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辜负了爱》莫暖暖

7、酒吧相遇

　　上班高峰期的六号线地铁上，田果果被周围的上班族们挤得东倒西歪，在费力维持平衡的同时她还要费力地避免自己被挤到赵亦琛怀里。今天早上他们才发现两个人上班的地方很近，而且是在同一个地铁站下车。他们俩一路同行，田果果高兴了一路，也烦心了一路。即便是这样一起上班，果果也觉得很对不起秀雅，毕竟是她先看上赵亦琛的。
　　田果果心想，赵亦琛真的不错，长得帅、有才华、脾气好，这样有修养的男人出身肯定也不差，难怪秀雅这样纠缠他，但是他们两个不是很般配，也不知道赵亦琛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就在她心里乱七八糟的瞎想时，地铁刹车，她一时站不稳，一头撞在赵亦琛胸口上，亦琛一副吃疼的表情，但是还是笑盈盈地对田果果说：“果果，你干脆直接靠在我怀里算了，你这样一下又一下地撞我，我老胳膊老腿的快吃不消了。”
　　果果脸羞得通红，说：“老不休，活该被撞。”

　　“糟糕，快迟到了。”田果果急吼吼的冲向电梯，电梯门刚刚合上，又被田果果按开，电梯里周开信正斜倚着电梯墙，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不耐烦地瞪着她，田果果手足无措，只得恭恭敬敬地低头说：“周总。”周开信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他按了一下按钮关闭电梯，田果果眼睁睁的看着电梯上楼了，气得果果心里直骂：“TMD混蛋资本家。”

　　田果果跟李大海报道时，李大海看了她半天才确认和昨天面试的是同一个人,她今天没有浓妆艳抹，简单的牛仔裤搭T恤，还真是一位清秀佳人。李大海心想：“昨天周总大发雷霆，说面试的人一个都不合适，让我们请猎头公司挖有经验的人，可是他又确实让这位田小姐来上班，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李大海快速地在心里打了一遍小算盘，对田果果说：“田小姐，这边请。”
　　李大海领着田果果走进周开信的办公室，田果果心里暗暗赞叹，这一间办公室起码有一百坪，比自己住的房子还大，室内陈设尽显奢华，透过高高的落地玻璃，可以看见浦江两岸的美景。落地窗下是超长的办公桌，桌子上的文件摆放的很凌乱。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柜，一眼看过去发现上面的书大部分是外文书籍，只是摆放的如此整齐，跟凌乱的办公桌相比，让人怀疑这些书有没有人看。倒是办公桌另一边的室内高尔夫像是很得宠爱，几个杆子随意的倒着。田果果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也能看出做工精良的真皮沙发和同款的茶几价值不菲，放在茶几上待客用的乳白色骨瓷杯子和茶几一个色系，看得出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周开信不在，田果果一边坐在沙发上等他一边跟李大海攀谈着，寒暄了几句，就听见周开信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周开信走进来时还在打电话，语气诚惶诚恐中还带着一分撒娇：“固定收益部的事我盯得很紧，你不用担心。”“是，是，我知道，你信不过我总应该信任王铎。”“我前天刚去天水湖居那边看过，进度很快。”“好好，我知道，我明天就带玄真大师去工地。”“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
　　他终于打完了电话，然后拿过桌上的文件翻着，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
　　李大海说：“周总，这位田小姐，对固定收益部的业务恐怕不是很熟悉，我建议先把她安排在行政岗位，让她先熟悉下公司的环境，如果有必要，再调动岗位，你看可以吗？”
　　周开信抬起头看了一眼田果果，撇了撇嘴，对李大海说：“现在公司还有什么空缺？”
　　李大海早有准备，马上回答：“人力资源部正在招助理，另外企划部的经理秘书休产假了，还有前台的Lisa准备离职。”
　　周开信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那还用问我吗？就让她去前台吧。”
　　李大海给田果果办完入职手续后，带她到前台，跟Lisa交代了几句就走了，Lisa上下打量了果果一番，看到她这幅天生受气包的样子，无限惋惜地对她说：“我们的工作也没什么可交接的，你工作的重心就是好好跟Barbara相处，小姑娘，自求多福吧。”
　　田果果意识到，工作的事情可能没有她想得那么美好。Lisa跟她说这个部门只有Barbara和她两个人，而恰好，这个黑心、花痴又悍妒的是非精Barbara就是她的顶头上司。不等Lisa跟她倒完苦水，Barbara就来了，她没有理睬Lisa，直接跟田果果说：“没什么事就不要在这里闲聊了，跟我来吧。”
　　就这样，换上制服，田果果正式成了和信的前台，一个月工资三千元，果果松了一口气，生存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上班几天后，田果果就发现白领生活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美好。像她这种小地方来的姑娘见识不广，什么打印机、传真机的还不会用，总是被那些OL耻笑。说起来，办公室那些女孩子长得都很漂亮，本来，她自恃貌美，以为凭自己的美貌钓到金龟婿易如反掌，但是上班后发现自己的水平在和信集团都不算一流，突出重围谈何容易。况且那些白领们都是衣着光鲜的时尚达人，自己却是成天牛仔裤T恤板鞋三件套，服饰上就落了下风，幸好前台必须穿制服，不然她这身学生妹打扮混迹于都市丽人群中实在是自卑。
　　果果也想买几件衣服好好打扮打扮，奈何囊中羞涩，不过她这份工作的好处是工作内容只是收发邮件、接电话或接待客人而已，上下班的时间固定。既然没钱有时间，那就找份兼职把新衣服赚出来吧。果果在离家很近的一间酒吧找了一份工作，每天在那里工作四个小时。那间酒吧开在一所大学的旁边，主打的是学生特色。所以每天田果果脱下前台的制服，就要穿上校服，再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梳两个麻花辫，打扮的像台湾文艺片里的女学生一样去酒吧上班。
　　秀雅有时候会以看她为借口约赵亦琛去酒吧喝一杯，赵亦琛每次都没有拒绝，他们会等到果果下班然后一起回家，有时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去吃麻辣小龙虾。
　　果果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成了陈秀雅追求赵亦琛的工具，可是赵亦琛好像对自己的兴趣更大一些，秀雅好像又成了赵亦琛接近自己的工具。女人的直觉很灵敏，果果知道，为了赵亦琛，她和秀雅的友谊要经受考验了。并不是她田果果重色轻友，只是明显她跟赵亦琛更来电。

