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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绪共享 原来,爱一 ...
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她想起这是喻湛买来的手表,他已经用了几天,定会知道刚刚的震动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伊竺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跳进了他挖的陷阱,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摘下手表就想还他。
他立马起身跳到几米外,抱着手臂缩起身子,贱嗖嗖地说出一句特别挑衅的话:“看来你心脏也挺好啊,伊竺!”
回旋镖正中眉心。
伊竺有些羞赧,扭头不再理他。
他挠挠眉心,又说:“今天已经很晚了,而且外边还在下雨,回去也不方便,要不你就先……住我这吧?”
“你室友不在吗?”他这想法可太大胆了。
“哦!他前几天已经搬出去了。”
“不方便,我东西也没带。”
喻湛说:“牙刷毛巾家里都有,其余还需要什么,我可以去楼下超市给你买。”
她当然知道这些是喻湛会做的事:“我是说,我明天上班要用的东西没带来。”
“明早我送你过去拿!”
找的每个借口都被他堵了回去,伊竺是真没招了。她垂眸思考着,觉得喻湛还算比较有分寸,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住哪?”
“啊!主卧,我今天刚换了新床单。”
“那你睡哪?”
“次卧就行。”
“哦,”她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刚走几步就被紧紧抓住了手腕,滚烫的热意传遍全身,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所以,我们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对吗?”
伊竺脚步顿住,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他们真的会有以后吗?她想,或许吧。之前他俩忙的时候,半年都见不到几次面,但这段时间他好像真的在改变,来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去年刚入职胜合的时候,总有不怀好意的人来问她一些不怀好意的问题,她们自己的男朋友恨不得天天黏她们身上,所以她们挑衅地问伊竺,你男朋友平时黏你吗?
当时她和喻湛刚在一起没多久,还不到三个月,他来找她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伊竺太要强了,根本听不得这样的问题,也不想让自己落下风,于是挑挑眉梢,跟她们说,呀,你们不觉得太黏人的男的就很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吗?
她们没在伊竺这里得到想要的优越感,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在原地跺了跺脚后气愤地走远了。
伊竺向来这样,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她很少思考未来,只想安心过好当下。但一想到这是喻湛的诡计,她又觉得有些不爽。她将手表塞回他的口袋里,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到了嘴边的难听话突然有点说不出口了,她笔直地站着,许久后才说:“那看你的表现。”
然后甩开他的手,走去卫生间洗漱,回到房间,锁门。
喻湛站在客厅,在她房间落锁后才垂眸瞧了眼自己的那块手表,上面的那半颗心正在极速收缩,随即跳出几个字——
你在难过吗?
-
伊竺上个月随手报名的半程马拉松竟然有幸中签了,她秉持着“锻炼身体,健康完赛”的理念,决定参加。
赛事安排在12月中旬,还有点时间可以准备,伊竺换了身干爽的运动服,想先去街心公园跑几圈找找感觉。
她刚裹着衣服走出小区,就被冷风冻得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她索性直接放弃,转头跑回了家。钻进充满暖气的屋子里,伊竺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喻湛送她的手表被她随意放在茶几上,伊竺指尖在上方停顿了一下,才举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是前个月刚发售的Apple Watch S11,要三千多一块,她犹豫到现在都没能下定决心去买,喻湛却一下子就买了两块……
果然是少爷,至今她还不知道他的钱包到底有多鼓。
但伊竺向来都很坚定地认为,不久后的将来她定会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索性懒得再想,将表重新戴上,他也算是雪中送炭了,正好她可以带着表去锻炼。伊竺从狗窝把小美抱出来,揉着她的脑袋一起窝进沙发里,盖着毛毯刷起了手机。
还没看多久,手腕上的手表毫无征兆地开始震动,伊竺愣了愣,垂眸看了过去,屏幕上的爱心正在有节奏地跳跃着,片刻后,变成了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主人,你该放松眼睛啦!
什么鬼?!
