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想活到二十岁》虚室之白

3、伊莉娜 向殿下效忠

　　令人喜悦的兄妹相逢时间才刚刚开始，我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故意加重的咳嗽声。
　　我没有太在意，循声望去。
　　看到来人的瞬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就连大脑似乎都停止了思考。
　　僵持片刻，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凯鲁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不。
　　这里是殿下的宫殿，他出现在这里在正常不过。
　　我猛然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来得及细想厄里斯安为什么会在这里。
　　与他俊美的外貌不同，厄里斯安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很怕他是在冲动之下未经允许就擅自闯了进来。
　　这是大罪。
　　意识到这点，我全身都在颤抖，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那位。
　　凯鲁殿下正一言不发地望向这里。
　　“厄里斯安！”意识到这点，一瞬间全身地血液冲向大脑，我尖叫道：“快放我下来。”
　　这个笨蛋没有意识到这点，在我拼命挣扎的时候甚至加重了力量，托着我走到凯鲁前面，像是炫耀一般用高昂地语调说道：“啊，殿下，你看！我的妹妹，伊莉娜她是不是非常可爱。”
　　我麻了。
　　毁灭吧。
　　这人没救了。
　　逃避显然是不可能了，身体因为恐惧发出颤抖，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啊，殿下，真是好久不见。”
　　这是什么愚蠢地发言！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凯鲁身后的近臣伊尔·邦尼大人正用非常凶狠地目光看着我。
　　在少数的接触中，我能感受到他是个做事很有条理且冷静到几乎没有什么感情的人，被这样的人瞪着，更让我心中泛起恐惧。
　　“伊莉娜你怎么了？你全身都在颤抖。”厄里斯安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及时将我放了下来。
　　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我跪在了凯鲁的脚边，将那株陀密举过头顶：“殿下，请原谅我兄长的无理，他只是太激动了，想要将这珍贵的草药送给我。”
　　“请宽恕他擅自闯入宫殿的罪责，我愿意替他接受惩罚。”
　　我祈求着殿下能够宽容。
　　“伊莉娜，你好奇怪。”身后传来厄里斯安不解的嘟囔：“你为什么要自责？我能够进入这里当然是获得了殿下的首肯啦。”
　　什么？
　　我猛然回头，就看见厄里斯安一脸自豪的指着别在腰间的剑说道：“我已经成功成为了殿下的近卫，有了能够进入宫殿的权利，所以才会来看望你啊。”
　　听到这话，我又望向了凯鲁，美貌地王子无声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下来，感到安心的同时，我心里不免又有了新的疑惑：既然厄里斯安是正大光明地进入这里，为什么凯鲁殿下和伊尔大人身上还会散发那样古怪地气息？
　　在这个疑惑没有解除前，我不敢轻举妄动。
　　头顶上方传来了笑声，一开始声音还很克制，渐渐地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凯鲁殿下大声笑着，主动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厄里斯安你说得对，伊莉娜确实是个非常可爱的女性。”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近乎拥抱的姿态将我困在他的怀中。
　　带着审视地扫过我的全身，然后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看起来，可爱的伊莉娜似乎可以履行作为侧室的职责了。”
　　放开了因为他这句话而全身僵硬的我，殿下带着伊尔大人和兄长一脸愉快地离开了寝殿，临走时还不忘记说上一句，
　　‘请好好期待那天的降临。’
　　笑不出来。
　　侧室职责什么的，我根本！
　　完全、一点、都不期待。
　　心里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点，可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将这段时间无限延长。
　　同样的理由无法使用第二次，不能再以‘不安、失控’为理由逃避。
　　“蒂拉，我该怎么办啊。”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只能对从小就陪伴在我身边的侍女倾诉。
　　“就算您这么问……”为难的掩住自己的脸，蒂拉叹了口气：“说起来，能够成为殿下的侧室是很多贵族小姐们梦寐以求地事情，如果能成功孕育殿下的子嗣，或许连正妃的位置都能唾手可得。”
　　说道这，她转头看着我，眼中是深深地不解：
　　“小姐您为什么那么抗拒这件事呢？”

　　为什么呢？
　　夜深人静地时候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起成为他侧室那天，他望向我的目光。
　　我心中的有了答案。
　　大概是因为，凯鲁殿下望向我的时候，那双多情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谊吧。

　　虽然弄清了自己抗拒的原因，却依然想不到自己该怎么拒绝。
　　为此我烦恼地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床幔摇曳，一片黑暗中有人闯了进来。
　　！
　　来不及尖叫，我已经被来人反手制住，来人很强壮，一只手就轻松地握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发出声音。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身后感受到来人身体的重量和散发的热气，耳边传来男人的喘息。
　　我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桎梏。
　　就在我心声绝望之时，鼻尖突然嗅到一丝若有似无地香气。
　　罕见地、只有少数人能够使用的香料。
　　我意识到来人究竟是谁。
　　于是停止了挣扎。
　　耳边传来殿下的轻笑：“被你发现了啊。”
　　他放松了对我的桎梏，翻身侧躺在我的身边：“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不、我……”再一次被握住手腕的时候，我颤抖着开了口：“我不想，成为殿下的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的拒绝会不会被定罪，但话一出口已经没了回头的机会。
　　跪在殿下面前，我埋头不去看他，鼓足勇气将心里的话向他坦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同意成为我的侧室？”殿下问道。
　　我一怔。
　　“还、还能拒绝吗？”
　　这可是由皇帝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啊。
　　黑暗中的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殿下长叹一声：“算了，本来我也对你这样的小女孩没什么兴趣，今天来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我并不介意多一个有名无实地侧室。”
　　“但我想知道一件事。”
　　晚风吹起了窗幔，月光透过窗照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这一刻，那个原本温柔的王子殿下像变了一个人，充满压迫感目光锐利地盯着我：“伊莉娜，你要如何证明你的忠诚。”
　　这是一个好问题。
　　我思索良久，诚恳的坦言：“我不知道，因为忠诚是需要用时间来证明的。”
　　“而现在的我无法证明这一点。”
　　“但是，殿下。”我再次以拜倒在他面前：“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首先就是——
　　“殿下，虽然难以启齿，但……您应该是中毒了。”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嗫嚅着说出这番话：“我从家中带来的花草混合起来会产生一种特殊毒素。所以您最好……”
　　短时间内，原本漆黑地寝殿被彻底点亮。
　　凯鲁向来温润地表情已经裂开，黑的如同锅底。
　　“想不打伊莉娜小姐还有这种才能。”伊尔大人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地说出这句话，同时将配置好的药材端到凯鲁面前，“殿下，药剂已经制作完成，请放心服用。”
　　他转头看向我：“虽然听说伊莉娜小姐精通药物地使用，但借助植物来布置陷阱也太出人意料了。”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毕竟植物也属于药物制作的一部分嘛。”

　　凯鲁哼了一声，我连忙匍匐在他面前：“殿下，感谢您的宽容。”
　　赫梯帝国的律法当中，不管什么原因，谋害皇室就是死罪。如果殿下大张旗鼓地宣布他在我的寝殿中毒的话，就算父亲是元老院的一员，我依然逃不过一死。

　　今夜之事殿下以‘我身体不适’为理由搪塞过去。
　　配合暧昧的语气说服了大部分人。
　　而今夜之后，我作为殿下宠爱的侧室这一消息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