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26、第二十六章 敞开心扉 雪洞宽

　　雪洞宽敞容纳两个人还绰绰有余，柔软的雪拍实形成坚固的冰成为躲避寒风凛凛的庇护所，雪洞里听不见外面风声，温度上升许多。
　　“别睡着。”蒋未提醒。
　　“躲在这儿，他们能找到我们吧？”
　　“洞口我叠了三个雪球。手过来戴上手套。”
　　“我不用，不冷你戴着吧。”
　　蒋未拉住她那只没带手套的手，冰凉的触感立刻从纤细小巧的手掌传递给他：“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捂不热你。”
　　楚昙有一瞬间怔然，蒋未摘掉手套的双手将她的那只手护在手心。
　　“我想向你道歉。”楚昙视线投向他：“知道了电话里说着决绝话的人不是你，也知道你有多身不由己。我骗自己释然了，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原谅你即使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彻底原谅，我一直陷在十年前坍塌的废墟上。”
　　楚昙的泪水潸然而下，滑过白皙的脸庞：“因为我的身体从小我是自卑的，那个时候你们对我呵护备至我有很多的爱，不开心很快就会过去。爸爸的死你的离开我的世界坍塌了，每一天我都活的度日如年我不敢去想以前有多幸福这只会让我痛苦。渐渐地我只拼尽全力向前这样就可以把幸福的回忆甩的远一点。你每次对我好我都特别害怕会习惯依赖这种好像以前一样离不开，等有一天你不喜欢我我会面临第二次剥离。所以你每次向我靠近，我自我保护地说一些伤害你的话。”
　　楚昙的声音带着哽咽，大滴大滴眼泪像一颗颗珍珠从她黑白分明眼眸落下，蒋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渍泡在咸咸的泪水中蛰的生疼。
　　“那天邵萱宁跟我说了许多你的事。”想起邵萱宁炫耀似的讲如何陪伴蒋未复健如何抚慰他急躁的坏脾气，那时她才得知车祸不仅导致他昏迷差一点成为植物人，额叶也受损醒来后的蒋未情绪自控能力很差：“邵萱宁为你付出很多，换做是我我不一定能为你做那么多事。我假装不介意，其实她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我嫉妒一直陪伴你的邵萱宁嫉妒你的朋友更喜欢邵萱宁。我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把‘嫉妒’伪装的衣冠楚楚故意找茬跟你吵架。”
　　“我再也不会丢下你。”蒋未神色哀求，内心很激动，终于等到楚昙亲口说出，之前她一味掩饰逃避他无法真正靠近，只有把伤口露在阳光下才会痊愈，是解开她心结的机会：“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我喜欢你觉得你好就够了！”
　　“我没办法陪你攀岩、晨跑、我不够聪明姿色平平，我脾气别扭，我……”楚昙一一数落着自己缺点，蒋未伸过头唇瓣堵住她接连不断数落着缺点的唇。
　　楚昙长长的睫毛细微颤动，上面挂着露珠。噙满水雾盈盈波动的眸，闭上眼睛，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不再钻牛角尖，没人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珍惜现在跟着感觉走向心之所向，不论结果如何不留遗憾。
　　她的回应令蒋未眸底浮现希望，带着欣喜辗转在柔软的唇。
　　她一直在抱怨命运的不公可仔细想命运也有厚待独爱她的地方，虽然身有残疾父母从没有嫌弃过她，家境普通也有过捉襟见肘的时候但父母非常和睦，她是不聪明漂亮青梅竹马的蒋未十年后仍旧回到她的身边。
　　她比有些人得到的已经多更多。
　　“想想回去吃什么，你最喜欢安娜做的哪道菜？”蒋未问。
　　“我喜欢拼盘，那道菜里有各种肉。还有这个霍乱派，名字挺吓人的不过很好吃。还有……”楚昙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音。
　　蒋未看向怀里的她，发现楚昙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覆额一模皮肤滚烫。
　　“小昙，别睡。”
　　“嗯，没睡。”楚昙应的有气无力，头疼的快要爆炸，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保持清醒。
　　“小昙，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如果我是至尊宝会选白晶晶还是紫霞吗。”蒋未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到楚昙身上，又把摸着冰的手覆在她额头给她降温。
　　“记得，你说都不选。”
　　“我会选我喜欢的，我喜欢你，在我的人生中你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也是你唯一的选择吗？”