伊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没想到一个手表竟能检测到这些,贴在她身旁的小美被吓了一跳,害怕地躲进狗窝里。
伊竺无暇顾及她的情况,捧着手表研究了半天,心里偷偷开始怀疑,不会是喻湛在这里面装摄像头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伊竺套上挂在门边的羊羔毛外套,出了家门。刚被搁置的跑步计划重新提上行程,她悠哉游哉地逛到街心公园,混进晨跑的大部队中,慢慢往前跑着。
街心公园的跑道一圈将近五公里,伊竺跟平常一样绕着跑了四圈。回到起点时,她下意识地看向手表,屏幕上的那半颗心突然开始膨胀,随即跳出一行“累了吧?快休息会儿”。
伊竺心头没由来地一暖。
前几天她闲下来时在一本书里看到这样一句话:我们生活的时代是一个物质主义疯狂膨胀的时代,迅猛发展的现代科技在使我们的生活环境变得越来越舒适的同时,也使我们的灵魂变得越来越冷漠和麻木。
伊竺一开始确实觉得科技进步容易蚕食人类的思想,算法推送的信息茧房、短视频的即时爽感、知识付费的碎片投喂,本质就是让大脑习惯“低耗能运转”。
因此人们会逐渐丧失抵御不确定性的能力。当所有问题都被拆解为可搜索的答案,当所有情绪都被简化为可消费的标签,深度思考和灵魂独处的空间便被悄无声息地挤压殆尽。
但技术的终极使命,是通过冰冷的镜像看见人心的温度。比如,脑机接口技术让瘫痪者重新行走,其意义不在行走本身,而在于重新唤醒了被困在躯体里的意志。
比如,她手中这块很小却又充满人性的手表。
伊竺还没吃早餐,公园附近就有很多早餐店,她找了家合眼缘的店铺进去,点了一碗豆浆和一屉小笼包吃着。
手表在震动,震感在手腕处蔓延开来,与她的脉搏同频,像那头在摇着她的手臂求她快回消息,伊竺垂头看去。
是喻湛发来的消息。
哼哼大王:今天周日。
:怎么了?
哼哼大王:你不会忘了吧?你不是说你们乐队的成员都想请我吃饭吗?
:你又临时有事吗?
哼哼大王:?
哼哼大王:我可没说这话嗷!
:哦,那你还说什么,地址我也已经告诉你了,你到点直接过去就行了。
哼哼大王:你说他们想谢我,他们是要谢我什么?
:谢你给找了场地。
哼哼大王:哦,这样啊。
哼哼大王:那你呢?你要谢我什么?
伊竺这才发现自己又被他耍了,他还是喜欢给她挖坑,然后亲自看她毫无防备地照着他料想中的路线跳进他的陷阱。
伊竺心里特不爽。
:我没什么想谢你的。
哼哼大王:也对,你已经谢过我了,谢得很有诚意。
他说得足够神秘,惹得伊竺又开始思考,她都是怎么感谢他的。那时伊竺刚加入Dervla,这个乐队才成立不久,没场地没观众没演出,是喻湛看不过去,用陪他吃饭的扯蛋要求跟伊竺做交换,才告诉她自己有家青旅可以拿给他们当场地。
伊竺一直想谢他,但总没赶上趟。那时她和喻湛都是研三,俩人都很忙,忙着实习,忙着准备毕业答辩,反正事特别多,好不容易喻湛凑出一段可以跟她去吃饭的时间,结果伊竺又被带教师傅拎去当了廉价劳动力。
好好的感谢,拖着拖着就变成了永远完不成的任务。
那天正好喻湛兴致挺高,想让伊竺出来陪他一起吃饭。但很不巧,他刚好赶上了伊竺公司可怕的月度汇报,她收到喻湛消息的时候,还扎着个杂乱的丸子头顶着大黑眼圈在办公室里化身永动机,帮师傅一起修改月度汇报的PPT。
伊竺当时顾得上手却顾不上眼,盲打了条信息就点了发送。等她终于赶完汇报资料,打开手机时,才发现这些。
真够荒谬的。
希望有瓶后悔药: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滚|微笑
伊竺已经可以想象到喻湛当时的表情会有多扭曲。
她想补救,发了条“给我几分钟,听我解释”的消息过去,结果喜提一个红色感叹号。喻湛把她删了,并且以此宣布他们的第一次冷战正式开始。
后来是喻湛加回来的她。理由是青旅要重新装修,他没她队友的联系方式,所以迫不得已要把她加回来。
这次是伊竺的错,她点了接受。
下秒,他就弹来了消息。
希望有瓶后悔药:[emoji]
一个白色的向上箭头,指向了他好友申请的那句话。
:知道了。
希望有瓶后悔药: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
希望有瓶后悔药:?
希望有瓶后悔药:我再问一遍,有话跟我说吗?
:没有。
希望有瓶后悔药:我就问你最后一遍。
:……你饭吃了吗?
