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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滕鸿雪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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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鸿雪走后,后面来面试的表现虽然也不错,但闭上滕鸿雪的演技,总是差点意思,祝愿安也不似先前的那般。
他表面上还是在认真的评价,仔细的观看,但实则心思略微的漂浮,面色出现轻微的疲劳。
耳机那头的祝蔓,依旧是神采囧囧,她很认真的去记录每一个人,依旧锐利的去评价指出每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
祝愿安听着每一个学生表演过后,耳机里传来点评声,祝愿安更加愧疚,明明只是一个小成本的剧,他这个投资者之一,对选人不上心,反而是祝蔓,明明是一项毫无报酬、还格外累人的活,她却当作是自己的日常任务一般来对待。
不愧是业界最敬业的女明星之一。
祝蔓美艳、风情万种,工作和私人分的很清楚,在工作上她一丝不苟,毫不讲人情,不论多大的咖位,什么样子的身份,都影响不了她,想靠祝蔓走后门是全然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对祝琢和祝愿安却是格外的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都说长姐如母,但祝蔓对他们也会很严格,在学业上,处理问题上。
祝愿安其实觉得很对不起祝蔓,他当初疯了一样,因为游渊的事情对祝蔓语出恶毒的话,还说如果她不同意他和游渊在一起,他们就断绝关系。
这句话真的让祝蔓伤心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不论期间祝愿安去认错,去敲门,都没有任何回响。
祝愿安依然记得,祝蔓出来的时候,眼睛红肿成一大圈,一向爱美的她,头发凌乱,脸上未施粉黛,眼底布满了红血色,面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似的。
她久久凝视着祝愿安,随后伸出手,轻轻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嘶哑着嗓子,说好。
那冰凉的体温,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有声线的嗓子。
都成了一柄柄射向祝愿安的箭,将他伤的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他记不得在他死后的结局了,也不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处理祝氏的烂摊子,家人的骨灰。
但祝愿安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如此想着,酸涩感逐步攀岩上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祝愿安紧闭着双眼,长长且重重地喘气,还未等林南询问他怎么了,下一秒,一道轻柔如泉水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祝愿安猛然睁开双眼,在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骤然一片空白,耳边回荡着嗡嗡的声音,他嘴唇微微翕动着,瞳孔微缩,长而卷翘的睫毛轻微的颤动,像一只颤抖的蝴蝶。
在那一刻,无数恐慌猜测的念头攀岩上他的四肢,似乎想要入侵他的血液,进入他的全身,让他如尘土般破碎,随风飘散。
他的思绪仿佛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星子,不断的绷紧,爆裂。
头疼欲裂,看着那张他恨之入骨的面庞,小腹仿佛又传来剧痛,眼前闪烁那惨白灯光下,他躺在楼梯下,血泊之中的他,眼中倒映着游渊抱着穆瑜希,冷冷凝视着他的画面。
这种感觉,如同钝刀,一下一下刺在他的心口,伤口不致命,但痛楚却异常的清晰,每一下,每一下,都在警告他,那悲惨的结局,家破人亡。
皆是因为眼前的人。
推开门的青年,面容白皙,沉闷的空气仿佛一挥而散,青年长相干净,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南连呼吸都放轻了,祝蔓原本在纸上写着笔记的手骤然停下,目光灼灼看着来者。
穆瑜希依旧是中午那副打扮,黑色的衬衣塞在牛仔裤里,隐约可以看见那纤细的腰,脸颊的汗随着肌肤的脉络隐入锁骨,留在一地的晶莹,让人浮想联翩。
祝愿安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拧着,他几乎快喘不上气来,他从未见过祝蔓和林南这副模样,即使是先前的滕鸿雪,他们也没有这般被吸引住,除非是在表演的时候。
这还未开始,穆瑜希已经牢牢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就因为是主角受吗,是因为主角光环吗?
