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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尊主殿 暴雨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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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骤停,一双脚停在知白身旁,陆压弯妖尊腰缓缓抱起满身泥泞知白,路过结界时稍有停顿,眉目微蹙。
那一袭红白衣衫少年隔着结界担忧的望着知白,问道:
“他,怎么样了?”
因第一次开口说话,少年的的语调有些别扭,但好在陆压听清了。
陆压轻叹道:
“不太好,天道应给你的雷劫非同一般,知白他受了很重的伤。”
那少年的眼中霎时浮现红意,掌中蓦然灵力肆虐,结界瞬间就被轰的粉碎。
少年近到知白身前,颤颤巍巍的手探向知白的眉目,鼻尖,停在唇角处。
陆压又皱了皱眉,垂目掐指欲算一算这少年的命盘,片刻后,陆压正色道:
“我料的不错,你才是那个以身证道的人。”
少年:“什么?”
陆压自圆其说:
“我当初只算到同安和有些关联,原来,竟是这样的关联。”
陆压掐指的手募然一顿,突然神情复杂的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喃喃道:
“是我眼神不好?我没看错,你是个少年郎吧?”
眼前的人看起来很是不靠谱,少年此时心急如焚:
“如何能救他?”
陆压这才察觉到身为长辈的他有些失态,连忙端正神色,找补道:
“咳咳,无妨,伤虽然重了些,却也死不了,我自会救他。”
少年态度坚定:“我要跟着。”
陆压摇头:
“你体内三尸聚集,出去只会祸害世间,你若是想出去就好好修炼,待你斩尽三尸后,万年后你自有机会来……”
后面的话陆压说的有些许揶揄:
“来寻知白。”
少年瞬间心落谷底,冷声道:
“世间,与我何干。”
陆压也难得正经:“那知白与你有何干系?”
少年一愣,冷意冻结眼底,心里仍有不甘:
“这是他的意思?”
陆压想了想,煞有其事的一点头:“是他的意思。”
少年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而后转为死灰,哽咽道:
“万年,我会忘了他的。”
陆压迟疑良久,瞧了瞧眼前的少年,又望了望怀中的宝贝徒弟,到底没忍心,一道灵印打入梅云司额间。
“罢了,今日我便赐你一道机缘,将这段记忆刻入你脑中,只是万年之后你到底还能记的多少,就全看你的造化。”
雷云散去,地上的水汇成了一条条小溪聚在一起向远方流去,坠入崖下的那一刻撞上了亘在其中的巨石,激起惊涛骇浪,似是想要在临走前再瞧一眼那白衣相间的少年。
场景一转,是知白被陆压送到神农府上养伤,睁眼时看到神农一张老态横生的脸:
“醒了?”
知白揉了揉仍旧眩晕的头:“我怎么了?”
神农:“你被雷劈了?”
知白揉头的手一顿:“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被雷劈?”
神农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说道:
“没什么,你倒霉而已,起来,你师父派你来帮我打杂,若是没什么事,就帮我一起把园子里的几亩薄田翻新一下。”
知白闻言立刻虚弱的摔回床上,虚弱的开口:
“我觉得劈我的雷应该很厉害,我可能还没好利索,不能给你翻新薄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站在垂水泉的看到整个事情始末的碧落神君,他先是双目紧瞪瞠目结舌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道:
“刚刚的那少年,是梅元君吧?”
修世笙也是十分吃惊,但表现的还算镇定:
“看来是的。”
碧落:
“乖乖,这也属于养成系吧?”
修世笙:“……”
似乎有道理,梅云司,确是知白养大的!
清阳曜灵,和风容与。
梅云司怎么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雪白的缎子袍被凌乱不堪的搭在枝茬上,此时他正半靠着自己的本体,双腿微屈,双手半搭半依在知白的肩头。
潮湿的眼睫半阖着,上齿轻咬着下唇,时不时发出两声旖旎的低昵,眸光离散找不到焦距,偏头就能看到知白那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或者,不偏头也能看到。
因梅云司的本体就在身后,受本体牵引,周围的方寸之地的场景他都可以一览无遗,潺潺的流水从崖边一跃而
下。
两旁的一竹一树正被微风拂的微微颤动,还有正跪坐于他双腿之间的玉竹,知白那副嘴角上扬专心致志的模样让梅云司很是意乱情迷。
某一时刻,梅云司半搭在知白肩上的手忽然握紧,片刻后垂落而下握住了知白的手臂,眼尾残留着情·欲的痕迹,知白轻笑出声,变出个手帕擦了擦手。
梅云司很有礼尚往来的想法,正欲付出行动换个位置,却被知白拦腰抱起:
“乖,别动!”
知白就这么抱着梅云司向不远处的河流走去,水位由浅及深,知白体贴的将梅云司放在一块隐没在水中的石头上,低头轻咬了一下梅云司锁骨,此时水位正合宜。
知白眉眼含笑:
“这两本体杵在这,视觉冲击力太大,是不是影响我发挥了?”
梅云司嗓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韵味:“没有。”
知白:“真没有?”
梅云司:“嗯。”
知白啄了啄梅云司唇角:
“刚刚还不是挑我只顾自己舒坦,怎么现下这就知足了?”
