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禾青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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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青燃到达那家土菜馆时，正临近中午饭点。
站在外面就能看见餐馆内一楼的前厅已坐上了几名食客，一个围着掉色破旧围裙的微胖中年女子正穿行在桌子间的狭小通道中给客人上菜，她难掩疲惫沧桑的脸上带着有些勉强的和善笑容。
从软件的客人评价中，有透露出这家土菜馆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老板娘负责上菜收银招待客人，而老板在厨房内烧菜。
禾青燃远远观察了一会儿，餐馆内一片祥和热络，要不是有系统的任务，他如果只是路过，也根本不会想到这家餐馆会与污染物有关。
但并没有在餐馆外看到那几条最新评价中的“闹事女性”。
禾青燃没有继续在外停留浪费时间，他走进了那家餐馆。
双目放空的老板娘发怔了一会才猛地反应过来来客人了：“帅哥，吃点什么？”
她下意识往前迎了几步，才突然发现其它的空桌子桌子上都是脏碗筷垃圾，便又赶忙拿抹布去清理：“桌子上贴的有菜单，你看看要点什么。”
禾青燃暗暗注意到了老板娘的异样。
这个老板娘明显有心事，不在状态。
他挑个角落的空位置坐下，接过那张红纸板菜单道了声谢。
从菜名上当然并不能获取什么情报，禾青燃主要是在看价格，不过好在这家店的确如评价上所说的一样实惠价廉。
临座一名男顾客正等菜无聊，他十分自来熟地和禾青燃搭话：“小伙子看着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吧？”
禾青燃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男顾客还能看出他是生客，他一定是这家店的老熟客了。
不然也不会身为一个客人，还能一眼就判断出其他客人是不是熟客。
这个客人肯定清楚关于这家店的信息。
禾青燃笑着接话：“对的，一直听说这家店味道不错，今天有空就过来了。看起来您是常客了啊？”
“哈哈哈哈，可以说这家店我是从开业吃到现在。”
男顾客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这家店的狗肉锅可是一绝啊！可以说是全市第一了！不少人就冲着这口狗肉来的，小伙子你可别错过啊！”
这家店的招牌菜就是狗肉锅了。
拿狗肉当食材并不多见，这种食材处理不好，就会有股土腥味，而且由于越来越多人会养狗做为宠物，所以这种菜现在吃的人并不多。
禾青燃委婉拒绝了男顾客的热情推荐：“我一个人点个锅子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他及时喊住老板娘点菜，制止了这个男顾客接下来对狗肉这道食材连连不断的吹捧。
“你要点什么……”老板娘刚应声。
从二楼就有一个客人站在楼梯口不耐地高声催促：“老板娘！我们包厢要的米饭呢！这都说了多少声了！怎么还没上啊？！”
这一声高喝，老板娘像是惊醒一般身子倏地一抖，她连忙回道：“马上马上！”
见老板娘看向自己，禾青燃摆了摆手随和道：“没事，我不急。您先忙。”
老板娘点了点头，便就着急忙慌地跑进后厨拿了大白瓷碗出来盛饭。
看起来二楼的包厢并没有服务员，禾青燃有些奇怪地询问：“店里没有别的服务员了吗？就您一个人吗？”
“对啊。小陈那个姑娘呢？怎么今天没见到她呢？”一旁的男顾客也跟着随口问了句。
老板娘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她的神色，但禾青燃注意到了在他们问出这话时，老板娘动作一顿，但马上她又用力挖着饭，含含糊糊地应了句：“都生病了，请假了，请假了。”
男顾客不疑有他：“哦呦，昨天小李请假，今天小陈也跟着请假。他们生的啥病啊？不会是会传染的吧？”
已经盛完饭的老板娘“咣当”一声大力合上了饭锅，没有再回答，赶忙送到二楼去了。
禾青燃留意到了男顾客所说的这个时间点，联系上任务详情的那句“最近总会在深夜从后厨传出不明动静”，他心中已经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如果那两个姑娘真的出事了，老板娘就算不是凶手，那也是知情者。
假如她是知情者，那一直不报警，大概率是因为她想包庇凶手。
若有所思的禾青燃视线投向了厨房的方向。
雾蒙蒙的玻璃遮挡下，只能依稀看到一道黑色身形在厨房中忙碌。
一旁的男顾客没觉得老板娘的反应有什么异常，只是纳闷自言自语：“两姑娘连着都倒下了。不会真是啥传染病吧……”
有心要套情报的禾青燃故意道：“也可能只是随便找借口，请了个假出去玩了吧。”
