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是非与否 那颗子 ...
-
那颗子弹终究还是打偏了些，他用最后的力气让它偏移了原本的轨道。
差之分毫，险些就要射穿他的心脏了。
不过瞬间，中也便已经从太宰治的禁锢中挣脱开了，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真遗憾……”血流量并不大，也许是因为本来就没剩多少了吧。
普通人早该因失血过多而亡了，再不济也该是被冻僵。湿透的衣服，再加上大量失血导致的失温。
他并没有感到过多被贯穿的疼痛，这是身体给他的警告。
他突然有了力气，视力也在缓慢恢复。
“……”西格玛低着头。
“疯子。”太宰治给出了评价。
“不，是赌徒。”他是矛盾着的，自始至终。
就算活着，出去也……不，他根本没把活着写在计划中。他现在的目的是逃出默尔索再死掉，打消果戈里对‘挚友’的杀意，让其继续为魔人做事。
让对方死在这里是最好的，但他们已经无法再攻击[费奥多尔]了，刚刚是最后的机会，他了解中也的战斗力，那并非他们能抵抗的。
当然，也可以赌他会不会在迈出默尔索之前就咽了气。
在那之后，该如何拯救侦探社呢，他无法做到杀死魔人后让西格玛发动异能从他的尸体上得知他们的计划了。
“中也先生，您有糖么。”嘴巴实在是太苦了，他在中原中也的怀里问道。他们的样子有些滑稽，那双腿过于修长了。
不过作为一个没有意识的吸血鬼，他怎么会有回应呢。
“咯……”
这次回图书馆会被骂吧，还要躺很久的病床养伤……应该还要安慰哭哭啼啼的小樱桃。啊，是甜蜜的负担呢。
“喔喔噢！恭喜费佳二号取得了胜利！surprise！！”果戈里早在等着他们了，手中是解药的箱子，他凑了过来，十分兴奋，“不过费佳二号怎么看起来一副随时会西去的模样！”
中也抱着他杵在原地。
“我已时日无多……先生。”从干裂发紫的唇中发出的声音十分沙哑。
“你在邀请我吗？”他收起了解药箱子，不再玩笑。收起滑稽小丑表情的果戈里，看起来正常多了，但又似乎不太正常。
“当然。”[费奥多尔]笑着。
果戈里用手捂住他冰凉的嘴，摆了一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在背后，利用披风将一柄精致的小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晚安。”他平静地流着泪。
啊，橘子味的。
白光闪过，人已经不在中也的怀中了。
而果戈里……被踹飞出去了。
“噫？”他的泪珠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面部表情还处于发愣之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混蛋！”吸血鬼的特征消失了，面部表情变得生动，“你想被重力碾压吗！？”
“麻烦了呢。”费奥多尔这才从旁边出来，身上还有些被绳子勒过的痕迹。此时他正在揉搓手腕。
“你都不会痛心的吗？”变为吸血鬼期间的记忆，他都保留着。按道理来说，他不该为那个人的死感到愤怒的才对。
那家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自己的计划，但往往却留下了许多余地，比如没有直接干掉青花鱼，又履行了他一个不明所以的承诺。
他很好奇这样一个抗拒杀人的人，是如何加入天人五衰的，也想搞明白他们口中所说的异世界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的脑瓜并不笨，只是与太宰治搭档的时候，对方用脑，他出力很方便，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
他的身上泛起一阵红光。
“当然，中也先生。已经痛到不能呼吸，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都是赌徒。”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并不好看。
“哈哈哈哈！这是他给你找的麻烦吗？”果戈里瞬移了回来，似乎明白是[费奥多尔]做的手脚了。
“尼古莱。”同样的手段阴一次可以，能阴到第二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暂时舍弃中原中也的战斗力。
“杀掉挚友以后的感受！作为挚友的费佳要听吗！”他用披风包裹着自己和费佳，发动了异能。
“混蛋！别跑！”却打了一个喷嚏，他的身上也是湿着的。
“中也，回来。”太宰治也从默尔索走了出来，正巧见到了这一幕。
刀还有这种作用么……
“死了。”他没看到尸体，但可以笃定这样一件事。
“嘁。”中也压低了帽檐。
——
他带着满身的伤口传送到图书馆的医务室时，正巧猫咪先生在巡查医务室的受伤人员。
看见满身伤口一脸苍白的费奥多尔，猫咪先生的浑身的毛都吓炸了，发出凄厉的叫声，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喵——！！”
整座图书馆都能听见它的叫声了。
“……嗨。”他沙哑着嗓子打了个招呼。
明明安吾说陀思在监狱里过得很好，这才几天？直接传送到医务室说明是直接死过了啊！
这在文豪里面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而且……他带着一身的伤，明显是被虐纱的！众人都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痛感是常人的两倍。
大家伙是又急又气，一个个磨刀准备去讨说法。
“……”他怎么好意思说这些看起来很惨的伤口都是自己搞出来的呢。
“疼。”上药时擦拭用的酒精，又能要他半条命。
“哇！”司书小姐直接哭出声，一边给费奥多尔上药一边抽噎。
“没关系的小姐，一点小伤……嘶。”
司书小姐哭的更大声了，还伴随了一些眼刀。
费奥多尔只好选择了闭嘴，他张嘴的话就忍不住会痛呼了，一会儿大概还会被说教。
旁边是黑压压的一群文豪，全是来探病的，气氛十分沉重。
身上是有旧伤的，明明去之前还没有。
新伤口有两道刀伤符合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的武器，一处贯穿心脏靠右，几乎是擦着心房过去的子弹，还有一处致命伤戳在了心口……
脱在一边的衣服也是湿的，从痕迹上看，他曾经被水淹过。
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手脚僵硬，是失血过多体寒的症状。
这就是坂口安吾说的，他在监狱里很安全。
哈？
作为一个陀厨，小樱桃就此宣布，目前他与坂口安吾的友情值归零，他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自己多年的挚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是非与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