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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道 花开两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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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苏州北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他有时候走神，发愣。
仿佛是现实的冲击让他这些年的安逸受到了挑战。
沈卿早已回来，他穿着玄色长袍，显得丰神俊朗。沈卿挑挑眉，斜着瞥了苏州北一眼。
转而便毫无兴趣地把目光移开。
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仙尊大人——裴顾。
啧，久闻盛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肆无忌惮地用视线一寸寸扫过裴顾的眉眼，脖颈，衣襟。
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不愧是九州第一美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无端让人觉得朗月入怀。
裴顾淡淡瞥了他一样，并未多言，他挥手，示意苏州北过来。
仙尊大人，你可曾想到，你一生的宿敌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呢，与你日夜相伴。
沈镜用手遮住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发丝有些凌乱。
说起来他与仙尊裴顾之间，可谓是棋逢对手。一直以来，对方的名号始终如雷贯耳，但是终究未曾相见。
直到那一日，他步下逆天改命，逃避死劫的局，方才见到真容。
那天血光冲天，万艳同哭，说是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本该王不见王，终究相见。
裴顾手持一把明光剑，眼神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激不起波澜。
只此一眼，沈卿却感觉心魂巨颤。
那……是……
他终于遇见了千载难逢的敌手，一种……难言的激动。
一切仿佛都变得有趣起来。
他故意死在裴顾的手里，在这具躯体命数将尽时，他看到裴顾的眼神。
那是一种冷漠的眼神。
怎样的人会有那样的眼神。
沈镜闭上眼睛，睁眼时眼里的情绪尽数被隐藏。
或许说一开始只是兴味，但是后来，他倒是真真正正地想要了解一下这位仙道至尊，他的宿敌——裴顾。
嗯……马上就是仙门大比
以及万年难遇的上界秘境的开启。
以后可以说是很有趣呢。
沈卿这般想着。
而在竹林里，风动，竹影斑驳。斟茶，幽香四溢。
可谓心旷神怡。
裴顾品了一口茶，先是沉默着。
“入凡间，可知红尘？”
苏州北少年意气仿佛有些颓靡，“弟子愚钝，未悟红尘。”
“红尘岂是如此简单就可以悟得的。”裴顾叹息道。
“你为何迷茫？”
“弟子愚钝。弟子其实也自知自己出身名门，有些事不懂不知。入凡间之后，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可以称为…悲伤。”
“红尘从未有绝对明确正确的道，芸芸众生，你只需要找到，你心中的理解。”
“你如何想？你所看到见到的这一切。”
苏州北跪在地上。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人生八苦，仙者难弃。”
“弟子年轻，面对我宗弟子黑发人送白发人，那句有幸长生，无幸天伦之乐，弟子竟有震撼之感。”
“乃至弟子忘了魔气之事，离开。惭愧无言。”
“可你不是因此迷惑。”
“……师尊果然聪慧无双……让弟子真正迷茫的”
“是当日，弟子追问他，后悔吗。”
“他无言，不答。”
“师尊，仙路意义何在？若要永登极乐，与儿孙天伦之乐难道不是乐吗，若要长生不老，可长生何益，徒增烦劳。”
“……你虽然句句似在探问他，实则你在自我纠缠，你在问：我的仙路意义何在。”
“求师尊解惑。”
“本尊无法解惑。
“”这是你自己的路，既然选择了，无人可以帮你，除了你自己。”
“何况，本尊帮你悟出的道，是你的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