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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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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忽然，兰德尔的笑里闪过寒意，问道，“然后呢，埃里克斯先生到底是谁？”
从被窝里爬起，叶影靠着枕头坐起身来，抱起床头柜处的头骨，用眼神示意兰德尔，喏，就是这个。
“为什么...我每次一提起埃里克斯先生，凯文和萨弗里就用奇怪的目光看我，很奇怪么？奇怪的到底埃里克斯先生...还是我？”
“都不奇怪，”这么说着兰德尔以食指将他的碎发挑回耳后，“这是温柔吧。”
当兰德尔将手伸向叶影脸颊，叶影便把脸放到兰手上靠着，自己一点力气也不出。
大家不是这样么？”
“大多数人甚至不能把别人当东西，更别说把东西当人了。”
“......”
“所以，希望您不论经历什么，都不要忘记，您现在这份温柔的心。”
如同应允一般，叶影阖上了眼。
当兰德尔从叶影手中接走头骨时，叶影的眼睛直直地追着头骨，“埃里克斯先生真好啊——”
不论叶影说什么，兰德尔都能迅速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所以，兰德尔皱起眉头，一针见血地反问，“特别难受么？”
“我浑身都好热，我的免疫细胞想杀了我！希娜也想杀我！还有爸爸！所有人都想我去死...”
眼前逐渐模糊，温热的泪水快夺眶而出，叶影忽然一个恍惚，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还是个孩子啊...我才上初中啊...以前我的任务不过是背几篇文言文，解几个方程组！现在却要我做这种工作...！和奇怪的东西战斗！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周旋！我已经受够了！”
“也有大人才能品味的快乐啊。”
“比如？”叶影抬眼。
“您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你又糊弄我！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给您好吃的，总之先把枕头放下。”
没想到叶影真的放下了已经高举试图攻击兰德尔的枕头。
“...什么好吃的？”
就这样，这个横在两人中间，而兰德尔又无能为力解决的问题，再一次被兰糊弄了过去。
“石榴。”在兰德尔将其掏出的瞬间，叶影像新学习外语的小朋友一样指认到。
兰德尔笑笑，娴熟地将石榴剥开，一粒一粒喂到叶影嘴边。
叶影半垂着眼皮，脸上泛着红晕，乖乖跪坐在床上，看起来蔫蔫的，但话却格外的多。
“石榴是小朋友也能体会的快乐啊——”叶影讽刺般，拖着长音。
“说起石榴，在圣灵节一定要吃呢，鲜红的果实能给人们注入新的活力...”不知为何，叶影捕捉到了兰德尔嘴角略带嘲讽的笑，那笑意转瞬即逝，“这是您值得庆祝的第一次节日，所以无论如何也得让您吃到。”
不擅长回应对方的好意的叶影只会闭嘴。
“说起石榴，因为波尔塞尼斯吃了石榴，所以没法从回到地上...”认真地看着兰，叶影道，“得做冥后。”
“是么。”兰德尔的声音像是怕惊醒谁的梦一般，极其温柔。
乖乖地吃着石榴，叶影一言不发。
叶影忽然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有眼泪滴了下来，兰德尔看着嘴角滑下红色汁水的叶影，心中苦笑就知道这个话题还是要继续的。
“我也...已经回不去了吧...有梓馨在的世界，和爸爸一起生活过的世界...！”抽抽鼻子，叶影胡乱地开始抹眼泪，“已经到极限了！我好累！我好饿！我一直期待着！也许下一口面包！也许下一粒石榴就会有味道了！但是无论等多久都没用！所有人都想我死...！这里又不是我想来的！我是被人召唤来的！谁又想过我的想法！？我不想做祭司了！我不想做异端了！！我要回去！我要上学！”
“如果您决定好了，我就带您走。”
兰德尔认真的声音，让叶影肩头一滞。
叶影不可置信地抬头。
“您已经彻底厌倦这里的生活的话，我就带您走。不论是哪里，您想去的话，我就带您去。您要是想回到原本的世界，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护送您回去。”
“不过，您就算能不做祭司，也绝对不可能不做异端。您唯一无法逃离的，就是您自己。”
到现在，兰德尔才捧起叶影的脸，但却没伸手去抹他的眼泪，“不论发生什么，都请不要讨厌您自己。”
像是要为这句恳愿盖章似的，兰德尔轻轻地，抵上叶影的额头。
“‘总有一天，你会连这份痛苦都觉得值得怜爱的’，您如此对茜丽尔说了吧？”从店家要来水，兰德尔给叶影擦拭身子时，忽然如此开口道。
“......”