男顾客否认道：“那两姑娘挺勤奋的，而且跟老板俩夫妻关系好得很。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不厚道的事，丢下老板娘一个人搁店里忙。”
男顾客的说法，更加坐实了禾青燃那不好的猜想。
他跟男顾客聊了几句后，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我在点评软件上看，有人说最近有个女的总是来店里闹事？”
“你说那个啊？疯婆娘一个。”男顾客下撇着嘴摇头，一副很是嫌恶的模样。
禾青燃语气八卦：“会来闹事总该有个理由吧？”
男顾客：“害。她就是说啥不该吃狗肉之类的。都疯魔了。你说说，那养的牛羊肉都能吃得，怎么狗肉就不给人家吃了？”
对于这个禾青燃没什么看法，他倒是更好奇另一点：“她是就这两天开始来闹事的？”
“大概就四天前开始的……”
男顾客唠磕正欢，无意中扫了门外一眼，“嘶”了一声，表情难看地一拍大腿，“坏喽！坏喽！这就不能念，一念就来了。”
禾青燃跟着看向门外，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生正站在玻璃门外，面无表情地使劲瞪大了双眸死死盯着餐馆内。
她身上套着邋遢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头发油污到一缕一缕的，眼白里满是血丝，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念念有词着。看过去就明显是个精神出了问题的，让人不敢接近。
没留神正说笑着想进店的两个客人，被她不由分说的猛地塞到怀里几张花花绿绿的传单。
那两个客人突然被硬塞了纸，本想发火，当转过头看到那个女生时，要骂的脏话卡住了。急忙扯着同伴离开了。
坐着的男顾客大力拍了下桌子：“这神经病还有完没完了！”
这时老板娘正巧从二楼下来，禾青燃盯着她的反应，她看到那个女生，深深叹了口气，神色中满是烦闷恼怒。
看起来只是对于那个女生在店外闹事这个行为感到不满恼火。
据禾青燃观察，老板娘并不是个擅长遮掩自己情绪的人，更何况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还这么差。
难道这个女生跟这家店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单纯的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生在闹事？
禾青燃并没有完全放下质疑，因为她来闹事与这家店出现异常的时间点太近了。
男顾客朝老板娘道：“赶紧报警。”
店内也有几个顾客抱怨道：“她这个样子在外面盯着。这让人怎么吃啊？”
“不会突然进来捅人吧？”
老板娘似乎是压力积到极点了，她身体在微不可见地颤抖，焦虑地不停来回走动：“没用，她精神有问题，那只能管一时的。之后还会来闹的！”
男顾客也觉得棘手，提议道：“要不然，你们关店几天，避避风头？”
老板娘像是被点醒了般，不停喃喃道：“对对对，先关店，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禾青燃有仔细观察明显精神状况都出问题的两人，她们身上都没有出现异化状况，她们还是普通人。但如果再这么下去，变成污染物只是时间问题。
禾青燃思索了一下，决定要是他今夜之前还没能解决掉源头，就通知特异部的那群人。
虽然禾青燃只想完成任务，但由于他有个乐于助人到一天恨不得扶八十个老奶奶过马路的姐姐，所以还是有条道德底线影响着他的行为。
就在这时，禾青燃听到从后厨传出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掉落到了地上！
“呦，什么东西掉了。”男顾客一惊。
而这一声巨响却像是戳到了老板娘哪根脆弱的神经，她尖叫一声，就冲向了门外的那个女生。
众人马上就从那个重物掉落的巨响上转移了注意力。
见老板娘已经与那个女生厮打了起来，那个男顾客连忙站起身跑到外面，尝试拉开她们：“哎哎哎！老板娘！别跟个神经病一般见识！打出事了可就麻烦了！”
店内大部分客人都是老顾客了，有人领头去阻拦，也就大多跟上帮着拉开两人。
在这闹剧发生的当时，禾青燃就趁乱进入了厨房之中。
正在做菜的人背对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厨房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黑大袄外围着白色的围裙，老板动作麻利娴熟地切菜、下锅、翻炒……
污染物会烧菜吗？
光从背影和这一套像是刻在肌肉记忆力的流利动作来看，这老板似乎是个正常人。
禾青燃手心中骨刀刀尖已经探出，他谨慎地靠近了那个正专注做菜的老板。
蓦地，一道幽森冰冷的女声在禾青燃背后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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