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屑王出征 需要先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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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那两个产婆进进出出。
她们忙碌的身影夹杂着血腥味、汗味，每次走出那面由薄薄白纸制成的门时，都会带出分娩的母亲惨烈的尖叫。
里面只有一个仆人。我不清楚这是否是因为这位母亲已不受宠了。不过这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相关。
我安静地向屋内看去，隐约能见到几个走来走去的身影。
在等待许久后，门内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减弱了。
产婆看起来比孩子的母亲更激动，她几乎是大喊大叫地说：
“夫人！生下来了！生下来了！是个男孩，您快看啊！”
那位被称作夫人的、面色惨白的女性颤颤巍巍地偏头去看，伸手抱住自己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体力不支，她嘴角扬起的一抹颤抖的笑容，就像是风雨中摇摇晃晃的桥。
这位母亲沉浸在喜悦中。
突然的，她看到了孩子睁开的眼。
刚出生就睁眼，放在咒术界并不稀奇。而这一个却比其他咒术师出生时更加不同。他只在从母体脱离，来到世界时发出了一声不知情况的哭嚎，之后便安静地畜养精神，不哭不闹地让仆人把他送到母亲的怀抱中。
这时候，也许他终于攒够了足够的力气。他的眼睛睁开一条不大的缝，却能清楚地让人看到这个孩子瞳孔的颜色
是血一般妖艳的红，仿佛在地狱中被烙下的印记。
靠着斜倚在母亲怀中的角度，正好探头看的我与那双眼睛对视了。
那片血色仿佛从虹膜中流出来，我移不开视线，然后恍惚地发现：
这不是人类。
“这就是你发现我的开端？说实话，平平无奇。”月彦不屑地嗤笑一声。他这时正端正地跪坐在桌边，宽大的袖子转瞬便把我放在桌上的点心扫掉。
他明明不生气，却有这样打砸东西的坏习惯。这是很让人烦恼的事，就算是有着那样一副精致的相貌，也让之前请来的仆人很吃不消。不过我习以为常，只是安抚他。
“的确是这样的，无惨大人。”我站在旁边回答他。“您出生时的记忆已经被抹去了吧？这是法则所规定的。所幸那时我已八岁了，勉强能记事。”
我把被他扫到地面的点心与盘子捡起来，随手交给一旁颤抖的咒灵处理掉。
他目光不善，盯了我半晌，最后才想起来在十五岁之前自己都只能在我这里寄人篱下，只好遗憾地打消掉杀死我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一向能伸能屈。
“这种无聊的事暂且不提了。”他宽容地放弃嘲讽我，“我听说，禅院有一户旁支，姓氏是继国。他们的那位夫人将在下周生产。”
你知道怎么做吧。这是他的潜台词。
“是的。”我又走回先前的位置，“不出意外，我将会在他们出生时把黑死牟大人带回来。”
至于是什么方式，总归不会太和平。
月彦，不，鬼舞辻无惨，他也不在乎这几条没用的人命，但继国这个姓氏总让他反应不良。他破天荒的追问：“你觉得，继国缘一会出生吗？”
这位无惨大人与其他平行世界的都有所不同，相比来说，他的罪恶更少，少很多，他也没那么害怕继国缘一。
“您逃过自爆的结局了吗？”我曾轻声细语地询问过。
“没有！”他脸色一下子变差，“我从来不知道，剧情是必须走的！”
我懂了，虽然减轻了，但对继国缘一的恐惧是刻在每个无惨的DNA里的。
“也许会吧。”我低着头回答他。
“到那时候。”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仇恨恐惧混合的神情出现在孩童玉雪可爱的脸上显得很滑稽，“把他和黑死牟一起带回来。”
我有些诧异：“好的……多带一个孩子并不算麻烦事。不过无惨大人，他们出生时并不会像您一样保留记忆，只是普通的孩子罢了。也许需要您宽容些，我没有其它的落脚点了。”