希望有瓶后悔药:说点有用的。
:那算了。
那头沉默了许久。
伊竺只能瞧见对话框顶端的字一会儿从他的名字跳成“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儿又变回了他的名字。
她抠着手指,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索性又等了几分钟,那头喻湛才终于打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希望有瓶后悔药:伊竺,你明明只需要跟我解释一下,我就能原谅你。
伊竺也不想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见他好心地给了自己台阶,便直接厚脸皮地顺着下了。
:我那次真不是故意的。
希望有瓶后悔药:嗯,我知道了。
他原谅她了,在听完她简短的解释之后。
至此,他们的第一次冷战也就结束了。
伊竺还在气头上,没回消息。他这两天接二连三地给她挖陷阱,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她也懒得再跟他扯东扯西。
她一路闲逛到家,将外套挂回门口的挂衣架上,刚给小美倒了点狗粮,手机铃声在耳畔响起。
伊竺看了眼屏幕,是喻湛打来的。
她晾了他半分钟后,才不情不愿地接起:“还有事?”
那头先是静默着,随后突然响起一道低落的声音:“……我听我妈说,你之前没存过我号码?”
话题变得太快,伊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倒又给了他一个见缝插针的机会。他不甘地再次追问:“为什么?”
伊竺只是坦荡地应了声“忘记了”。
他俩之前连口头交流都很少,也别提什么通电话了,所以伊竺就一直都没想起要去备注他的号码。
喻湛也不想计较太多,直接默认伊竺早已将自己的号码烂熟于心了,他的心情好了不少:“算了,不存我号码也好,三天不来找我也罢,我都忍了。但你刚刚在微信里给我发的那些消息,我跟陌生人都不带这么冷漠说话的。”
伊竺不咸不淡地应道:“哦,你是你,我是我,我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原则,这么对你说话也已经是相当客气了。你要觉得受不了,那咱们以后还是别聊天了。”
小美正好吃完狗粮,伊竺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收好小美的食盘清洗干净后,回到客厅抱着她缩进沙发里。
喻湛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伤心:“伊竺,不是说好不讲这些会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话吗?”
伊竺正想回句“哦”来敷衍他,但听清他的话后,她的眉心不受控制地一跳,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怎么,你又要哭吗?”
“嗯,我会哭的。”
伊竺早已摸清了喻湛折磨人的话术,他总能在可怜巴巴说出自己的委屈之后,突然再冒出一句她根本不爱听的话。现在他也可怜过了,伊竺倒想看看他还能说出多欠揍的话。
“你不是最喜欢把我弄哭吗?”
伊竺觉得他脑子有点大病,谁没事会喜欢把别人弄哭啊。尤其是他,哭起来那么难哄,完全算得上是世界未解之难题。
“那你就哭去吧,把眼睛哭瞎了,可别赖我身上。”
那头不说话了。
伊竺指尖绕着小美的毛发,视线望向茶几上的手机,通话界面还亮着,她看到了上面的那个备注:AAAAA喻湛。整得他像是个五星级的观光景点,伊竺没由来地在心底轻笑了一声。她知道这是喻湛妈妈的手笔,其实那天回到家后,她就已经发现了,那会儿的那通电话根本没有打通。
伊竺不清楚在喻湛妈妈心中,他俩现在是怎样的一个关系,也不知道他俩那天为何要在她面前演那出戏。
几秒后,喻湛转移话题:“那你去吗?”
“去哪?”
“去你乐队的聚会呀!”
伊竺回:“哦,我得看情况。”
伊竺跟队里的贝斯手不太对付,平时除了排练外,基本都是有他在的地方没有伊竺,有伊竺出没的地方没他。
伊竺不是个爱内耗的人,她向来强硬,只觉得大不了就永远不说话,反正她肯定不会牺牲自己去迎合他人。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能不能再坚定地选择我一次?”
“什么意思?”伊竺有点不懂。
喻湛的声音比起方才又轻了些:“你就当是我想听……伊竺,你能不能坚定地对我说一次,‘喻湛,有你在,我会去’。”
他想起那年盛夏。
体育课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急得满头大汗,从他面前飞奔而过。她身材清瘦,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燥热的风扬起她栗色的长发,柠檬清香霎时蔓过他的鼻尖。那天明明很热,她却穿着长衣长裤,将自己裹得严实。
喻湛一整天都没在学校见到她,却在晚自修结束后路过那家面店时,突然发现她忙碌的背影。脚步堪堪顿住,他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了过去。依旧是那件耐脏的外套,她穿梭在人群中,每时每刻都在笑脸相迎。
她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虽然不常笑,但喻湛几乎没见过她勉强的样子。而在这间小店里,她嘴角扬起的角度总是格外刺眼,僵硬,虚假,像个被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眉头抖了抖,眼里的心疼快要溢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店里的顾客散尽,她的脚步也终于停下。
门口风铃轻动,发出一阵阵脆响。
她脱下沾满污渍的工作服,抬起胳膊去擦额角的汗。喻湛站在门外,眉心早已高高蹙起,稍一垂眸,就对上她刚好投来的、似有若无的视线。
她眼眸一顿,保持着擦汗的动作僵在原地。
喻湛沉出一口气来,若无其事地推开门,走进店里。他已经做好了被她推开的准备,却只是看到她信步走了过来,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淡然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喻湛佯装轻松:“有个消息要同步给你,临近高考,大家压力都大,咱们班的人说这周六去唱K放松,你要不要去?”
