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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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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和曲溪寒暄了几句,这才得知曲溪原本也是要住校的,明天开始每半个月放假一次。
明夕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要在迟烨那里住的事情告诉他。
第二天早上,明夕醒来的时候曲溪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放着简单的食物,她将就着吃了,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她吃完饭就去了月季园,也就是迟烨的住处。
一路上没碰上什么人,明夕无所事事,简单的给花浇了一下水,拿了把剪刀想着修修花枝,寻思着怎么也没安排人教教自己每天都干什么。
她心思乱,花园修建的也不漂亮,明夕倒是不在意这些,弄了一通后就坐在亭下喝茶,不知道谁上的新茶,一骨朵月季在透明的琉璃壶里盛开,颜色十分漂亮。
她想,迟烨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自在啊,不愧是曾经的天道之子。
至于系统的任务,她早忘在八百里开外了,成为白月光什么的,难不成要她勾引迟烨啊。
······
明夕噗的吐了一口,连忙拉着椅子往后退。
不是真的需要这样吧。
她放下杯子抹了把嘴,脸色有些精彩,她一直以为白月光都是默默吸引人的!
自从想通了这点,明夕就觉得这任务做起来十分的焦灼,心不在焉了一整天。
到了夜晚躺在床上都有些睡不着,想着白天一整天也见不到迟烨的影子,难不成要去夜袭啊。
她翻了个身,床头连个灯都没有。
一整个屋子装修的简单又朴素,怎么看都透出一股子古典的味道。
迟烨这家伙,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矜贵,屋子都装修成这样,八成是古代穿过来吧。
明夕在心里碎碎念,又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脖子上的吊坠。
在黑暗中,小小的吊坠泛着莹润的光泽,郁唯说这东西是她生来就带着的,一定要随身带着,好好看护。
她死后一身轻,唯有这个吊坠是重中之重。
郁唯……妈妈。
明夕闭上眼睛,今晚就让她做一个关于郁唯的美梦吧。
毕竟她这么听话,有认真的、好好的对待每一个遇见的人。
月亮渐渐上升,清透的月光透过朦胧的纱窗撒在明夕柔美的脸上,她已入睡。
梦境朦朦胧胧,随后视线渐渐清晰。
“这么一大片的斗血红,开花的话一定很漂亮。”
眼前是一大片还未开花的月季丛,她正不受控制的说出方才的话。
“你想看吗?”
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真切。
“想!”
紧接着是模糊的手掌越过眼前,遍地的月季在一瞬间盛放,灿烂美丽。
少年的声音温柔缱绻:“好看吗?”
明夕扬起脸,却看不清少年的样貌。
然而这种愉悦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画面一转,明夕只觉得痛极,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往里灌着冷风。
她张了张嘴,便有一大口血液从喉管里呛出来。
眼前的景象更为模糊,耳边的声音似远似近,听不真切。
“明夕。”
是谁?明夕猛地从床上惊醒,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柔软的衣物和硌手的指骨昭示着那里并没有令她痛极的大洞。
明夕觉得喉头发渴,好像那种满口鲜血的腥锈感还没有退却,她下床倒了杯水,急忙忙灌下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却再没有了睡意。
以往做噩梦时,会有郁唯轻柔的哄她,现在郁唯没了,没有人会哄自己。
她忽的生出一些伤感的情绪,起身站在窗边往外看。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白日照料的那片花丛,在银白的月光下泛着无与伦比的诡谲的美。明夕打开向外的窗子犹觉看不够,最后穿着睡衣出了门。
迟烨一个人住在别墅的二楼,除了他任何人不能上去,她因此也不担心活动的时候惊扰到了对方。
拉了椅子在花丛边坐下,今日的月光十分亮堂,周围的景象都可看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来。
明夕想起她做的梦,梦里也是一片极耀眼的月季花丛,那种花朵瞬间绽放的美带来的震撼回想起来依旧令人心情激荡。
她想若是梦境后来没有急转直下,前半段真是一个不错的美梦。
“好看吗?”
耳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传来,将明夕吓了一跳,她竟然隐约觉得这声音和梦境里温和清越的少年声音有些相似?
明夕摸了摸耳朵,自己竟然出现幻听了。
“你在做什么?”
同样好听的声音,只不过格外的低沉,比之梦里的声音沉稳内敛了许多······她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迟烨的声音!