小说中的穆瑜希,虽然作者没有明说,但很显然,穆瑜希拥有万人迷的体质,仅仅是一个抬眼,便足以让所有人甘愿付出一切为他跌倒。
为他付出一切,飞蛾扑火般燃烧自己,只为了能得到他的一个回眸。
但很快,他们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林南微蹙着眉头,下意识的转头看祝愿安,对上祝愿安的视线,他们没说什么,尔后才悠悠转过了目光,看着推门而入,站在那儿就如同一束光一样的穆瑜希。
林南放低了声音,柔声道:“来,请来抽签。”
穆瑜希眉目弯弯,似清风,他点头:“嗯,好,谢谢老师。”声音带着一股水润般的水冽,治愈人心。
随着穆瑜希的靠近,那股好闻的味道由远及近,明明是如花般的香甜,但祝愿安下意识往后退,随着那道身影的不断靠近,他心中的恐慌不断被放大,面色苍白,身体有轻微的抖动。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他现在却如同坠入冰窖,嘴唇紧紧抿着。
但很快,祝愿安停止了颤抖的身体,从腿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是林南。
林南的一只手放在祝愿安的腿上,轻轻的拍了拍,仿佛在哄着一个孩子,告诉他,别怕,我在。
林南面色不改,只是唇边带着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但不知道穆瑜希是有意还是无意,穆瑜希的指尖蹭过了林南的手指,仅仅是蜻蜓点水。
但指尖上温度的触感不似作假,林南下意识的抬眸,却撞见了那双温润如玉,带着清浅笑意的眼眸,仿佛要沉溺于温柔的海底。
仅有一瞬,穆瑜希便转过了目光,他的动作和行为都带着钩子,似一根飘飞的羽毛,挠的人心头微漾,想让上前去抓住这束耀眼的光芒。
林南喉结微动,目光沉沉,没说话。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一直紧紧凝视着穆瑜希动作的祝愿安。
他总觉得穆瑜希的神情格外相似,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这种割裂感。
穆瑜希的表演如何,祝愿安根本没去看,他只是神色淡淡,用余光关注着林南和祝蔓的神情变化,也许是剧情的干预太少了,也许是有祝愿安的涉及,林南和祝蔓的神情也就一开始看见穆瑜希有一瞬的惊艳,尔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实事求是去点评,和先前表演的学生一样,没什么出彩的。
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松了些,但随即,他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太放松了。
“哎呀——”穆瑜希的身影骤然倒在地上,那黑衬衫的衣领,随着他动作幅度过大,竟崩掉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大片的如雪的肌肤裸露着。
穆瑜希抬起头,水汪汪的眸望着林南,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似风中娇嫩的花朵,万分惹人怜爱,这副神情,祝愿安格外的熟悉,他在重生前,被穆瑜希推下去,穆瑜希也是这副神情,倚靠在游渊的怀中。
林南起身,长腿大步的跨过去,先是挽起穆瑜希的裤子,纤细、骨骼分明的脚踝仿若是一件艺术品,分外的精致,此时却红肿了一大片,轻轻一按,穆瑜希就痛的叫出声,声音娇嫩,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落在林南的肩头。
他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着,指缝里泪水不断涌出,如晶莹的浪花,穆瑜希咬着殷红的唇瓣,发出细弱哽咽的声音,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浑身上下充满了破碎感。
但祝愿安只感觉从胃中反涌出一阵呕吐感。
穆瑜希把双手搭在林南的肩头,头埋入他的脖颈,带着细碎的哽咽,道:“对,对不起,我不小心…”
他咬着下唇,泪光盈盈,目光却格外的热忱,“老师,您可以送我去医务室吗?”