　　晚上九点多，正是最忙的时候，果果手里干着活，心里盼着秀雅和赵亦琛来酒吧找她，最好，是赵亦琛一个人过来找她。
　　但是她没想到，出现的人，竟然是周开信。
　　田果果刚给客人倒了酒，一转身，看见周开信坐在吧台上，吓得她当时就钻到桌子底下。周开信也吓了一跳，大惑不解地说：“喂，小姑娘，你怎么了？”
　　旁边的酒保实在是看不起田果果躲在吧台下那个怂样，过来敲敲她的头说：“田果果，起来干活。”
　　田果果无可奈何地站起来，背对着周开信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周开信哭笑不得，喊道：“站住。转过来。”
　　田果果只好转过来，周开信看着田果果，惊讶地说：“是你啊！”接着，他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果果，更加惊讶地说：“咦，你怎么在这里当服务生。”
　　田果果见到领导腿肚子就打转的毛病又犯了，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在这打工。那个、那个、呃，幸会幸会。”
　　“幸会什么？你私自在外面打工，不怕我炒了你？”
　　果果惊得一头冷汗：“周总，不要辞退我，那我不在这里打工了。”
　　周开信叹了口气，说：“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我都忍不住要教育你了。你说你这样三心二意，什么工作能干好呢？你晚上在这里打工，白天还有精力好好工作吗？你不要小看前台这个职位，做一个合格的前台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像你这样，在哪里都不能安心工作......”正说着，周围一阵骚动，掌声、口哨声四起，原来是乐队上场了，周开信终于停止了唐僧一样的唠叨，转过身去盯着舞台，田果果张口想辩解，刚一出声就被周开信打断：“嘘，不要吵。”
　　田果果明白了，周开信是来这个小小的学生酒吧捧郑书儿的。郑书儿是附近大学的校花，能歌善舞，人称“小范冰冰”，也是这间酒吧的金字招牌，每次郑书儿登场，底下一众登徒浪子都会为之疯狂。看来，郑书儿的艳名传得够远的，连这位平时不可一世的周大少爷，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前几天报纸上登过的和他去巴厘岛度假的香港嫩模，估计已经成为历史了。
　　郑书儿上台了，今天她穿了一件火红的紧身小洋装，栗子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腰间，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白玉般的手腕上系了一根金色的丝带，越发显得性感娇俏、青春逼人，范冰冰本尊到场，都未必及得上她。底下场子都快掀翻了，一票男人都流着口水往舞台前面挤。周开信看着这个场面，非但不恼，还喜笑颜开，他冲着舞台打了个响哨，叫着：“书儿，这里。”
　　舞台上，郑书儿冲周开信甜甜一笑，一举手一个飞吻。音乐响起，郑书儿如同卡门在世般唱着：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
　　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
　　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
　　不怕你再有魔力
　　你要是爱上了我
　　你就自已找晦气
　　我要是爱上了你
　　你就死在我手里
　　……”
　　舞台上艳光四射的郑书儿镇住了整个酒吧的男人，连田果果也被她弄得目眩神迷。美丽，是一种杀伤力强大的武器，非但男人五体投地，连女人都要缴械投降。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大喊：“书儿，再来一个。”而这时，周开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舞台，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送到郑书儿面前，郑书儿笑盈盈地接过花，周开信却突然抱住她深深一吻，说：“书儿，你今天真美。”
　　台下一阵骚动，已经有男人在骂脏口了。
　　连田果果都在心里暗骂：“周开信，你这个憨大，你不炫耀会死啊。”
　　郑书儿在周开信耳边轻轻说：“等我唱完。”周开信闻言放开她，浅浅一笑，一翻身下了舞台。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没动力了。同志们鼓励鼓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