他喉咙里溢出一个音节，我知道，这是同意了。
“那我今日便先告退了。御三家吩咐了任务，时间得抓紧。我会尽早回来。”
“去吧。”他摆摆手，“我希望下次来时，能得到你已找到黑死牟的消息。”
“是。”
我稳步走在古典的长廊上，整理已有的信息。
首先，是鬼舞辻无惨。
他以产座敷月彦的身份出生时，我正好侍奉于那位母亲的床前，与转生的鬼王对上眼。
这位鬼王的赫赫威名我很早就听说过很多次，在成为上弦零之前，最常出现是在漫画里，不过这是穿越前的事了。
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也是穿越的。虽然无惨本人不认为这算穿越，反倒更像灵魂的融合。
“我上辈子也长这样。”他神色淡淡。
这带来的大部分是好的影响，让无惨在杀伐果断的时候也能不丢失基本的人性，能够脱离原著的结局。
但也有部分不好的影响。因为他在千年的岁月里忽然发现，剧情是不可更改的。
他当时经验不足，满心想着苟到二十一世纪，战国时没有做出任何招惹别人的举动，连鬼的总制造都没有超过一百个。
结果，在某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下的员工激增百倍。再转眼一看，继国缘一已经磨刀霍霍加入鬼杀队。
“很奇妙，这个世界没有歌。”他如此评价，“按理来说，继国缘一就不会加入鬼杀队，但他还是加入了 ”
“我后来去寻找原因，发现竟是一只忽然出现的鬼将收养他的村庄屠灭了。”
“继国严胜则没有太大差距，与原著很像，不过继国家在这个世界有些式微，他没那么偏执。”
“听起来，是一个好结局？”我问他。
“不，恰巧相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冰冷的笑意，“最终，继国严胜还是变成了黑死牟。”
“我还是觉得不合理，最终也只把这归结于剧情的强制性。”鬼舞辻无惨神色怏怏。
“百年前，也就是大正时。我莫名其妙地收集完了所有上下弦，与原著分毫不差。我勒令他们不许吃人，下弦那些控制不住欲望的废物被我早早杀掉，普通的鬼也减少到几乎没有。鬼杀队没有大规模地搜寻，更找不到我的行踪。”
“我还以为可以躲过了呢。”他冷笑一声，红色的眼睛隐隐有竖瞳的痕迹，“结果到原著每个剧情应该发生的那天，我的上弦一一死去。就连我，都在结局那天被丢到一片日出的草原。”
“你现在能看到我，已经是我竭尽全力的结果了。原著的主角没有出现，恐怕也是因为我的转生。”
“非要说的话，你可以把这当做特别版。”
鬼灭之刃?现代篇
我忽然想起这个标题。
鬼舞辻无惨这天出奇地冷静。他没有大肆动怒，只是沉稳地为我讲述。
这恐怕也是转生鬼王的妙处了。
“那么，我会仔细留意民间是否有这样的组织，以及灶门，我妻等姓氏。”我垂头。
“很好，你也算聪明。”他满意的颔首。
“无惨大人，也请您不要把我们现在的情况忘了。”我决定适当提醒他，这位鬼王看起来一心是对上辈子命运的不满：“咒术，这是我们最紧迫的目标。到您十五岁时，我会把您扶持上位。”
“嗯。”
……
关于产座敷。
鬼舞辻无惨转生后的姓氏仿佛一种既定的命运。这最起码会告诉我们，剧情早已织下一张大网，只等待我们入套。
真是两头都急啊。
我正在脑海里谋划，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目的地的一间小和室。
我弯腰行礼，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烛火摇摇晃晃发着光。
“北川。”
端坐于上座的高层用阴冷的目光打量着我，那感觉就好像一条泥潭里的蛇，攀附在我身体的每一寸，湿滑地爬行。
“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为我们查看五条家的神子。
“如果做得到，尽全力杀了他。”
啊，是个苦差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屑王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