“你去吗?”她问道。
喻湛愣了会儿才回:“我都可以,反正跟他们也不太熟。”
“嗯。我跟他们也不熟。”
“意思是,你不去?”
她浅笑着,说:“你不是也不想去吗?”
喻湛的脑子短路了几秒,心里止不住地想着,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跟他一起去?
“如果我说我会去呢?”
“那我也去。”
他有些诧异:“为什么?”
她抬起眼眸,坦荡地看他:“因为有你在。”
喻湛只记得那天,他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但此刻,耳畔响起的却是一道很淡的声音:“你今天睡懵了吧。”
-
聚会地点定在青旅附近的一家烤肉店里。
喻湛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他对坐在门口的那个男的有点印象,好像是乐队主唱。他听到动静后回过头,见有不认识的人进来,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你就是青旅的老板吧!”
他起身走到喻湛身边,拉着他在主位落座:“感谢你借我们场地,因为有你的帮助才有了今天的Dervla,我们敬你一杯!”
其余人端起酒杯聚到喻湛面前,喻湛客气地朝他们摆摆手:“我不喝酒,你们也不用谢我。乐队能走到这步,靠的全是你们的努力,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而已,根本不足以挂齿。”
领头人把他的酒杯换成了饮料,硬要给他敬酒,他实在劝不住,就端起饮料挨个撞了他们的酒杯,仰头喝了几口。
他之前其实有偷偷去看过几次伊竺的演出,所以对这个乐队也有基本的了解。他们乐队总共就六个人,此刻已经到了四个,伊竺和那个贝斯手都没来。
乐队键盘手坐在喻湛的左手边,还有个他没怎么见过的女孩在他右边,两人看上去年纪相仿,还都爱八卦,此刻越过他正聊得肆无忌惮。
左边那位说:“我去,借我们场地的人竟然是喻湛!我跟他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个专业的,平时见着他的机会可少了。”
“他在你们学校是不是很受欢迎?”
那人闻言,脑袋点成了拨浪鼓:“那当然啦!除掉几个大佬教授,就属他名气最大。”
“真的假的,你没夸张吧,为什么?”
“喻哥他长得帅啊!而且又聪明,你们女孩不是最喜欢智性恋这款的吗?我还听说他工位上每天都有很多情书和巧克力,之前我还碰到有个女生跟他告白,说‘对他一见钟情’‘要不试一个月’什么的,结果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他的泪点,他当场就碎了,从此一战成名,被所有爱慕他的女孩封为21世纪最强破碎哥。那群姑娘战斗力强得很,都不接受任何反驳的,把喻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跟追星似的。”
“……”
喻湛没想到他们会说得这么直接,侧眸瞥着那个键盘手。没见过,也不认识,他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更是不感兴趣。
他的座位正对包间的大门,此刻门半开着,可以看见外面人来人往的大厅。喻湛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开始数起人头,但伊竺却迟迟没来,他垂眸瞧了眼时间。
他到这竟然都快半小时了。
又等了几分钟,乐队主唱突然说:“小竺说她有事,来不了了,让我们先吃。那我们就不等她了,直接开吃吧!”
喻湛蔫蔫地拿起筷子,戳着碗,他早已没了胃口,视线到处飘着,几秒后,却堪堪顿住,就连戳碗的动作也开始发僵。
伊竺跟在一个男人身后走进烤肉店里,坐在包间门口的那张双人桌。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她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喻湛,但她却一眼都没看过来。
她对面的男人贴心地为她清洗碗筷,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喻湛紧紧盯着那处,握住筷子的指尖慢慢蜷紧。
他觉得,人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不想做的事找借口呢?想去就说想去,不想去就说不想去,明明就几个字的功夫。
他心脏开始抽疼,手腕上的手表在震动。他当初买下手表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送一个给伊竺。她作息规律,热爱运动,但不爱惜自己,小磕小碰常有,她还不爱去医院。他给他俩的手表设了情绪共享,并把自己绑成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他之前已经错过了那么多能够陪伴她的时刻,只希望有了这个手表之后,他将来都能够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但此刻那上面跳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情绪。
她心情不错。
你很难过吗?
所以,她说的看情况,就是要跟这个男的一起吃饭吗?
那他……又算什么呢?
从前他不懂,原来爱一个人可以悲痛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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