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小姑姑 有钱人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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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莫翊这么一说，陆知乔也想起她就是那天的小女警，由于穿制服和便装的感觉差别太大，一开始没认出来。
“陆姐姐好厉害，光这个煎饺就是超专业水平！”莫翊不仅声音甜，说话更甜，“早知道你住这里，我就把你的护照带过来了。”
莫翊边说边将筷子伸向倒数第二个煎饺，结果被顾谨言连餐盒一起端走。
“诶——”莫翊举着筷子夹了个空。
顾谨言没理她，把餐盒放回桌上，先把其中一个夹到陆知乔碗里，自己再夹起最后一个，慢慢地小口吃着。
煎饺没了，莫翊改吃炸馒头片——金黄酥脆，咔滋一口下去，唔——好吃！她对陆知乔竖起了大拇指。
陆知乔笑了笑，也准备夹一块来吃。举筷时看了看对面的顾谨言——一个普通的煎饺，对方却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她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真有那么好吃？夹起来咬了一口，味道……还行。再看看对面的人，不知为什么，好像感觉嘴里的饺子多了一丝甜味。
陆知乔有轻微洁癖，虽然嫌弃凌筱筱那次是玩笑，但是拿别人用过的筷子夹食物给她，肯定是拒绝的。不过，洁癖这种事也要看跟谁——有的时候，某人可能连洁癖两个字怎么写都忘了。
“呼——吃得好饱！”莫翊摸了摸肚子，“好渴，我去倒水，你们要不要？”
“我去吧，你找不到杯子。”顾谨言放下手里的筷子，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起身走进厨房。
陆知乔想去帮忙又觉得不合适，正犹豫着，就听厨房里传来“嘭”的一声！
“师姐！”莫翊蹦起来就往厨房冲，陆知乔几乎跟她同时进去，看到顾谨言蹲在地上，保温壶倒在她脚边。
“师姐！你怎么了？烫到了吗？都怪我！没事喝什么水嘛。”莫翊不住地自责，上前想把顾谨言扶起来。
“我没事。”顾谨言捏着几张浸湿的纸巾站起身，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水洒了，擦台面的时候又把壶碰掉了。”说着弯腰想去捡地上的保温壶。
陆知乔快她一步捡起，放在灶台上。
“谢谢。”顾谨言低声道谢。
陆知乔摇摇头，神情关切。
“你手怎么了？”莫翊抓着顾谨言的衣袖提起来，“还冒热气，烫手上了？！”
陆知乔顿时紧张起来，此时也不管合不合适了，拉着顾谨言的胳膊就往客厅走，语气急切：“快把纱布拆了！剪刀在哪儿？”
“诶？不是，那个，我没……”顾谨言想解释水温不高没有烫伤，但是看到陆知乔焦急的模样，不由自主顺着她说道，“茶几右下角的抽屉里有。”
陆知乔快步走过去拿来剪刀，让顾谨言坐在饭桌边的椅子上，捧起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剪开浸湿的绷带结，再一层一层揭开纱布。还好，缝合处垫的纱布比较厚，伤口没有被浸湿——陆知乔松了一口气。可纱布下那条狰狞的伤口，以及密密的缝合线又把她的心揪了起来，紧蹙着眉头，抿着唇不说话。
她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落下去，像怕碰碎什么。那道疤痕横亘在掌心里，仿佛也割在她自己心上。
顾谨言的目光追随着陆知乔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眉心皱成了“川”字，很想伸手抚平那处褶皱，可她只能停留在想的阶段——藏在桌下的手攥得很紧，努力克制着。
“痛不痛？家里有碘伏吗？还要干净的纱布。”陆知乔此时只惦记着顾谨言的伤，却不知脸上担忧的表情已将心底的情绪暴露无遗。
“电视柜下面，左边抽屉，有医药箱。”顾谨言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
“不要摸伤口哦，就在那儿坐好，等我过来。”陆知乔没有觉察自己的语气透着一丝亲昵。
以前，好像也是这样……顾谨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莫翊站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静静地看着眼前忙碌的两人——哦，不对，忙碌的是陆知乔，她的师姐只负责乖巧地坐着，任由对方摆布。
陆知乔正在给伤口垫纱布，顾谨言觉得位置有点歪，想伸手拨一下。陆知乔发现她的小动作，轻轻拍了下捣乱的爪子，顾谨言倏地收回手，背在身后藏起来。
莫翊在心里笑出了声——想不到平时那么成熟稳重的人，也有呆萌的一面。这个就叫一物降一物吧，她早就觉得顾谨言那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是装的，今日一见，果然！
别看莫翊年纪不大，看事情还挺通透。她觉得喜欢一个人，两情相悦才是关键，年龄、性别什么的都无所谓。陆知乔那个清冷的模样，跟师姐倒是般配，可她俩之间好像隔着什么，暧昧的气氛飘飘渺渺，并不真切。
是因为自己这个八千瓦的大灯泡？莫翊脑子转了两转——嗯，极有可能。“师姐，我刚刚想起还有事要办，我就先走了。你……注意身体。不用送、不用送，你们忙，继续、继续，我自己关门。”
“咔哒”一声，莫翊关上房门，转身离开。