梅云司没好气道:
“不然呢?难不成今天你还能同我换个位置?”
知白却是一挑眉头,贴耳温声道:
“看来确实是嫌我刚刚伺候的还不够
下一瞬,知白潜入水中,几个银色的水泡似一串串珍珠般相继抛出水面,而后只剩阵阵涟漪。
苍穹当空,那一小簇用来照明的星水位正合宜。
知白眉眼含笑:
“这两本体杵在这,视觉冲击力太大,是不是影响我发挥了?”
梅云司嗓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韵味:“没有。”
知白:“真没有?”
梅云司:“嗯。”
知白啄了啄梅云司唇角:
“刚刚还不是挑我只顾自己舒坦,怎么现下这就知足了?”
梅云司没好气道:
“不然呢?难不成今天你还能同我换个位置?”
知白却是一挑眉头,贴耳温声道:
“看来确实是嫌我刚刚伺候的还不够。”
下一瞬,知白潜入水中,几个银色的水泡似一串串珍珠般相继抛出水面,而后只剩阵阵涟漪。
苍穹当空,那一小簇用来照明的星火突然将自己隐在云头后,只露出个边角,似是偷窥羞了脸。
次日中午,二人终于将自己收拾妥当,逆流而上向潭中的深处飞去。
梅云司只说要带知白去寻一处居所,名字叫尊主殿,叫知白跟着就是。
这一路上,各种魍魅魍魉相互撕咬打斗不绝,看的知白怵目惊心连连叹息,别的不说,就它们的身体素质绝对要比外界神仙们好!
大约行了有三百里,到达了梅云司口中的目的地。
而知白简直都要把眼睛揉瞎了,也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土丘丘就是云司口中的“尊主殿”。
他把这土丘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也没觉得此地哪里有一点和“殿”字沾个边,就从此地的装潢来看,这的民风委实忒淳朴了些。
知白有些意外,便笑着打趣道:
“你们三尸潭都讲究苦行主义吗?”
梅云司:
“他们生来就在此地,不曾享受过安逸,自然也不知道苦楚。”
这下,知白倒是笑不出了。
梅云司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土丘洞口,稍微犹豫了一会,喊道:
“啸行,南初,我回来了。”
洞口顿时刮起旋风,片刻就有二位身影骤然闪出迎接,正是先前同他们打斗的魔君之二,一胖一瘦。
知白同二魔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好半晌,那位虎背熊腰的名为啸行的魔君指着知白:
“你,你怎么没走?留下来做甚?”
突然间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哭笑不得:
“我不过是客气一下,云司,你怎么真的带他来了?”
知白原地独自凌乱了一会,闻言转过头看着梅云司,双眼微眯。
梅云司挑了挑眉,转口问道:“盈丫头呢?”
“盈袖前些日子得了几盒胭脂,听见你回来了,在里面上妆呢。”
啸行魔君脸色不善,一边回答还一边挑衅的看了知白一眼:
“你走的这万年,盈袖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梅云司刚想反驳一句,余光突然扫到知白神情古怪的脸,有心想看看知白作何反应,便没做言语。
知白脸色先是僵了一僵,而后居然大方的笑了:
“想来,盈袖魔君是云司的红颜知己了,女为悦己者容么,应该的应该的,先前在下不知几位与云司是旧相识,出手略重了些,这是我从外界带来的回元丹,对阁下的伤甚是有用,还请这位魔君大人宽恕则个。”
说着便从腰间拿出个小瓷瓶,不由分说的送到啸行神君手里。
而后,知白又端正了身子,双手交并端放在胸前,后背微躬,朝梅云司拜了一拜,边拜边说:
“只是既然几位是旧相识,恕在下愚钝,实在不能领悟那日在潭口,诸位那番作为是何深意,还请梅元君指点一二!”
看这一副不耻下问虚心求教的模样,知白元君挤兑起人来也是格外与众不同。
梅云司怎能看不出他在阴阳怪气,却并未惯着此人:
“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机会了么?”
所幸梅云司虽然并未解释,啸行魔君却先行给知白解释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二人这番举动,看似正在正常交流,实则却是在暗搓搓反讽甚至还带着一丝打情骂俏的,而这位啸行魔君显然是个实在人。
觉得知白虽然伤了自己,但是不明真相也情有可原,自己还这般小气给人家脸色看。
人家不仅不计较还给自己回元丹,这么一对比,啸行魔君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好东西,给知白解释的也就愈发尽心尽力!
原来,梅云司与三位魔君自然是旧识,他们如何相识的暂且不提,之所以在潭口有那么一出戏,只能怪他们记性不好。
在啸行提到记性不好时,知白就知道个大概了,毕竟,当初梅云司也是时不时的就来个间歇性失忆。
梅云司当初自斩三尸离潭时,特意将自己的事记录成册,放在尊主殿的正房中央,并大大的写下梅云司三个字,希望他们可以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二,可尽管是这样,这三位,还是将梅云司忘了。
还是在上次见面时,梅云司特意报了自己的名字,这几位才想起翻一翻这一本记载过往的书册。
知道事情的始末,知白由衷感慨道:
“你们还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