明夕下意识的转身往上看,月光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是迟烨,他正站在阳台上,看不清晰的五官依旧彰显出俊美的轮廓。
“迟、先生。”迟烨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明夕又找补了一下:“议会长。”
已经是深夜了,迟烨竟也没睡吗?
与迟烨背对着光源不同,明夕的转身恰好将她姣美的脸皮暴露在冷然的月光下,她的背后便是同样被月光亲吻的斗血红,她一个人,比过万千花丛美丽。
偏偏这种美是不自知的。
她仰着头,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我睡不着,过来看看花。”
明夕不自然的拨弄了一下头发,想着要是提前知道会遇见迟烨,她也好打扮一下,这样深更半夜披头散发的坐在这里,应该挺吓人的吧。
她这样还怎么勾引迟烨?眼看着迟烨转身欲走,明夕硬着头皮发出了十分脑残的邀请:“议会长,要不要一起下来看花。”
她话说完只看到了迟烨的一个背影,明夕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却也没了看花的心思。
夜里风寒,她托着脸想着不如回去算了。
刚要起身,只觉得眼前一亮,是园内的一盏小灯不知被谁打开了,她回头看去,却见迟烨正单手拎着椅子走了过来。
她与迟烨屈指可数见过的几次面,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观仰他的全貌。
他很高,一双腿长而笔直,光看下半身,迈步的时候就给人无穷的压迫感,再往上看便是稍窄的腰身、宽正的肩膀······
当然多么赏心悦目的体态,都没有在看清他的长相时来的冲击力大,明夕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相貌,只是在这月光下,她向来文辞匮乏的脑海里忽然就涌现了一句话: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看来天道过去真的很宠爱他,权势和样貌皆是顶级。
她心里转过千种心思,迟烨已经搁了椅子在身边坐下,明夕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如何也无法放在花上了。
她难以想象,迟烨这样的人竟然会在半夜陪她赏花。
也或者说不是陪她,只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在同一个深夜做了同一件事罢了。
他在看花,明夕在看他。
“好看吗?”
这是明夕第二次听到迟烨说这句话,她愣愣的点头:“好看。”
迟烨侧眼看她,“是吗?”
明夕总觉得他唇边好似有一丝笑意,仔细去看又好像没有,她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抱歉,我、你长得太好看了。”
她偷看迟烨,被发现了,对方问她好看吗,她还点头。
明夕真觉得没脸,不好意思是真的不好意思,不过脸红嘛,是装的。
她在心里盘算,既然顾风月能成为迟烨的命定爱人,说明他应该是喜欢纯情一些的?自己怎么说才二十一岁,装一下也不突兀吧,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气氛都烘到这里了,她要不要大胆一点直接亲啊?
可是迟烨是心机深沉的二十六岁,不是毛头小子一样的十六岁,直接亲他恐怕会弄巧成拙吧。
她又在心里骂了几句系统,也不给自己提供点信息,比如迟烨具体喜欢什么样的。
明夕开小差开得很快乐,但很快、那种来自迟烨的、充满审视性的眼神瞬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就这样跟迟烨对视着,哪怕内心已经溃不成军,表面依旧不肯服输。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明夕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她的心跳声,一声响过一声,在不知道响了多少声之后,她听到迟烨很轻的一句话:“你在撒谎。”
明夕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没有,你的确好看。”
迟烨不再看她,抬起的手在月光下修长漂亮,她怎么就撒谎了呢?迟烨的确好看,随便的举动都令人赏心悦目。
她以为迟烨不会理她了,却没想到还是听到了对方的回答,他总是这样令人出乎意料。
“你在走神,很久。”
不知是不是夜深了,明夕觉得周身有些发冷,但还是嘴硬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有风渐渐吹起,将安睡的月季花丛唤醒,盛放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层层的花浪向前涌来,好似一片泛着银光的暗红色的海。
明夕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不清楚是来自这花丛还是来自迟烨的身上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迷离,紧接着意识便渐渐不清了,余光里仅留下一片涌动的暗红色,好像梦里吐出的那一大口鲜血。
耳边的声音缥缈不清,又和梦里的重叠,然而包含的情绪却完全相反。
那道声音说,你究竟需要确定什么呢?
明夕倒下去的时候也在想,你在确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