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痕印》云之绪

12、第 12 章

　　我最终在场本无意义的战争中获胜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绪之抱上马车。
　　他在我的怀里，但是，我几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
　　他的体重是如此的轻，就像浮云一样。
　　我最终是流不下这片白色无暇的云彩。
　　他最终还是属于远离人世的天空。
　　尘在外面赶着马车，我搂着我的绪之。
　　我想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能这样搂着他了。
　　“绪之，你恨我吗？”

　　\"我恨。恨你想用你的爱束缚我。如果你肯换一种方式爱我，也许，我会爱上你。可惜，你用错了方法。”
　　“绪之，我可以改的！”
　　“晚了。”
　　“绪之，我的绪之啊……”
　　“我最恨别人用‘我的绪之’来称呼我。那是在束缚我，你懂吗？你最终还是不懂。所以，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的爱。”
　　“绪之，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闭上了眼睛。
　　等我在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我十年前住过的那小屋里了。
　　什么人都不在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角落，凌隐痕正在窥视着我。
　　可是，我也知道，今晚之后，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一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天很快就黑了。
　　万籁俱静。
　　我没有睡，我在等人，等带我离开这里的人。
　　三更天的时候，一切都没有让我失望。
　　我等的人来了。
　　共三个人，他们称呼我“三少爷”。
　　是的。是我的莲堂妹的父亲，我的堂叔的人。
　　趁着风高夜黑，他们带我离开了这里。

　　一个月后，我已经来到了京都的礼部侍郎府的大门前。
　　十年没有来过京都，十年没有进过这个我的“家”。
　　想要永远地远离凌门的视线范围内，躲进官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等我有一定的实力，我就可以真正地远离。

　　我的归来自然受到了广泛的欢迎。
　　年老的父亲比起他的实际年龄显得还要苍老。
　　这家在我不在的十年离发生了不少事情。
　　大哥云之海战死沙场，二哥云之林5年前也病死了，母亲现在是病危，大姐夫如今和云家是形同陌路，二姐夫现在因事被关在天牢。
　　父亲虽然还在礼部侍郎的位子上，但也是有名无实了。
　　云家早已今非昔比了。

　　我立在母亲的床头。
　　母亲因为我的归来，看上去精神居然不错。但我知道，那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绪之，你回来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看上去又黑又瘦的。不过，不要紧，回头叫你二姐给你好好补不就回来了。”
　　我点了点，“娘，黑一点看上去精神点。我是故意晒黑的。在外面，也没吃什么苦。”
　　“可惜你回来晚了。娘是不行了。不过能看到你回来，我也安心了。绪之，我的儿啊，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你爹爹。”
　　“我知道。娘。你放心，爹爹有我呢。”
　　“我知道。绪之是个乖孩子。”

　　母亲的葬礼一切从简。
　　我守在母亲的灵堂，二姐和父亲已经下去休息了，下人们也被谴退了。
　　这个母亲，我对她没什么感情。但我知道，她是一个温和善良的母亲。
　　悲痛欲绝的父亲也是一个温和善良的父亲。数十年的官场生涯并没有让他沾染上什么官场的恶习。
　　这样善良的一家子，我不忍心让他们就这样败落、憔悴下去。
　　我想帮帮他们。
　　以前没有帮上我的妈妈，可我现在想帮帮云家。

　　母亲出殡的那天，云家还是门庭冷落，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父亲的弟子过来观礼。
　　我捧着母亲的灵位，领着仪仗队，穿过几条街巷，来到郊外的主坟。
　　我跪在母亲的坟前，二姐跪在我身后，父亲抚着母亲的墓碑。
　　“父亲，二姐，二姐夫究竟犯了什么事？”
　　父亲和二姐悲伤之余也讶异于我会在这种场合询问这。
　　旁边的人听到我的话，也停下手中的活。
　　“绪之，这种事等回去再说吧。你娘才刚入土为安。“
　　“父亲，现在就告诉我。我要在母亲面前发誓。”
　　“发誓？绪之，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想让父亲舒服地度过晚年，想让二姐和二姐夫和和美美地过他们的日子。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云家这么好欺负。父亲，我想让人知道，云家只要有我云之绪在的一天，任何人都休想欺凌。”
　　“绪之……”
　　“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