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周董十年老粉

8、码头

　　不用工作，我们都很闲，其实只有我闲。江河有很多解说视频要看，有很多音乐要听。
　　也不出门，转眼就到了除夕，我决定弄几个菜。
　　按照记忆弄了一满桌。
　　桌上摆上四副碗筷，倒满四杯酒。和江河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就招呼他撤掉，重新添上两碗饭。
　　菜很多，两个人多少有些冷清。
　　江河疑惑，没与他解释，只叫他多吃点，又起身倒了两杯酒。
　　“杯子举起来，你快说两句。”我举杯向他。
　　他也赶紧将杯子举起来，半天憋出来一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好了该我说了，希望你健康长大，学业有成。”说完就一饮而尽，他也和我同饮。
　　他倒是听不太懂我说的话，不是很在意，只是学我。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又问他。
　　“我们要离开吗？”他察觉到我的意思。
　　“有些地方要去，有些事要做。”
　　他都依我，不过我希望他能做决定。
　　“你选一个地方吧，任何地方。”
　　“好。”
　　“你慢慢想，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饭后和他看电视，春晚。
　　节目的套路很烂，结局都很符合规定，以往觉得没什么意思，现在感觉还不错。
　　很快就要谢幕，主持人们站成一排倒数着新年。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江河，整点的烟花在窗外爆开，隐隐能听见人们的欢呼。
　　“赶快接着，压岁包。”为什么要哭呢。
　　在家呆到十五过后，我拿出户口本带着江河去了当地公安局咨询户籍信息，他还没身份证。
　　查询他的信息，只能查到孤儿院，其他消息一概不知。
　　经告知他不能上到我的户口上，只能单开一个户口，也好，只要有身份信息就行。
　　办理完之后又拍了身份证，得等一周左右。

　　“等你身份证到了我们就走，想好了吗？”
　　“重庆吧。”
　　“为什么呢？”我有些好奇。
　　“重庆森林。”他不好意思开口。
　　我无言，“好电影。”
　　心想还好不是蝙蝠侠。

　　等身份证的这几天收拾了下东西，没什么需要带的，简单带了点衣服，我和他的。主要是将家里的东西收拾起来，以防有老鼠。

　　将近三月才拿到手，江河在家拿着身份证不撒手。
　　“怎么了？”
　　“就是有点……有点，说不上来。”他挠头。
　　“不真实？”
　　他重重点头。
　　“一切都是真实的。”
　　将家具盖上，锁上门就和他出了门。

　　来到车站，人不是很多，过了春运了，虽然等了不短的时间，就当错峰出行了。
　　这次江河没什么，我倒是有些期待。领着他买票上车，他坐靠窗，我在外边。
　　提前搜了路程，估计得坐五六个小时，到地方天都黑了，提前订了一家车站附近的宾馆。
　　我转头看了看江河，心想他对这样的旅程司空见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去了重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江河转向我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好吧，重庆这么大，去了再说。”我向他笑笑，是啊，重庆这么大，总会找到要做的事情，可是，重庆那么大。

　　心中有些后悔，这么急切的把他带出去，是不是自己心太急了，他需要的是安稳。对不起江河，这次机会很好，我怕我以后不敢做决定，只能再辛苦你沾一趟风尘。

　　师傅叫醒睡梦中的我们提醒已到站，和江河拿了行李找到提前预定的宾馆，告诉他先休息，明天去租房就各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