门合拢的瞬间，屋子忽然安静下来。阳光还在桌上，煎饺的香气还在，但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轻而慢，像怕惊动什么。
电梯降到一楼，莫翊走出轿厢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诶？我过来干嘛的？”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莫翊的外套口袋里传出欢快的歌声，是她的手机响了。
莫翊一看备注，立刻接起电话：“歪——最最亲爱的大美女！这么早哇！是想我了吗？”
【你要的定制家私联系好了，房买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优雅动听，富有磁性。
“哇——希希真好！爱死你了——房子……哦！房子快买好了。”莫翊这才想起，今天是过来找师姐商量买房的——之前看过好几个楼盘，一直拿不定主意，就把资料通通给了顾谨言，让她帮着选。结果陆知乔一来，莫翊忙着吃吃喝喝（包括吃瓜），早就把买房的事忘到爪哇国去了。
【目无尊长，喊小姑姑。】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莫翊：“哎呀——喊什么姑姑，把您都喊老了。喊希希多好——希希起床了吗？用过早膳了吗？女朋友有着落了吗？”
【你可能不需要定制家私，买材料自己做吧。】
莫翊立刻自我检讨：“莫总！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莫希莫大总裁怎么会没女朋友，您的女友遍天下——”
【……】
莫翊：“今天本来是想找师姐商量一下房子的事，结果她……她在忙，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应该能定下来。”
【你找的那位师姐，是叫顾谨言吗？】
莫希问道。
莫翊：“对呀……咦？你认识呀！”
【不认识，你不是经常提到她吗，我就记住了。】
是这样吗？想到师姐和陆知乔的关系，莫翊有些遗憾：“我师姐人可好了！本来还想介绍给你……认识的，结果晚了一步，唉，可惜了。”都怪自己磨磨唧唧，非要等摸清师姐的取向才行动，要不然也不会白白错过亲上加亲的机会。
莫希当然听得懂“介绍”的含义，故意问道：【想给我介绍？你师姐是弯的？】
莫翊点头道：“嗯，肯定是。我以前还只是怀疑，直到今天看到她和——和那个女人，我才确定的。唉！可惜啊可惜啊——”
顾谨言有新欢了？莫希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啊？】
莫翊：“总裁大人莫不是想横刀夺爱？劝你趁早放弃吧！我师姐在陆姐姐面前就是只鹌鹑，被摁得死死的，你没机会的啦——”
陆姐姐？莫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你说那位陆姐莫不是叫……陆知乔？】
“吔？你又知道？莫总神通广大啊！”莫翊惊讶道，“你认识她呀？”
【我是认识一个叫陆知乔的，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莫希暂时不想解释太多，【你在哪里遇到她的？我说陆知乔。】
原来当总裁的也有一颗八卦之心！莫翊老实回答：“在我师姐家里啊，陆姐住她对门，今天早上陆姐给她送早餐过来。”
【你师姐家在哪里？】
莫希感觉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莫翊：“璟园啊，我现在也在这里。说真的，这里环境还真不错，周边的生活配套也一应俱全，本来是我的首选，可惜只剩下三居室了。”给顾谨言的那堆资料里就有璟园的，但是首付预算有限，她打算买套两居的。
莫希听人说起过，陆知乔就住在璟园。按惯例，月明总监的职位应该安排更好的套房，但覃振棠执意要陆知乔住到璟园，理由是那里环境好，出行方便。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璟园那边综合条件好，三居也可以考虑。】莫总就事论事，绝不是为了打听八卦，也不想搞事。
莫翊：“我知道啊，但实力不允许嘛。”
莫希爽快道：【你去选房，差多少我来补。那一片房价涨得快，现在不买以后可能会更贵。】
不愧是莫总，买房跟买菜似的。莫翊犹豫道：“这……不太好吧？又不是小数目。”
莫希：【全屋定制就是小数目吗？】
“额，那是你送我的礼物，不一样的。”买房还要小姑姑赞助，莫翊觉得不好意思。
莫希：【有什么不一样？礼物不怕多，你争取这两天就定下来。】
莫翊还是觉得金额太大，不合适：“我想按揭买，三房的话首付预算就差一截，你就帮我补首付的差价吧。”
莫希：【随你，选好了报数给我就行。】
“莫总，我这算不算吃软饭啊？”莫翊有种抱大腿的感觉。
莫希：【以你和我的关系，不算。】
好吧，莫总V5。莫翊挂上电话，底气十足地走进售楼处。
莫希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三年前滨海酒店旁那条小路上的画面，忽然又浮了上来——那个女人扇出去的耳光，另一个女人转身时肩头的颤抖，还有那朵被揉皱的胸花。
原来那场戏，还没有落幕。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已经凉了。但她觉得，这个温度刚刚好。
莫希勾了勾唇角，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小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