她怎么还告状！
手下的动作不停，兰德尔继续道，“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越是感到饥饿，食物便会越美味，咖啡越是苦涩，布丁便会越是甜美，越是见不到，再见时的狂喜才能更刻骨铭心。少许的挫败感，不过是最后胜利的调味品罢了。您的话一定办得到的，我相信您。”
因为生病的原因，叶影看上去目光呆滞，但兰德尔明白，叶影是在思考。
“我并不是以兄长的身份在对您说教，而是以朋友的身份，鼓励您。”
叶影终于有了反应，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朋友...总觉得好新鲜...”
“呼...是么。”
重新帮叶影穿好衬衣，当最后一个扣子系好时，叶影直勾勾地盯着兰，然后直起身子，膝行半步，把胳膊搭上兰德尔肩膀，凑向兰德尔耳边。
“你帮帮我...”
顺手圈住叶影的腰，兰德尔半张脸隐于叶影肩后，“相信我，在您看不到的地方，我一直在帮您。”
......
“......”
叶影终于张开了眼。
朝阳已经升起，清晰地照出，没有任何他人踏足痕迹的房间。叶影认真一一确认，自己口中没有石榴的香气，自己眼角也没有泪痕。
床头柜上的埃里克斯先生也完全没动地方，叶影将其抱起，望进那两团空洞。
叶影忽然垂头笑了，沙哑的嘲讽的笑声无人回应。
“哈...我还真是恶心啊...”
......
出了旅店凯文也不知道去哪儿，蹲在路边用草逗野猫玩，可没一会天开始滴雨点儿了，野猫便纷纷弃他而去。所以当在附近看到兰德尔时，凯文就啥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兰德尔！那小鬼...”凯文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他。”
对比起一脸焦急的凯文，兰德尔倒是淡定从容的多。
“这样啊，那就好...”单纯的凯文丝毫不怀疑，只深叹一口气，“不是！我倒也没有担心他。话说你干嘛那么心情大好的样子？恶心死了...”
“我并没有去见他，毕竟里希特叔父不希望我和他有太多来往。”
“净骗人！你绝对去看他了吧？”
兰德尔耸耸肩，“谁知道呢。”
“你的这种地方真的很招人烦！”
是正常运作口直心快情商负分的凯文。
“...真遗憾啊，因为下雨烟花都取消了。”
是正常运作的极会转移话题情商极高的兰德尔，他面无表情地遥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在凯文这个多年好友面前他连笑容都懒得伪装。
“不是挺好的么？来的恰到好处的春雨，人们一定会觉得是个丰收的好兆头吧——”
兰德尔重新看向他，像是感到滑稽，“你也变圆滑了啊，凯文。”
“讽刺我啊？而且，俩大老爷们一起仰望天空看烟火啥的，呵，那景色可真是美不胜收啊！”
原来这个头脑单纯的凯文也会用成语。
兰德尔静默了片刻，借着回忆自然而然勾起唇角。
“比起烟花你更美...”凯文清晰地捕捉到了兰德尔不怀好意的轻笑，“那个时候你是这么对我说的吧？”
凯文瞬间石化在原地，简直可以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你...！你！”凯文气到要蹦起来，反应有趣极了，能让人立刻理解想要打趣他的心情，“那是你公主时期的事吧！？你要拿这个嘲笑我到什么时候！？”
“嗯。到我去世为止。”兰德尔忽然操O起无可挑剔的笑容，吐出恶毒的话语。
“（被和谐的脏话）！”
“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想着你真是个不错的家伙。”兰德尔耸耸肩，“差点就迷上你了呢。”
“...哥们你正常点，我害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