极老爷子……
小女子能屈能伸，留的生命在，不怕不出头！“能跟着娘娘，是暖阳的福气。”她承认自己自从进宫以来狗腿宫里见长不少！
“好乖巧的丫头。”
美人微微一笑再倾城，她晕头转向得诚服在旗袍下，迈着不移的步子随着另一名宫女踏进了自己在宫里生存的第一处所在之地！
来到延禧宫已然是一月余前的事情了。
这宜妃也是个明理人，介于暖阳是初来，以前在府邸里又是别人伺候的主，做事本就没经验。就也没让暖阳贴身伺候，就派她担了个打打杂之类的活儿，暖阳亦是落得清闲。
已然是秋天，风高气爽，加上身为四妃之一居住的宫殿，成片的时令花朵，名贵的参天树木定是必不可少的。偶尔扫扫延禧宫大大小小的院落，有时也嫌延禧宫太大懒于走动，对于暖阳的偷懒宜妃似乎持有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所以暖阳基本就是在某一些特定的地方打扫，同时也瞧瞧美景，增加视觉享受……
哎……！她叹气，高级清洁工的日子过得太乏味，还不如让她去当个酱油的……顺便还跑跑腿啥的…
二十五岁才能释放回家，她现年也就十三，这么说不是还有十二年？！
NONONO。这样是不符合穿越女定律啊？依稀记得以前看小说里，穿越女主角都被抢来抢去的，被阿哥们当一宝贝宠着。她是没这么大野心啦……她现在只想回家，继续当她米虫生活……
不过她也隐约记得一点，完颜这个姓是某位阿哥的老婆……至于大老婆还是大老婆……原谅她，没有脑白金……她记不清…
“暖阳——”声音悦耳清亮，可听度很高，可熟度也很高。
她无言回过脑瓜，淡定浮云一类词立马就给抛弃了，只见她丢弃手中的扫帚，俩爪向前扑去！身后的扫帚不胜风力悲壮的失去平衡倒在了风中……
“哎哎！”富察氏芷言早就见惯她的举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口上却是不放过两眼放光的某只：“暖阳，你这是什么表情？亏得人家通过重重障碍，来找你，你却用这副表情来对待人家。真是好伤奴家心啊……”
嘴角抽了又抽，脑门黑了又黑，她……不是很热情的态度么，她不是很纯洁的拥抱她了么，她不是很无辜的看着她了么……
“你又抽了？”
“不待这样的！哼，不理你了！”
富察氏芷言语言能力层层提高，接受能力好的没话说，她这个曾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过的人压力巨大…
“大小姐！你赢了……”
某人没志气的垂下脑门…
“哎哎，我一直都知道。本小姐才貌过人，你输了是必然的。”
富察氏芷言的信条就是，谦虚是毛玩意儿？她不认识它……
“是的……”她输了，赤果果的败给眼前的她怀疑其实也是个穿越来的女人…可能在穿越的过程中给失忆，但是记忆仍有残存……于是，她又开始漫无边际的臆想…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惠妃娘娘是你姨娘？”大大的死人，害她还担心芷言这性子要是遇上了不好主子咋办，浪费她活生生的感情…
“哎……这个能不能别提了？”那天她在众目睽睽下被惠妃调侃，真是丢脸死了。“反正就那么回事呗……我额娘的姐姐咯。”
“我也知道，是你额娘的姐姐！”…人类，如果她不是你额娘的姐姐，你会叫姨娘吗？以为她傻嘛？还是欺负她语文没学好…
“好啦，好啦。”芷言看着面前某只无力抽嘴角的表情，续道：“是我额娘当年的结拜姐妹嘛……至于怎么结拜的，我也不知缘由啊。那时我又没出生，只是偶尔听额娘提及过。这个姨娘……其实也就几面而已。她说我贫……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你知道，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啊。”
你早说不就好了……她杏眼扫去，眼中之意不言自明，“你不早说……”说完，想到还差了什么。立马添了一句：“不准说我没问……！”
“呵呵呵呵。”芷言娇笑起来，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叹道：“暖阳你太可爱了！”还是那么有着你所说的喜感天赋……
知道自己闹笑话某人不言但笑，咧着嘴巴，勉强的干笑啊干笑……在芷言看来只是更加喜感而已……
“对了！”她承认一惊一咋是她的个人特色，“暖阳阳，我被赐婚了……”
被抛炸弹，她虽然一再禁止暖阳阳这个亲切的称呼，不过现下不是纠结这个时候…“谁……？”于是，其实……她想说……谁那么倒霉…她是个没胆子的人……她对不起万千穿越女主的称号……
“十二阿哥……”
康熙第十二子，爱新觉罗·胤祹。
她脑子飞速运转，企图像baidu一样度一下……脑门不是万能，她无疾而返，悻悻而回……
瞧芷言的言语中听不出任何不满或者消极。她不禁伤感，看来对于这次康熙皇帝的赐婚必是看得很淡然了。纵然是皇后，在似海深的宫闱之中也是不能尽如本意的。何况她与芷言仅是一介小小的侍女。再者，这样的社会婚姻也都是父母之命，追求门当户对的。深闺中的小姐自也是不会像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一样，在外抛头露面。这样本就可悲，三年一度的选秀更是雪上加霜。
这样子的状况，嫁给谁，其实都一样吧？
但愿……十二阿哥能爱护芷言，她才能放心…
芷言瞧某人竟然在深刻的沉思，戏谑之心顿生:“暖阳阳，你这又是在思念哪家少年郎啊？”那家少年还真是可怜啊……
她能说在思念你未来夫君么……芷言语笑嫣然，面色红润，心情看来并不差，这也使暖阳把刚才的多虑被抛到九霄云外。红唇弯弯，眼眸现出月牙状，相讥：“素来听闻富察家的小姐性子温润贤良，嗜好别致。近来相处，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别致’。连想法都跟我们这些平常人不同。”
与平常人不同，第一种说法是褒义，意义是你德智高于常人；第二种则相反，说你不是个正常人，说白了就是患有疯癫之病。暖阳描述芷言，无疑就是第二种说法。
说不过最好的方法一是沉默，二是转移话题。芷言选择了后者，“暖阳阳，你陪我在宫里游玩吧？今日申时我便要回家的…为成亲准备的。”对于未来，她其实很迷茫，不过……岁月静好……她还不是那么容易伤感
暖阳只是小小打杂的，上面还有头，宫里擅离职守不比二十一世纪炒鱿鱼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被体罚之类的。
于是……她决定拼了……希望宜妃娘娘一直瞎下去，因为她实在不想说那句……我要代表月亮你……
“恩……”
她从来不相信自己是个好运的人，也不相信自己不是好运的人……
于是，她最终还是去了……
何谓壮士一去不复返兮，只瞧暖阳咬人去……
哦哦哦，那是下话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