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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胜者为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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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方家异常忙碌,短短四天时间,方以淮就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蜕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家族预备继承人。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方氏股票,方德放出消息,将于明天晚上举办一场宴会,届时会邀请各大名流和公众媒体参加。
但内部人员都知道,这场宴会是为方以淮举办的归宗宴。
方德亲自为方以淮定购了一件黑色西服,让他以最完美的姿态被推上风口浪尖。
方以淮从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任由设计师丈量尺寸,只是凝着眉,望向时曳之的方向。
时曳之不得不承认,换上正装的方以淮简直帅了八个度,裁剪合意的西装将方以淮的身材勾勒得愈发高挑,狭长的眼睛和清晰的下颚线倒是有几分衣冠禽兽的模样。
到底是长大了。
时曳之不由的看呆,直到面前人挥了挥手,强行将她拉出神游状态。
“时曳之,走了。”
方以淮的话让方德回过头来,他带着探究的眼神望向时曳之,眼里意味不明。
“这就是之前收留过你的人?”
方以淮回视着方德,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是。”
时曳之站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德,似乎在比武场上被对手打断施法的战士,满脸写着“您有事儿吗”。
方德无视掉俩个人神同步的表情和动作,露出一抹颇具善意的笑容来。
“时间到了,该出场了。”
方德起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房间瞬间空了下来。
时曳之绕到方以淮身前,替他理了理衣襟,不得不说,高级定制的服装布料摸起来就是舒服。
注意到方以淮有些微微紧绷的身体,时曳之开口安慰,“今天是你的宴会,别紧张。”
方以淮退后半步,悄无声息地拉开距离,随后蓦地笑出声,清澈的眼底透着说不清的愉悦,“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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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保镖,时曳之的任务是保护方以淮的安全。
因此,在宴会开始后,时曳之穿着一身服务员制服,被安排在宴会边缘,一边假模假样地整理餐具和甜点,一边不动声色地关注方以淮那边,记忆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
宴会上灯火通明,富丽堂皇,时曳之将自己隐进宴会角落的阴影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家好,欢迎各位拨冗来到鄙人的宴会。”
方德站上高台,话筒将他的声音送到宴会的每一处,大堂随之安静下来。
“我想各位一定听过一些有关方氏的传言,关于犬子车祸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今天我请各位来,是为了分享一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犬子方昭的伤势已经逐步好转,医生说不出多时他就能醒过来。”
方德戏剧性地停下话头,面带微笑地将场下的议论声一一收入囊中。
“第二个好消息也是今天举办宴会的主要原因,我失散多年的爱子已于前两日找到,为了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我宣布将方氏20%的股份转让给他。”
此话一出,宴会厅里神色各异,这操作很明显是将方以淮作为了预备继承人。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方昭很快就能醒过来,为什么要将股份交给一个多年漂泊在外,甚至可以说来历不明的人。
宴会厅里的众人肆意打量着站在方德身侧的方以淮,像是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有对这个消息毫不在意甚至打算提前离开宴会的,比如方渲。
有面露微笑,不知是一切尽在把握还是打算看好戏的,比如林言笙。
有一脸惊喜仿佛已经拿下明日头条的新闻媒体,也有对方以淮持质疑和不屑态度并对方德此举感到不解的,也就是绝大多数人。
不过是贫民窟来的私生子,还想翻起多大的风浪。
这是参加宴会的绝大多数名流和世家贵族当时心中所想,直到后来方以淮以雷霆手段夺悦城、闯黑窝、炸死港,他们才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有多么浅陋无知。
方德领着方以淮走下高台,将他介绍给其他集团理事人。
一些赫赫有名的新闻媒体创办者如同伺机而动的猎豹,想要不动声色地套取更多消息。
时曳之远远看着方以淮,看着他与别人游刃有余地推杯换盏,看着他遵从方德指示毫不犹豫地饮尽杯中的红酒。
一时烦闷的时曳之学着方以淮的模样,将左手托盘中的酒一口饮尽,酒精划过喉管,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弥漫到整个口腔。
喝得太急,时曳之剧烈咳嗽起来,秉着自己服务员的身份,时曳之悄悄退后,以免被其他人拿来做文章。
“你偷喝酒了?”
时曳之渐渐缓过气来,捂嘴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到身侧一个女声说道。
时曳之不敢说话,这情况不管承认还是否认都不太妙。
方渲撇了撇嘴,顿感无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时曳之。
时曳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应该很会打架吧?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打起架来应该很有反差萌吧?”
