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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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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看着落荒而逃的一群人，凯文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他还要要事要做。
刚想继续往教会前进，凯文便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诶？这是什么感觉...？”
虽说流了点血，可他可不是那个小鬼，这种程度才不会贫血。
周围的一切忽然天旋地转，好像自己成了这个世界的轴心，一种无与伦比的饥饿感不断袭来！
咳嗽着，凯文单膝跪地，拼命深呼吸来缓解自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完全无法得到缓解，这时他的心忽然像坠入了冰窟窿一般，因为他意识到，这时自己作为“人类”时从未有过的症状。
不行！得快点离开这里...！
凯文深一步浅一步地向前，可周围的一切都逐渐褪色，化为了黑白，唯一的颜色，就是血迹的鲜红，那红刺眼地昭示着，休想从我这儿移开视线！
绝不！绝不！绝不！我绝不像怪物一样喝人血！我绝不会堕落到那个地步！
捂着受伤的胳膊，凯文拖着步子向前，忽然，他像是彻底融入了这肮脏的街道一样。
一团黑影挡住了凯文的去路，他茫然地停下了步伐，脑子里却无法接收任何声音。
拦住他的，是上次想要他耳坠的孩子。他还穿着几天前的脏衣服，担心地看着凯文胳膊上的血淋淋的伤口。
凯文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却没能认出。伴随着太阳穴短暂而急促跳痛，眼前的男孩不断化为骨骼和血肉的模样，似乎能窥见，有奔腾的鲜血，流经他的每一寸肌肤。
失神一般，凯文伸出了手...
“怎么了？你自己一个人没法走了么？Ok，我撑着你，交给我吧！”
“怎么了？我脖子上有什么吗？”
直到凯文确认般用指腹拂过男孩麦色皮肤下的动脉，男孩都丝毫没能察觉到危险，凯文蓝色的发丝，一点点垂上这瘦弱的肩头...
那尖锐的虎牙，和男孩的肌肤只差分毫...
下一个瞬间，凯文忽然定住了。
本能让他开始反抗，可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千万条尖锐的线所捆绑似的，只要动作，就会传来像被割裂皮肤般尖锐的痛！
凯文吃痛出声，却是忍着喉咙被割裂般的疼痛，使役着自己的舌头，冲男孩叫道：“快跑！”
“可是...”
“快滚！！”
本还犹豫的男孩，被这一嗓子彻底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溜了。
“真温柔啊——”
束缚感忽然全部消失了，凯文靠墙起身，四处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
“嗓子痛吧？也该让你理解下一下‘Meister’（主人）的痛苦”
凯文的眸子，猛然皱缩，他终于意识到，这声音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的！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放眼望去，竟直直望向了叶影的方向。
和望远镜下的凯文四目相对，叶影大局在握地挑了挑唇角。
“你知道如果刚才我没阻止你会发生什么呢？先不提你会不会给那孩子造成终生的心理伤害，一旦你吸食了普通人类的血，你们之间的契约便成立了。那就意味着，你只能用这孩子的血液充饥，你再也无法从他身边逃离了，不只是你的自由，那孩子的自由，也都葬送了哦？”
凯文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
“而且，作为你的‘主人’，他有资格命令你任何事。不管是让你去杀了里希特叔父，还是让你去推举他为沙特鲁的新王，你都只能照做！”
“更重要的是！只要那口下去，你就是毋庸置疑的...”
伴随着叶影的话语，凯文胸口一沉：“怪物了！”
“......”
“但是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看着你，绝不让你轻易委于他人，不让你成为怪物，不让你失去自由。但前提是，你得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凯文眼里依旧带着不甘，他无声地与叶影对峙着。而叶影似乎也逐渐厌倦好言相劝了。
“这样的机会只给你一次。要，就赶快给我滚回来。”
说完，叶影便拉起莱娜扭头离去了。
只剩下凯文一人，捂着受伤的胳膊，靠在墙上，深一口浅一口地喘着气。
而此时的叶影，边下着阶梯，边：“莱娜——咳咳，我忽然感觉肚子饿了诶——你有什么想吃的么，我请你——”
“米哈伊尔，还是不要勉强说话了...”
