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留下 我们的陆总 ...
-
只听“啪”的一声。
苏遥“嗖”地缩回手，低头看看被拍疼的手背，又抬头端详顾谨言的脸，总算认出了人。刚喊了声“姐”，嘴角一撇，眼看就要哭。
顾谨言知道跟醉鬼不能讲道理，苏遥真哭起来更麻烦，便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哭。”
“姐，你这样子……好蠢！嘻嘻嘻……嗝！”苏遥咧着嘴傻笑。
顾谨言后悔刚才拍得太轻了。
“你来干嘛？”苏遥瘫软在椅子上。
“你母后等你给她请安。”顾谨言存心逗她。
苏遥扭了扭身子：“都说了……嗝……今天住你家，怎么还%?#&……嗝……?*\#\>@%#……”
顾谨言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标签字母歪七扭八，光线忽明忽暗，看不出品牌。但左下角酒精浓度印得又大又清晰：0.5%vol。
她以为自己眼花，再看——真是0.5。转头瞧瞧半瘫的苏遥：所以，这是撑晕的。
顾谨言想起苏遥早上的电话，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周日早上，顾谨言正在家洗衣服，接到苏遥来电。那头声音“兴高采烈”：“姐！我今晚去你家睡，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晚上等我！”说完就挂了。
顾谨言默默收起手机，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好奇。
晚饭后，没等来苏遥，倒等来小舅妈喻晴的电话，问她俩吃饭没，兔崽子有没有添麻烦。
顾谨言不知道苏遥怎么跟家里说的，随口道：“不麻烦，我们吃过了，遥遥在洗澡。”说着喊了两声苏遥，“她刚进去，待会儿让她回您电话。”
喻晴放了心，也不要她回话了，闲聊几句挂断。
应付完小舅妈，顾谨言给苏遥打电话，拨了几遍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
去哪里了？答案立马就有了——要论天大的好消息，除了那个地方，还能去哪？
现在人找到了，但怎么看都不像有好消息。
“你这是怎么了？”顾谨言扶着她。
“%?#*&……呜……岚姐她……”苏遥往表姐怀里蹭。
“都是你一个人喝的？”顾谨言努努嘴。
“@*?%&~……嗝！”
顾谨言递纸巾：“壮胆还是消愁？”
“&%$#%……她不理我……”
顾谨言听不太清，但捕捉到了“她不理我”，心里已了然。
苏遥苦着脸：“%#*$&～我说了……她不信……”
顾谨言摸摸她的头。
“姐，”苏遥抓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之前%$&^%……后来?#\>%#……结果%?&……呜～嗝！”
声情并茂，可惜大半听不懂。
“先回家。”顾谨言拉她，“能走吗？”
苏遥歪在椅子上：“??@%……走不动……”
顾谨言不再多言，左手搂腰往上一带，把人拉起靠在自己怀里，右手拎包。一不留神碰掉两个空酒瓶，“嘭嘭”两声，碎片四溅。顾谨言搂紧苏遥，小心绕过碎片往门口挪。
此时，若她回头往二楼护栏看，定会发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陆知乔何时看到顾谨言的？
全靠酒保小安那一嗓子。不仅呛得自家老板差点背过气，还吸引了部分客人注意，其中就有陆知乔。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在看清来人后，再也移不开眼。
顾谨言走过来时，陆知乔刻意往里躲了躲，随即想到自己在楼上暗处，才又转头往下看。
本是姐妹情深的画面，从陆知乔的视角看去，却是另一番景象：黄衣女孩醉得神志不清，顾谨言趁机又摸又搂又抱，占尽便宜。
女孩侧过脸，陆知乔一眼认出她。虽然两人可能本就相熟，但趁人家醉酒做出这种事，太过分了！
结了婚还出来骗小女孩，姓顾的真不要脸！
凌筱筱早发现陆知乔不对劲——聊天心不在焉，频频往楼下看。
她坐在里面，不站起来看不到楼下。于是故意碰掉手机，一脚踢到桌底，顺势起身去捡，趁机扫了一眼，顿时一惊：顾谨言怎么在这？！
坐下时，凌筱筱把椅子往陆知乔那边挪了半个位置，手肘碰碰她：“乔乔，莫总很有诚意的，好好考虑。”
陆知乔回过神。心思虽还在楼下，但莫希的意思她听明白了，略一沉吟：“莫总既然能亲自来，应该了解过我的情况。闲散好几年，论资历、人脉都不是上选，恐怕要令你失望。”
莫希笑着添酒：“陆小姐太自谦了。行业里谁不知道你的大名？资历和人脉靠一步步积累，虽然重要，却非全部。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陆小姐的能力。”
陆知乔正要婉拒，楼下“嘭嘭”两声，她赶忙扭头——刚好瞧见两人离开的背影：顾谨言紧紧搂着黄衣女孩，头凑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当年狠心抛下自己的人，竟在亲别的女人！
不是要结婚吗？不是要回归正常生活吗？那这算什么！
陆知乔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
莫希一心招贤纳士，完全不知修罗场在上演。
凌筱筱见陆知乔身体颤抖，紧握栏杆的手青筋迸起，赶紧拽她几下。陆知乔勉强恢复理智。
为掩饰失态，她端起酒杯连喝两口，便听莫希问：“总监这个职位，陆小姐若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商量。只要我做得到，随你挑。”
陆知乔摇摇头，放下杯。
“不再考虑？”莫希不想错失人才。
“不考虑了。”陆知乔看看她，笑了，“我答应。”
莫希眼前一亮，笑容满面举杯：“今后还请陆总监多多关照。”
“承蒙莫总厚爱。”陆知乔碰杯，一饮而尽。
这个急转弯，完全出乎凌筱筱意料。她虽希望陆知乔留下，莫希找她牵线时也爽快答应，但陆知乔先前的敷衍肉眼可见，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即使莫希条件诱人，也不足以改变她的决定。
那么，真正能影响陆知乔的是——
凌筱筱蓦地想起楼下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难道原因在此？但正常来说不是离得越远越好吗？眼不见为净。陆知乔为何反其道而行？气晕头乱说话，还是另有打算？她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凌筱筱猜不到，但能肯定其中有不便言说的理由。她看着正与新老板相谈甚欢的陆总监，暗暗感叹：果然人人都有自己的克星，就看遇不遇得到。
这一点，凌筱筱从当初那两人分手时就已看明白。一般的恋人分手，可能心平气和，也可能死缠烂打，更有大打出手喜提银手镯黄马褂的。但那两位——一个离职出走玩失踪，一个重伤入院差点丢命——分手分成这样还真没见过。
明明两个稳重的人，却净干出格的事，荒唐！
凌筱筱甩甩头，不再想过去之事，举杯对莫希笑道：“敬莫总！恭喜莫氏又添一员大将！”
莫希勾唇一笑，举杯回敬：“多谢凌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