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一起睡 徐总：呕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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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言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回到客厅，看见陆知乔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偶尔敲击几下，像是在回复信息。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其实已经醉了？
她忽然记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陆知乔的时候——对方也是这副安静乖巧的模样。只不过那时不在家里，而是在一间喧嚣的酒吧。陆知乔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株误闯进闹市的兰草，令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后来……
握着水杯的手莫名一抖。她迅速回神，收拾好心情，缓步走过去，将蜂蜜水递到陆知乔面前，“喝一点，会舒服些。”
“谢谢。”陆知乔接过水杯，低头小口啜饮。
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顾谨言反而更担心，“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有，其实我……”陆知乔抬起头，本想说自己没有醉，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顺着对方的意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于是改口道，“我好多了，多亏你的蜂蜜水。”
顾谨言将抱枕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我去里面收拾一下，你坐着好好休息，别起来。有什么需要就大声喊我。”
陆知乔捧着水杯点头答应，难得一见的乖巧模样，令顾谨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拿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毛毯放在陆知乔腿边，转身进了卧室。
等她重回客厅，陆知乔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黑亮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白皙的脸庞在暖色灯光的晕染下，格外恬静温婉。那条毛毯静静地躺在腿边，没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顾谨言担心她着凉，想唤醒她进房睡。走到近前，见她睫毛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似乎将要醒转。等了片刻，却未见苏醒迹象，睫毛仍在微微颤动——是在做梦吗？
不忍吵醒她，便打算直接把人抱进卧室。她俯下身，隔空尝试了几种抱人的姿势，感觉不管怎么抱都会把陆知乔惊醒。
要不然，直接叫醒？
算了，反正怎么都会醒，抱进去也是一样的。
就在顾谨言再次俯身欲伸手之际，看似熟睡的某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陆知乔心里懊悔不已。
“你醒了？”顾谨言若无其事地退开，“刚才看你睡在沙发上，怕你着凉，想拿毯子给你盖上。”说完顺手拿起毛毯放回原处，“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有一点。”陆知乔揉了揉太阳穴。她确实头疼——不过并非顾谨言以为的那种，而是在为自己屡屡不在线的智商头疼。
她刚才闭着眼想事情，听到身边有轻微的脚步声，随后熟悉的气息开始不断靠近，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她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发展，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就在她以为顾谨言会再进一步的时候，那股紧张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对方与她拉开了距离，人虽未走远，却也没有其他动作。
为什么？
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要不然……偷偷看一眼？说不定一睁眼就能找到答案。只要动作够快，肯定不会被发现。
速战速决！
陆知乔刷地一下睁开双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虽不能笃定对方是不是想做她预想的那件事，但可以肯定，那绝不是盖毯子之类的“正经”事。
此刻她只觉一阵阵后悔，恨不能将离家出走的智商揪回来问问：为什么偏偏在关键时刻睁眼？满足好奇心就那么重要吗？
这是今晚第几次反省了？也许，可能，说不定还有下一次。
啧，真是头疼。
顾谨言听不到她的心声，仍陷在“这个人醉了，且醉得不轻”的认知里出不来。听到她说头疼，又见她眉心微蹙，担心道：“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别耽误了。”
陆知乔心里苦笑——只怕医生也治不了她现在的头疼，“我没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她并不认为顾谨言会再次留她过夜。上次留宿是因为自己假装没带钥匙，外加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跟考试作弊差不多。不论对方察觉与否，今晚都不能再犯了。
听到她说“回家”，顾谨言只当她是“回家”“回房”分不清，也不多问，细心地扶着她朝卧室走去。
陆知乔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原来不用作弊也可以啊！看到卧室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惊喜更添一分。这是为她准备的吗？
“睡衣是新的，我买来洗好就收起来了，没人穿过。”顾谨言记得她有轻微洁癖，“你换好衣服，我再带你去洗漱。”
陆知乔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笑眼弯弯地回头看向说话的人：“我马上换，你能等我一下吗？换好了我们一起出去。”
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关上。片刻后，顾谨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陆知乔再次默默反省：以后但凡能直接做的事——不！要！问！
门外的顾谨言拍拍胸口，心里有些“后怕”。她明明知道对方说的是醉话，却还是止不住心跳加速，脑中更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幸好今晚喝醉的不是她，否则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还是要保持距离才安全。
远远地陪着陆知乔洗漱完，顾谨言见她步履平稳，便放心地让她进卧室休息，自己则回到客厅准备当一晚上的厅长。刚把沙发铺好，就听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立刻扔下手里的枕头跑过去，一开门，看见陆知乔躺在地上，背对着门口，正跟裹住自己的被子进行着激烈的“缠斗”。那样子……有点可爱。
陆知乔听到开门声更急了。为了不在顾谨言面前丢脸，她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越是着急，身上的被子裹得越紧，无论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正当她急得满头大汗时，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被缠住，转不过身，却不用看也知道抱住她的人是谁。心想反正已经丢脸了，凭自己又挣脱不开，索性躺平，闭上眼不再挣扎。
这倒方便了顾谨言。她利落地解开棉被，抱起陆知乔轻轻放回床上，又回身捡起地上的被子抖了抖，替她重新盖好，关灯，转身默默离开。
走到卧室门口，她有些犹豫。想了想，又折返回去，试探性地问道：“客厅太冷了，你介不介意我也睡在卧室？”
听起来像要图谋不轨。顾谨言是因为担心陆知乔半夜又滚到地上，想在旁边护着她。之所以没直说，是为了回避“醉没醉”这个话题——醉酒的人最烦别人说她喝醉了，尤其是陆知乔。
理由很正经。可她还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才说出口，还不敢开灯——明晃晃的，她怕自己张不开嘴。
陆知乔会同意吗？
黑暗中，目力所及之处有限，顾谨言只能侧耳倾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室内重归平静，始终没听到回答。
是拒绝的意思吧。
她心里莫名失落，抬脚要走，却发现迈不开步——睡衣后摆被人扯住了。
“你……去哪里？”陆知乔的声音带着疑惑。
顾谨言没有回头，“我去拿垫子，铺在床脚边会好一些。”就算半夜掉下床，也有个缓冲。
“不行！”陆知乔的语气很坚决，“床这么大，躺两个人完全没问题，你不要睡地上。”
说话间，顾谨言又听到之前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相互摩擦。心念一动，循着声音来源转身问道：“你在给我挪位置？”
陆知乔哪知道顾谨言此时全靠“听声辨位”。她看着空出来的大半张床，心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难道还觉得不够宽？扭头朝身后看了看，发现后背已经贴到床沿，再退就该直接下地了，“你放心，我睡觉特别老实。”想起自己连人带被子滚下床的窘态，这句保证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又补充道，“刚才是个意外，我不会乱动的，保证不抢你被子。”
顾谨言温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踏踏实实躺在中间，别的不要多想。”
“你睡床上，我就不多想。”陆知乔小声嘀咕。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眼前漆黑一片、听觉异常敏感，顾谨言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再度开口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好，听你的。我去洗漱，再拿条被子进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陆知乔想说一条被子就够了，可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再想开口已经来不及。
唉，再再次反省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