“想吃低糖曲奇啊——”
......
歌剧院里每一层都设立了专门买东西的大厅，第三层的大厅里，一个女孩阔步走在前。
“下一个来买蛋酒吧！”
希娜的黑发一甩一甩的，而跟在她身后的萨弗里都已经抱着一堆头骨摆件，蝙蝠挂饰和尖角帽子了。
希娜回过头来，将十指指尖想抵，“回‘故乡’之前，总得来享受一下这所为的‘节日’！”
“差不多点吧，希娜，我知道你想着钱不够的话把戒指卖掉，可那戒指可是...！”
“我知道的！”希娜赌气地鼓起脸颊，“那是‘主人’回‘故乡’的‘船票’！我也没有真心想过把戒指卖掉！”
希娜回到萨弗里身边，她抱着的一切，其实都是双人份的。希娜盯着这些玩具和装饰品，忽然又盈盈笑了。
“能和萨弗里‘合为一体’的话，买这些东西的钱也可以省半了呢！”
“嗯。”
凝视着萨弗里的笑颜，希娜又忽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躬起背，希娜咳得停不下来，严重到对此见怪不怪的萨弗里都丢下怀里的布偶，去拍希娜的背。
希娜咽下口水，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真希望快点到那一天啊...！”
就在她们的不远处，莱娜正在卖甜点的摊位前犹豫。
刚才他们出去时正是舞台剧中场休息的时间，现在虽说后半场已经快开始了，但每年都上演的传统舞台剧大家早就把剧情熟记于心了，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悠哉地在逛着摊位。
而今年第一次跨入歌剧院的，万事都不喜欢半途而废的叶影，正一手握着可丽饼，一手扒着栏杆，认真地向下望向舞台。
接下来的剧情显然暂时并没有任何出彩之处，不过是圣女吉塞拉被如同战利品一般带回B国，之后过着普通被排斥被厌恶被怀疑是间谍的生活。
可出乎意料的是，当时那个只在劝阻国王时有几句台词的朋友这个角色，看似逐渐重要了起来。
圣女本就无法开口说话，加上她沉稳缓和的性子，人们几乎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表情，可只有在和新王的这位朋友，吉尔伯特面前，偶尔会露出近似微笑的温和面容。
喉咙里挤出可怕的吼声，暴怒的国王将桌上的果盘全部一扫而下。
都是由于新传来的消息，B国和C国联手居然都丝毫无法撼动A宗主国的地位，不仅如此，还在与其的战争中节节败退。
拳头捏地青筋暴起，眼角发红的新王休伯特瞪向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使者们：
“吉尔伯特呢？吉尔伯特在那儿！？”
没人敢回话。
紧绷着脸的新王把椅子一撂，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震天的脚步声横渡走廊，吉塞拉房间的门被暴力地踢开了。
被拽着头发一把按到墙上，男人面目狰狞地对吉塞拉吼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让你写信给那个老不死的，告诉他我从来没碰过你！求他在战胜后把你要回去！你到底写了没有！？”
泪眼朦胧中，吉塞拉只是咬牙倪视着这张可憎的面孔。
“还是怎样！？你和那老不死的之间并无私情？那不可能吧！你当我是瞎的么！”
狠狠将吉塞拉甩向地板，休伯特居高临下地喘着粗气。
“我知道了...那老头是觉得你不值得...”
地板上的吉塞拉身形一顿。
“不...不是...那你又为何接近吉尔伯特...为什么要接近我的将领！？难道说！”一把重新拽起吉塞拉纤细的手臂，休伯特瞪着的眼珠几乎要蹦出，“还是说C国早就和A国暗地里达成了和解...要一起回过头来算计我！才让你去拉拢他！？”
吉塞拉紧咬着嘴唇，没有做出一丝反应。
“吉尔伯特回来了我可得好好试探试探他的衷心了...”
喃喃自语着，休伯特走向房门，只在出门前冷冰冰扔下一句“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要做多余的事！”
目视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吉塞拉喉咙里挤出了痛苦的单音，却又生生被咽下了。
一个无法放声歌唱的歌剧女主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