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载鹿归》可蓝黯

10、不提从前，心事和酒一起咽下吧 鹿白伸手拿

　　鹿白伸手拿烟，看了眼店里有其他客人又忍住，看向楼盛铭淡淡开口，“你偷我手机又送来，不是想这么干坐着吧？说点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如此尴尬的气氛实在让她难以应对，倒不如赶紧说完结束。

　　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梅璐声色激动对岑如一回报情况，“说话了！小白先说的。”

　　电话这边岑如一满脸黑线，倒也不用这么仔细啊姐妹。

　　“不好意思打扰了，两杯威士忌。”姚顾谦把托盘里的酒杯轻轻放到桌上后离开。

　　“谢谢。”（异口同声道）

　　姚顾谦背过身得意地走向吧台，用嘴型说着：“给钱。”

　　“你去哪？”楼盛铭笑着抿一口酒问。

　　鹿白抿了口酒，看着桌面， “睡不着，散步。”又淡漠看向楼盛铭，“我饿了。”

　　“他家面包很好吃的。” 搂盛铭说完，对服务员招了招手：“你好，我们还要点餐。”

　　“哦～” 鹿白表面点点头，心里翻了大大的白眼‘没少带人来嘛’，想到自己只是人家失联已久的前女友，这样尴尬的身份又不好吐槽。

　　语气轻了不够表达她的鄙夷，重了又像是表达还在意对方的私生活。

　　楼盛铭沉默喝光了杯里的酒，点了一瓶威士忌和几款面包。

　　几杯酒喝下来两人都比先前放松了，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么执意要分开吗？”楼盛铭脸上笑容淡去，很认真的凝着鹿白的眼睛。

　　鹿白望着楼盛铭摇摇头，淡声道：不想知道了。

　　现在是真的不想知道了。

　　曾经她想得发疯。她哀求，她哭，她追去他的城市。

　　只是他那句，“再也没有非要在一起不可的冲动了。”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所有勇气，执着和努力，只能望而却步。

　　岁月漫漫，听者的心啊，已经被风干了。

　　“我认真的。” 楼盛铭眼神里多了几分诚恳，真挚。

　　“我也认真的。”鹿白也看着楼盛铭，语气比刚刚多了几分严肃。

　　和当初迫切想知道一样认真。

　　“你总是这样，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的爱柔得像水，可一旦冷起来，扎得人让喘不过气来。”楼盛铭喝光杯子里的酒，“你高兴的时候热爱身边的一切，可是你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冷漠，没有什么能吸引你注意，更会很暴躁，我常常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嗯。”鹿白连连点头。

　　不是敷衍而是很认真的回应他，只是眼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回应了。又望向楼盛铭，“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楼盛铭眼底一片黯然，看着鹿白眼睛，“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要开心。”鹿白举杯示意楼盛铭，然后徐徐喝下。

　　楼盛铭无话。

　　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鹿白，以前婴儿肥的脸蛋清瘦了出了线条；温柔多情的美目，如今只剩疏离，言辞举止皆透着保持风度的冷漠。

　　唯一没变的，是她那双短短胖胖的小手，楼盛铭以前最爱握住鹿白的小手抚摸，轻轻捏她手背上柔软细腻的肉肉和温软的指头。

　　鹿白再也不是窝在他怀里俏皮撒娇的粘人小丫头了。

　　楼盛铭并着酒把愧疚和失落一并咽下。

　　鹿白倒着酒，声音也轻柔下来，“别想了，分不分开都没有对错，只是当时的一个决定而已，下定决心后享受后果就好了。”

　　“下定决心后享受后果。是啊。享受后果。”楼盛铭拿起杯子，看着里面的酒，喃喃自语。说罢，一饮而尽。

　　鹿白看着他这样难过，想问他和现女友感情不睦？还是生活上遇到不顺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拿自己手机，还在酒店前台等？

　　可是问了又怎么样呢。很多事本来结果和说出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使是一回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鹿白缕了缕鬓角的头发，看着楼盛铭， “为什么我们还要讲以前呢？我们没有像一部分情人分开后互相诋毁，老死不相往来已经很幸运了。

　　我们遇见，然后一起喝酒。像老朋友那样，开心，失联。多好啊。”鹿白说完自顾自碰了一下楼盛铭的杯。

　　都不提从前，心事和酒一起咽下吧。就算都不能坦然。

　　“对，已经很好了。” 楼盛铭拿起鹿白刚碰过的酒杯，也笑了。

　　至少还能和你一起坐在一起聊天，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