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灾无难》八班

4、等闲变却故人心

　　8302房
　　林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的眼神带着兴味，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眼神像一条毒蛇锁定猎物，粘腻的目光一寸寸扫【视】他，让他一阵恶寒。
　　他猛然觉得不对劲，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开，林母一把拽住他，把他往房间【tuō】。
　　他感受到手腕上妈妈的温度，热的烫人，可心却如临冰窖，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张了张嘴，好久才说出，第一个字：“妈？”
　　当甜蜜的谎言被拆开，露出其中的污垢，私心与欺骗。
　　他突然觉得在这个温暖的酒店，整个人冒着寒气，冷的摄人。
　　林母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冷冷的说：“快点进来。”
　　林迁突然大喊：“救命，救命！”
　　他使劲的【zhēng】扎，原本靠在门框看戏的女人也收起懒散的姿态，和林母一起把林迁往里面zhuài。
　　林迁奋力zhēng扎，突然看到尽头走来清洁工，推着车走过来。
　　他zhēng扎的更用力了，他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清洁工抬头，猛然又低下，转过身，换了个方向走开。
　　能来这个酒店非富即贵，这样的事发生的数不胜数，她一个清洁工又能做些什么，到最后遭殃的还要多一个她，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她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清洁工的反应，林迁整个人都泄了气，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被巨大的绝望笼罩，不知道怎么对抗未知的命运。
　　他被tuō进了房，扔到了个房间里，门被反锁。他整个人缩在墙角，拿出了手机，平常他是不带手机的，今天是个例外，因为学校要进行一个网上报名活动，老师信任他，便允许他带着。
　　林母应该是不知道的，他拿出手机，向爸爸求助，他先是发了求助信息，然后给爸爸打电话。没等对方接通，那个女人就进来了，他慌张的将手机藏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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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刚刚开完会的林父，在看到林迁发来的消息的时，联想到林母最近的反常，马上就开车去往奉天酒店。
　　路上他又接收到林迁的消息，他点开。
　　“爸爸救命，救救我，你快来。”
　　然后一个电话紧随其后。
　　他赶快接通。
　　对面没有马上传来儿子的声音。
　　只有闷闷的声音，不太真切。
　　“……滚开，你别过来…”
　　“…别…碰我，恶心…”
　　“救命……救…命…”
　　还有破碎的哭音。
　　林父心揪得紧紧的，踩紧油门开的更快了。
　　在来之前他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没想过报警，如今儿子的情况很不乐观，他还不敢挂掉儿子的电话，左右为难，他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
　　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很脏很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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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迁的情况并不乐观，透过刚刚开启的门，露出的缝隙，他看见妈妈正【吸】食着什么，满脸满足，十分【陶】醉，那种【享】受的表情，突然他觉得十分恶心，恶心的不得了。
　　那个女人一步步靠近墙角的林迁。
　　高跟鞋一步一响，扣在他的心尖，他更惶恐不安。
　　她的声音幽幽响起，漫不经心：“林迁，年级第一？”
　　她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她的大拇指在他嘴边，他微微头一偏，狠狠咬下，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心里升起【快】感。
　　女人吃痛，用力甩开他，随即甩了林迁一巴掌，林迁如白玉的脸，马上浮现红肿，脸上出现绯色，这样的林迁，让人觉得有种林【虐】之后的美【感】。
　　女人眼里浮现惊艳，痴迷，手上的伤也不在乎了。
　　她开始【八】林迁的衣服。
　　林迁第一次这么感激春天刚到，他穿的衣服比较多。
　　他使劲儿挣扎，女人时不时就会给他一巴掌，林迁被扇的头昏脑胀，两边的脸都肿起来，看着自己越来越【少】的衣服，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悲凉。
　　谁来，谁来救救我。
　　感受到，身上有手在【游】走，他身体战栗。
　　恶心，太恶心了，铺天盖地的厌恶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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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林父到了酒店前台。
