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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正值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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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腊月,纵使是南方,也下了一场小雪。
今年是何顺七年,是何顺帝在位的第七个年头了。
那位帝王家的小候爷,前几日传来捷报,在燕山岭大败边沙名将,今日传摸着也该回来了。
苏泽雨望着窗外小雪,似已看见那人一身黑衣,策马奔腾。
半晌,他才垂了眸,将那人的身影逐出脑外。
他们间是有同窗情谊的,就是他.....对那人有了些不敢想的念头。
苏泽雨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个断袖,他不敢想,也不敢言语,只是逐渐远离了那人。
当今圣上仅有四子,未曾定太子,这位小候爷,是最受宠的一位,也是大晟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帝王之人。
一位是候爷,夏轻权,本下了一场小雪。
他回了神,让下人备好马,准备去参加宫宴。
说实在的,苏泽雨并不想去,他怕见到那位小候爷。
那人在边沙已驻守了三年,今日一归,也十有八九是不必再去驻守了。所谓利刃,便是要有刀鞘加以克制,所以接下来,夏轻权十有八九是要留在京都,上朝堂与人混个眼熟,再与几大世家打好关系了。
所以哪怕今日不见,未来也必定会见的。
他将头发束好,草草套上了一件月白色外衫,绑好靴子后蹬上了马。
苏泽雨是当今圣上眼前红人,皇帝特为他设了一个“检察使”的官职,检管满朝文武,主宜国子监一切太事宜,书文直旨皇上,除皇帝外一律不行大礼,甚至可以直接未经通报,就驾马入宫。
待苏泽雨下马入宫,殿内已酒过三划,何顺帝不甚在意地扶起正欲行礼的他,“哈哈”笑了几声:“子岁今日来得甚晚了,且先罚三杯!”
苏泽雨观殿内人实在不多,皆是些相熟的便叹了口气,毫不完气地开口:“皇上,您喝太多了,虽近日逢节不必早朝,但您也请少喝点,不然皇后可是要皱眉了。”
皇后姜氏,闺名紫笙,是苏泽雨一直很敬佩的一位才女。
只是何顺帝今年已四十有三,姜紫笙是自前皇后死后才入宫上位的,至今也才二十有八,年轻得很,还未曾有子嗣。
......虽说皇家无真情,但何顺帝也着实有些老牛吃嫩草了。
“她一个女流,懂什么?我们今日难得小聚,检查使还是别多虑了,来来来,喝酒!”在场的唯二武臣,张涯颇为豪放地提着一酒壶,打断了苏泽雨。
苏泽雨颇为无语地一摊手:“我像会喝酒的人么?”
张涯是东T的头领,不识大字,是个五大三粗的武痴,被这一呛,也只是不甚在意地又喝了口酒。
贵妃所生的长子夏启笑了,拿起一杯酒,温雅地一敬:“不如我替苏兄喝?”
夏启虽为晋王,却颇爱古玩字画,吟诗作赋,与苏泽雨私交甚好。
“皇兄,这可不行。”刚及弱冠的三子夏归允笑了,一双桃花眼不太在意地一瞟,慢悠悠地吃下一片水果,“迟了就是迟了,理应受罚。”
夏归允比苏泽雨小了约摸八九岁,功课有许多受教于他,此时有机会捉弄他,自是不放过。
苏泽雨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夏归允,张口便道:“齐王殿下怕是功课太少,又有闲心捉弄微臣了。”他顿了顿,看向了何顺帝,“皇上不如再加点?”
夏归允缩了回去,不满道:“苏子芩,这怎么就捉弄你了?——父皇,我功课够多了!!!”
何顺帝自又是一番大笑,好说好歹下,苏泽雨饮尽了一杯酒后,落座在夏归允下,两人之间竟还隔了个座位。
······莫不是给那位留的吧?
席间吵闹甚多,苏泽雨也就只是吃吃宴上的食物,听听其间逸事,竟莫名有些泛困。
但在宴上睡......着实太不文雅了......
他半梦半醒地应和着他人的谈话,却听殿外宦官来报:“夏小候爷到了——!”
苏泽雨一秒清醒,下一秒,便见一人颇为懒散地入殿,向何顺帝一拜:“儿臣得胜归来,参见父皇。”
那人一身黑衣,身上还带着风霜之气,三年的驻守边沙已将他磨得十分锐利,懒散间竟透着些许锐利,收了礼节后便扫了扫席间,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苏泽雨,又扫回去,定住不动了。
夏轻权冲他勾了勾嘴角,不知为何,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苏泽雨:“……”我应该,没惹到他过吧?
苏泽雨现在人彻底不困了,倍儿清醒。
何顺帝见爱子归来,自是高兴得很,吃了几杯酒后,便道:“承安啊,边沙三年,可辛苦你了。”
“不苦,与大家在营中挺有趣的。”夏轻权撑着脑袋,余光正看向苏泽雨。
居于他左下方的苏泽雨汗颜。
“夏小候爷大败边沙,想是后几年边沙再也无力反击了。“与张淮正针锋相对的锦衣卫都首,一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武臣的武臣,林清颂笑着开了口,“小候爷,在下敬你一杯!”
夏轻权笑了:“只是凑巧而已,我也只是运气好,才侥幸胜了边沙。”他喝了林清颂敬他的酒,本该坐回原位,却是径直走到了苏泽雨身旁。
苏泽雨仰头望他。
“父皇,儿臣与子岑三年未见,本是知己,这下更是想念得打紧,不知可否坐于他身边?”夏轻权轻笑了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开口。
“好!”何顺帝却并不在意,“正好子岑现为检查使,你回京内,正好向他学习啊!”
何顺帝身子已渐差,现又将夏轻权马回京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开始立太子了。
夏归允干笑几声:“这么说来,日后皇兄也要受早朝迫害了。”
“三弟此言差矣,早朝如何就成迫害了?”夏启悠悠地开口,“苏兄说得对,你近日功课量怕是太少了?”
“苏兄?”已落座的夏轻权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声,”皇兄与我这同窗关系甚好啊?”
苏泽雨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立起了。
这就是传闻中正妻与小妾争锋相对么?!
不对……他与这二人皆只是朋友,为什么要那么比喻啊?!
苏泽雨心知自己已是被二人争去夺权了,想想也是,大晟史上最为特殊的检查使,又受皇帝器重,若能拉至自己阵营自是不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