方渲突然拉起时曳之的胳膊,笑得顽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时曳之急忙解释,“没有方少爷的允许,我不能离开这里。”
但手却诚实地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任由方渲拉着自己,毕竟她也算自己半个主子,保镖不能对雇主出手,这是行规。
其实最重要的是方渲拉着她的力气很小,娇娇软软的样子让她觉得方渲构不成威胁,也没有恶意。
其次,方以淮在自家宴会上并不会出现危险,毕竟放眼整个上位圈,没人敢在方氏宴会上撒野。
……除了方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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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曳之看到眼前场景时,懊悔不已,早知道刚才就不跟着这位大小姐胡闹了。
四周昏暗无比,只有白灯照射的地方明光锃亮,三面围了一圈又一圈阶梯状的观众,他们热情高涨,一直在为场下的情形振臂高呼。
中央是一个低台,低台四周围起了弹性十足的护栏,里面两人光着膀子,打得难舍难分。
不论——一个地下拳场,要钱不要命的地方。
时曳之看着低台上被打到脸部变形的一方,不由的有些发抖。
方渲三人站在最高观众席,俯视着台上战况,傅屿站在她身后,与时曳之的害怕不同,两人万分冷静,颇有几分黑.道千金和少爷的味儿。
“我要你上去打,打不赢不许下来。”
方渲的话如同宁静夜空中的一道惊雷,让时曳之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打消方渲的这个相当于要杀她的念头。
即使时曳之武艺超群,但在这些肌肉比她头还大的男人堆里,她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更别说这些专业打黑拳的人,一拳头就可以将她抡飞。
就算给她一把大刀,她也不一定会赢。
台上鲜血四溅,倒地者脸上鼻青脸肿,嘴里不停地吐出鲜血,直至晕死过去,裁判走上前,举起右手宣判了蓝方的胜利,一阵巨大的欢呼从观众席中传来,几乎快要淹没了方渲的声音。
但时曳之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下一场到你了,你有半个小时准备。”
时曳之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这一点在拳场内部人员来请她前往后台的时候达到了巅峰,连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颤音,“大小姐,我不……”
“放轻松,这里虽然是拳场,但现在已经允许使用其他武术了,你的柔道也不例外”,方渲朝着时曳之顽皮地一笑,仿佛在告诫时曳之,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我买了你赢,别让我亏钱了。胜者为王,祝你成功。”
方渲朝时曳之做了个wink,满脸的无所谓,说出的话却像只吐着信子的毒蛇。
时曳之看着身后几人堵在自己身后,自知无法逃离,她带着期许地目光望向方渲,希望她能放自己一马。
但方渲只是盯着低台上那个举着双臂信心满满享受着全场欢呼的男人,没有施舍给时曳之半个眼神。
时曳之将目光投向低台上的人。
自鸣得意,疲惫不堪,有勇无谋。
时曳之快速分析对手的缺陷,以及自己取胜的概率。
赢不下来就得死在这里,时曳之在上场前反复告诫自己。
在刚刚半个小时的热身之后,她依旧浑身冰凉,四肢有些麻木。
对方已经换了一些装备,小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膝盖两处绑着两个护膝,脖子侧方草草贴了一张膏药。
蓝方壮汉连准备动作都没有,身体站得直直的,咧开大嘴嘲笑时曳之,“小娘们来打黑拳?是来给你哥哥我送胜率的吗?”
时曳之蹙眉,看着壮汉在她面前哈哈大笑,刚刚还紧绷的身体突然躁动起来,似乎受到台下观众的情绪感染,时曳之的不安感逐渐沉寂。
“比赛已经开始了。”
时曳之低声说了一句话,仿佛只是说给对手听,但对方忙着轻蔑和嘲笑,没有听见。
时曳之迅速冲上前,积攒力量一脚踢在对手的肚子上,没想到对方只是被踢得后退半步,而时曳之却被自己的力量反弹到后退几步。
时曳之的一脚似乎惹怒了壮汉,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满脸愤怒,冲上前来朝着时曳之出拳,“去死吧!”
时曳之偏头躲闪,拳风将她的乌发吹起,力道之大让已经躲闪过去的时曳之有些后怕。
壮汉攻势渐猛,出拳迅速且大力,时曳之被逼的连连躲闪,一丝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接二连三的大力出拳让壮汉有些疲惫,他停下脚步,甩了甩手,似乎打算休息几秒就开始第二轮的攻势。
时曳之在这个空隙也得以喘气,她望向最高观众席,方渲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脸上却依旧挂着孩童般的天真笑容。
时曳之读懂了她的口型,她说的是“加油”。
时曳之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被人狠狠一拳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