　　前台接待员根本无法说通，十分固执，不肯透露一点消息。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辉，如果我儿子在你们这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跟你们没完，我告到底！”
　　路过的清洁工，听到这个，脚步微微一顿。
　　林氏集团董事长，很有钱有势吧，他应该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吧。
　　她慢慢走过去，捂紧口罩，压低帽沿，到他附近开口说道：“房间8302，有个女人硬拽着个小男孩进去了，我看见了。”
　　林辉一愣，马上对着前台要房卡，旁边的前台也听见了声音，觉得好像事情好像是真的，也有些慌张。
　　“好的，您稍等，我让我们经理带你上去。”
　　“还稍等什么，快点把房卡给我。”
　　“再帮我报警，快报警！”
　　说着把房卡抢走。
　　一下子冲了出去，其中一名前台接待员，马上跟了上去。
　　“先生，你等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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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手向【下】再【向】下，恶心恶心，被女人的手斧】【摸】，像是被一条黏腻的蛇馋住，让人无所适从的窒息感，几乎将他吞没。
　　突然他听见，爸爸的声音。
　　他一声一声的喊。
　　“林迁”
　　“林迁，乖儿子！”
　　带着哭腔，他实在很难想象他父亲那么从容淡定的人，哭泣的样子。
　　突然，门被猛烈撞击，然后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进来，可是也照不进他心里，他恍惚间好像看见爸爸了。
　　林父一把把那个恶新的女人推走，而后紧随而来的保安将那个女人控制住，林父拿着衣服囫囵的给他【套】上，紧紧抱着他，连声安慰他。
　　“不怕啊，不怕，爸爸来了，爸爸在这呢。”
　　林迁愣愣的喊，一字一字的说，像牙牙学语的婴儿。
　　“爸爸？”
　　“哎，在呢，爸，在这呢。”
　　“爸爸。”
　　他空洞眼睛里开始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
　　整个人都没有神采。
　　林母连滚带爬的过来，抓着林父的裤脚：“老公，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带小迁来这的，我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吧。老公。”
　　不，是他错了，是他不该维持她为人母的一丝体面，让小迁对她保持着一丝幻想，让她有机可乘，利用小迁对她的信任，让她做下这样的事，对小迁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是他错了，他错了啊！
　　“不，是我错了，梦茹，我们离婚吧。”
　　孙梦茹一下子慌了神，攀上他的腿。
　　“老公，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错了。”
　　林迁向下看着这个女人，他的母亲，能给他母爱的母亲，他突然觉得可笑，觉得太过可笑，之前被压抑住的恶心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吐了，吐得昏天黑地，直呕酸水，整个人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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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鼻翼附近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整个人有些恍惚。
　　如同大梦一场，可记忆中片段，真实得可怕，他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的一切都真的。
　　进来了一个女护士，他看见，一阵恶心感直冲喉咙，他又吐了。
　　女护士见状要过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别过来，我要见我爸爸。”
　　她还想要过来。
　　“别过来，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他话语中的狠戾令她心惊，连忙后退，去找护士长沟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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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来的人是林辉，他整个人衰老了不少，可看见林迁还是努力挂上笑容。
　　“小迁，人爸爸都处理好了，咱们不在这上学了，爸爸给你转学好不好。”
　　林迁淡淡点头。
　　林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小迁，刚进来的女护士看见你吐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恶心”林迁说，又补上一句。
　　“看见女人恶心。”
　　话落林辉的心又揪了起来。
　　都是他的错，都是，要是他再细心一点，再细心些。
　　“小迁，爸爸以后不只忙工作了。以后天天陪着你，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爬山吗？我们去看日落，日出，晚霞，小迁，爸爸都陪着你一起。”
　　“好。”
　　可是一切都晚了，在我从前最渴望的时候，不曾拥有，如今，拥有了，又能弥补得了什么呢？
　　我不需要了。
　　人总在酿成大祸后才想着弥补。
　　破镜不能重圆。
　　任何事，有了裂缝，再也不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