嗓音柔嫩,学会讨好,目光柔情。
这一朵小白花,只要是这个正常的男人,都很难不心动吧,像极了青春记忆里的白月光。
祝愿安心下了然,原来游渊吃这款,这么撒娇,怕是他也会抵挡不住吧。
林南先是沉默了会儿,没有拒绝穆瑜希的靠近,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芬芳,让他的心头微漾。
他还没有动作,门立刻被推开了。
“您好,我们接到这里有伤者,是这位同学吧。”先前给祝愿安送风扇的工作人员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是的。”林南冲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只淡淡瞥了眼石化的穆瑜希。
穆瑜希的身体略僵硬,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这,这么迅速吗……”
“对啊,不然你真的出了事情,我们可赔付不起责任。”林南起身,他起身的幅度太大,原本攀在他肩膀的穆瑜希一下子跌落在地上,红肿的脚踝猛然撞到冰凉的地面,他骤然倒吸一口凉气,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但还倔强的吸了吸鼻子。
“对,对不起……”
祝愿安还未等他说完话,冷冷打断:“同学,我们明确说过了只要表演系的,你这上面写的你是学商业的,完全不符合我们的要求,除此之外,还浪费了你和我们的时间,所以我在这里很遗憾的告知你,你,被淘汰了。”
穆瑜希脸上最后一点的血色倾然褪尽,他咬着下唇,力度之大似乎要咬出血来,身子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就一个人浪费坐在地上,衣领打开,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珠,脚大片的红肿起来。
那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医生,两个人分别架起穆瑜希的胳膊,把穆瑜希带出了房间,工作人员冲林南和祝愿安点了点头,道:“我们会好好治疗他的,还有贴告示。”
因为最近病毒的肆虐,很多学校都不允许外校的进来,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出去,甚至连翻墙都要记大过,他们这个演员的招募是很早就订好了,给出的费用可观,学校才会同意继续进行,但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后的活动了。
等工作人员都走后,林南才悠悠开口,“你之前说的,是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消毒纸巾狠狠擦着自己被碰过的手指,他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衣服,还随手喷了喷消毒酒精,仿佛被什么病毒缠上了似的。
“嗯,是他。”祝愿安笑意盈盈支撑着下巴,看着林南的动作。
只见林南嫌恶的把手中那张纸巾扔的老远,“回去我得让人烧了这件衣服,我感觉我自己都不干净了。”他冷冷道,“这人什么心思,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一开始看见他,跟丢了魂似的。”祝愿安把手机摘了下来,把视频放了免提。
祝蔓抿了口茶,淡淡开口,“不知道被下了什么降头似的,刚开始看见那人,满心眼里都是他,但后面,”她精致的眉眼紧蹙着:“我心里头总有股说不出的气,看见这人越久,越想亲手……”她红唇抿了一下,吐出几个字,语气森冷:“杀了他。”
“是。”林南应声符合,黑框眼镜下的眼神锐利起来,“或许先前还有一丝怜惜,但后来,我的感受和蔓蔓姐一眼。”
他转头看了一眼祝愿安,仔细的注视着祝愿安,将他的眉眼,肌肤的脉络,细细的描摹了一遍。
“我脸上有什么吗?”祝愿安下意识的要往脸上摸。
林南笑着,伸出手捏了捏祝愿安的脸,白皙的脸上很快出现一道红印子,“没什么,小蠢蛋。”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先前穆瑜希的神情,太相似了,和祝愿安太相似了。
穆瑜希倒在地上的那一幕,和小时候他和祝愿安一起玩耍的时候,祝愿安摔倒,他就会下意识的去扶祝愿安。
这一幕在他的眼前重重折叠起来,但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和靠近他,眼泪打湿的他的肩膀,这一切都让他骤然清醒过来。
祝愿安不会这样,祝愿安只会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精致的小脸皱起来,奶声奶气的喊他滚。
穆瑜希想要学习祝愿安,但可惜,在林南眼中,穆瑜希不足祝愿安的万分之一。
祝愿安捂着脸,很好奇的问:“我看那人对你挺有意思,你怎么没有一丝动摇?”
林南别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嗯?告诉我呗,告诉我呗!”
耳边祝愿安的声音似小鸡一样的叽叽喳喳,吵得林南头疼。
林南回头,冷冷地说:“呵,我是零。”
“两个零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祝愿安顺佳硬化了,堵在喉咙里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祝愿安:……
行,很耿直。
这个理由他信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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