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分手 有些事，还 ...
-
顾谨言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乔盯着屏幕上那三条消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需要的东西尽管带走”“照顾好自己”“珍重”——每一条都像在交代后事，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你在说什么？
消息发出去，前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陆知乔愣了两秒，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的感叹号。
她不信邪，退出聊天界面重新点进去，对话框还在，但对方的头像变成了一片空白。朋友圈也进不去了，只剩一道横线。
顾谨言把她删了。
陆知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她忍了又忍，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拨。每拨一次，听筒里就响起漫长的嘟声，像一根拉不断的弦，在凌晨三点的寂静里绷得人心慌。
不知道拨了多少次，电话忽然通了。
陆知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先开了口：“说话。”
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不是顾谨言。
陆知乔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耳熟，可脑子里全是顾谨言的那几条消息，一时没认出是谁。
“我是徐婉。”对方像是对她的沉默不耐烦了，直接报了名字。
徐婉。顾谨言的好友，两人是死党，陆知乔见过很多次。但这个人从来不是这副冷冰冰的调子。
“谨言呢？”陆知乔压着火气。
“你有话就跟我说。”
“叫她接电话。”
“不必了，跟我说就行。”徐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
陆知乔攥紧手机：“我说我找顾谨言。”
“你凭什么身份找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陆知乔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女朋友？顾谨言刚把她删了。伴侣？顾谨言连解释都不给。她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算。
“陆知乔，”徐婉没给她思考的时间，“都已经嫁人了，还有联系的必要吗？”
“嫁什么人？”
“你问我？”徐婉冷笑一声，“还能是什么人，男人呗。”
结婚、男人、婚礼照片……几个词在陆知乔脑子里撞在一起，嗡嗡作响。
“陆知乔，”徐婉的声音突然沉下来，一字一句的，“谨言需要正常的生活，请你别再骚扰她。从今往后，她与你再无关系。”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拉响，像一记重锤砸进脑子里。陆知乔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往下一滑，坐到了地上。她扶着沙发扶手，闭了好一会儿眼，眩晕感才慢慢退去。
她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算什么？通知她分手？连个解释都舍不得给？
哦，对了，徐婉已经代为解释了——顾谨言结婚了，要过正常的生活。
以后，信息不用发了，因为顾谨言已经把她删了。
以后，电话也不用打了，因为徐婉说跟她没有关系了。
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陆知乔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一声极低的哽咽，很快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眼眶干得发疼，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明明前一分钟还笃信彼此深爱着对方，现在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嫁了别人。
好荒谬。
而更荒谬的是，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连哭都哭不出来。像是在心里排练了一千遍，终于等到了那个结局。
陆知乔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摆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已经凉透了。
她和顾谨言在一起整整五年。五年里吵过、闹过、冷过、热过，跨过了那么多坎，翻过了那么多山，最后却以一条朋友圈、一通电话收场。
也许一切早有征兆，只是自己不肯信。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还是黑的，远处的路灯零星亮着，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她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最后拉上窗帘，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把自己的衣服收进行李箱，拉好拉链，放在门口。然后回到客厅，把那半杯奶茶倒掉，杯子冲干净，扣在沥水架上。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通常来讲，失恋以后会经历五个阶段：否认、愤怒、挽回、绝望、接受。
像陆知乔这样，跳过前三步，直接从绝望快进到最后一步的人，实在是极少数。
又或许，前面的过程其实并没有省略，只是因为陆知乔走得太快太急，它们没有追得上。
如今主人回到C市，那些被遗落的环节，终将一个一个重归本位。
或快，或慢。
每一个，都不容再错过。
翌日清晨。
窗外阳光明媚，陆知乔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酒店的房间，灰白色的墙，暗红色的床头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昨晚明明困得要死，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转，最后也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闭了眼。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两团乌青，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不过是远远看见顾谨言两次，连偶遇都算不上，居然就夜不能寐。陆知乔暗骂自己没出息。
正郁闷着，“叮”的一声，信息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凌筱筱她们发的群消息。
《陆知乔问答群》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起床了吗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起床了吗？起床了吗？起床了吗？
国师：没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扣你工资
国师：礼拜天，法定休息日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前天早上，你是左脚先进的公司？
国师：？
国师：……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起床了吗？【微笑.jpg】
国师：洗漱穿戴整齐，请陛下吩咐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孺子可教.jpg】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乔乔呢？@乔
乔：【吃早饭.jpg】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朕心甚喜.jpg】
朕的后宫佳丽千千万：十一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国师：【遵旨.jpg】
乔：【ok.jpg】
凌筱筱说的老地方，是家中式甜品铺。三人读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光顾，跟老板很熟。店里的各种美食，数老板娘的秘制桂花糕人气最旺，几乎每桌都有一盘。
说“几乎”，是因为陆知乔她们那桌摆的不是一盘，而是满满当当三大盘。
陆知乔无奈地看着瓷盘里的点心——白嫩的小方块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插着根小竹签。三盘长得一模一样的点心，看着像复制粘贴，可爱中透着点滑稽。
“怎么光看不吃啊？”凌筱筱拿起一块递给陆知乔，“不认识它们了？”
陆知乔接过点心，笑着道：“干嘛要这么多？”
“这叫先下手为强。”凌筱筱递给温宁一块，继续说，“等你慢吞吞吃完想再来一份，早没了。”
“这还搞限量？”陆知乔奇道。
“也不算限量，”温宁捻着手里的竹签说，“主要是打卡的人太多，老板娘做不过来。”
“打什么卡？”陆知乔疑惑未减。
“年初上映的《偶遇》你看过吧？”凌筱筱开始给陆知乔“科普”。
陆知乔含糊地点头。那部电影她只见过海报，正片压根没瞧过——因为那是一部唯美爱情片，还是BE结局。不喜欢，不想看。如果结局换成HE的话……她在脑中假设了一下，更不想看了！
（作者君乱入：什么破电影！这不是在乔乔伤口上撒盐嘛！讨厌！投诉他！）
（陆知乔：叉出去！）
（顾姓安保人员扛着两米长防暴钢叉火速赶来——）
凌筱筱不晓得陆知乔那些心思，继续兴致勃勃道：“男主角告白的那场重头戏，就是在店里拍的。编剧简直太会了，情节设计那叫一个浪漫，撩得人不要不要的。电影一上映就火了，过来打卡拍照的人没断过。”
她说着还往取餐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没时间等位的，也要买点什么带走，反正不会空手而归。”
取餐口排队的人很多。凌筱筱几人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女孩从队伍中挤出来——高高的丸子头，亮黄色的连帽羽绒服很是显眼。
女孩一手拎着打包盒，一手举着电话贴在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陆知乔觉得女孩有些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孩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说话音量也提高了不少：“还没起？！你是猪吗！宋大哥！我快要饿死了！”
听到最后这几个字，陆知乔脑中一闪，想起了昨晚那场不算偶遇的偶遇——就是这个女孩！抱着顾谨言离开的就是她！
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但陆知乔的内心早已波涛暗涌：
这女孩跟姓顾的什么关系？同事吗？亲密成那样，怎么看都不像同事。亲戚吗？妹妹或者侄女？可她印象中没见过这么一个人。
难道是女朋友？姓顾的三年前不是结婚了吗？那眼前这个女孩算什么？难道真应了那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有夫之妇勾引年轻女孩？
姓顾的倒是挺会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