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又逢秋》菏意

12、我祈盼安宁 余枫家

　　余枫家从来就没安宁过。
　　余威很早就有了婚外情，并且张怡是知道的。
　　她跟很多中年妇女一样，面对丈夫的出轨不洁选择了隐忍。
　　为了孩子，我不能离婚。
　　为了脸面，我不能离婚。
　　面对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张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余枫身上。
　　余枫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跟你爸离婚都是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才安心。”
　　这话余枫从愧疚不安听到麻木不仁。
　　余威认为儿子就应该早点出去闯荡挣钱，读成个死书呆子有什么用。早点出去打工才是真道理。
　　余枫初中成绩是很好的。在听着母亲的尖叫和父亲的怒吼下他照样可以背书写字，屏蔽一切闹声。
　　这天余威带着醉醺醺的酒气和一身廉价风尘味回到家。
　　他一脚踹开余枫的房门说道：“明天开始你就不要上学了，我给你找个班上去。”
　　余枫跟没听到似的，不吭声也不回头。
　　这态度把本就酒精上脑的余威惹得更毛，他一把薅住余枫的头把他甩到地上跪着。
　　张怡闻声跑来骂道：“你这不是人的东西！余枫是你亲儿子他这么小不上学还能干嘛！”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给我滚！”余威指着张怡说。
　　张怡嗅着这身胭脂味浑身颤抖：“你又去找那个女人，你考虑过我们娘俩吗？你让我们过了一天好日子吗？你就该死！”
　　余威听后直接一巴掌扇在张怡脸上。
　　余枫见状直接对着余威的脸给了一拳，余威被打的脸偏到一边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余枫已经在他脚下被踹的喊不出一声。
　　张怡抖着手想把余枫拉起来，却摸得一手血。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
　　“儿子你醒了？”张怡眼睛通红，皱纹经历多年沧桑爬上了眼角，一头枯草般的头发糊在头上。
　　他记得小时候张怡是很美的。
　　余枫问她：“妈，你为什么不报警？”
　　她只擦着眼泪无奈道：“你爸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多了，他还是会让你去上学的。”
　　“为什么不报警？”余枫重复的问。
　　张怡摇摇头：“哪有家里不吵不闹的，没必要闹到警局去。”
　　余枫又问：“为什么不离婚？”
　　“因为你还小啊，要不是你我肯定早就跟你爸离了。”
　　又是这句话。
　　为什么就不能承认是自己没勇气。
　　只会把自己的怯懦和无能怪罪到孩子身上，让他承受这份愧疚和责任。
　　余枫闭上眼，不想看见母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