　　楚昙耳边嗡嗡作响，想回应蒋未又没听清他问的什么。
　　蒋未抓了把雪塞进嘴里，含化喂给她。
　　冰天雪地变成绿草如茵，斜枝如掌斑驳阳光如针尖细碎光芒，棕榈树的叶子下笑的一脸奶气的蒋未。
　　“我问你话呢，你愿不愿意？”
　　楚昙映着他眸光仰起双眸，诚实的根据心跳说：“我愿意！”
　　四目相视的二人不再是一高一低，比肩而立。
　　倏地蒋未身后摇出一根根蓬松的尾巴，脸和手都变成狐狸样，慢慢地像被吹起的气球身体膨胀到不可思议变成一个大大的雪球朝她碾压而来。
　　“你你你。”她手指着他，撒腿就跑，奔跑的途中意识到自己怎么可能在这儿，这就是个梦。
　　后面的狐狸雪球追了上来，“你跑什么啊。”
　　别人做梦表白都往浪漫里做，她怎么一做这种梦都这样荒诞的不可理喻，即使知道是假的但梦里太身临其境她不敢停下来边跑边喊：“别追我了，我停下来会被压扁的。救命啊。”
　　“小昙、小昙。”蒋未焦急地叫着楚昙名字，好一会儿梦里挣扎的楚昙缓缓睁开眼。
　　她回到了家里，躺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额头上放着冰袋冰凉凉的。
　　“我们回来了？几点了？”窗外的天色黑漆漆一点不见光亮。
　　“晚上七点。再不退烧就要送你去医院。我们在一起后害你经常生病，对不起我因该再注意一点明知你身体不好硬要你陪我滑雪。”
　　这次发烧楚昙没有那么难受，不是病菌引起的嗓子不疼，只有头疼身体疼在退烧后这些症状都消失了：“我好饿。”
　　安娜及时端上来吃的，不凉不热入口刚刚好，楚昙一阵风卷残云。
　　水汽升腾白茫茫热乎乎，楚昙泡在浴池任由安娜用花洒由上而下冲洗着。
　　“你昏迷的时候蒋未一直守在你身边不肯离开半刻，他很自责。”
　　“安娜我想问你，你因为什么喜欢哈维的？”
　　“哈维幽默风趣，舞跳的很棒。”
　　“那你知道哈维喜欢你什么吗？”
　　安娜毫不谦虚，“我的性格我的外表。”
　　也就是说喜欢一个人都是有理由的，她圈子窄那时身边只有蒋未一个男生对她好，蒋未脾气好对她也是周到耐心，长得还好看，她喜欢蒋未理所当然，那蒋未喜欢她什么呢？
　　在楚昙胡思乱想的时候安娜给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裹上毯子叫来蒋未。
　　吹风机呼呼的热风在耳边响，楚昙的头发快被吹干：“蒋未，你为什么喜欢我。”楚昙一直想知道蒋未如此执着到底喜欢她什么。
　　“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宁静安全，很幸福。在我眼中的你闪闪发光。”
　　“我是萤火虫？”
　　蒋未关上吹风机，板过她肩膀，弯下腰直视她：“你呢，喜欢我什么。”
　　对上漆黑瞳眸，楚昙一怔，蒋未的眼睛真漂亮尤其注视对方，黑曜石一般眼睛充满自信纯粹，璀璨的光耀，蒋未的笑让她有一种浮于云端接近太阳沐浴在金黄阳光的错觉。
　　楚昙迅速落下眸光，面颊发热下意识躲闪，蒋未像一只猎鹰歪头捕捉到她刻意躲避的红唇。
　　楚昙睡衣纽扣一颗颗被解开，如雪细腻肌肤留上炙热如火温度，他炙热的气息继续笼罩她，当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楚昙心中不安的情绪压过其他按住他继续地手。
　　蒋未怔住，去看她闪烁不安的眼睛，“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蒋未的话语并没有让她感到好一点，反而更不安：“我、我饿了。”
　　“你吃过东西没多久。”
　　“我想刷牙。”
　　“你刚刷过。”
　　“我想再刷一次。”
　　楚昙虽然姿色平平但唯一优越的是皮肤，她很白嗮不黑的那种白，尤其现在刚洗过澡皮肤有种清透柔和，配上绯红双颊秋水剪眸十分楚楚动人。
　　“我哪里做的不好？”蒋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此情此景。
　　“不是。我没准备好。”
　　蒋未的指腹轻轻摩挲她脸颊皮肤，带着蛊惑：“你需要准备什么？”
　　“我需要准备……”楚昙说不出所以然自己到底需要准备什么，可到关键时刻总觉得还需要准备，只觉欠东风！之前用分开十年不熟悉的理由在他们已经互表心意之下不是阻碍，还需要准备什么？
　　蒋未扯过毯子将两个人盖在一起。
　　“你生气了？”
　　“两个人的事要在彼此都心甘情愿下发生，你有顾虑我可以等你想通。”今天并不合适，最开始他只想吻她，后来有些失控，楚昙真的默不作声应允到一定程度他也不会继续。
　　她枕着他手臂，将他戴着的手绕在脸前摆弄，他无名指戴着婚戒她自己左手无名指光溜溜的，他们的婚姻只有蒋未当誓言在遵守，她一直游离在婚姻外想的随时拿钱走人，看见蒋未戒指这一刻她汗颜，马上检讨认错：“等回国后我就把婚戒戴上。”
　　“戴上可不许再摘下。”
　　“不会摘了。”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三个男人会在她无理取闹恶语相向下对她不离不弃始终如一，“蒋未。”
　　“嗯？”
　　楚昙用指尖在他手心慢慢写下：V Ⅱ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