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往生》若海音慈

203、出不去的万魔梦魇 辛详妍和小

　　辛详妍和小景眼看着挈魔庭的魔灵，将那一小团的昆舆之力收到了他黑漆漆一团的“身体”中，这动作实在太快了，他俩都来不及阻止。

　　“真是奇怪啊，这怎么可能呢，这昆舆之力和魔灵魔气真的能融合，怎么会这样啊，那当年……”这魔灵一番操作似乎让他自己更困惑了。

　　这魔灵话还没说完，更有意思的事情就发生了，它融合昆舆之力后，附近花丛中有几朵花，都没用他摘就直接自己飞了下来飘到了他身旁，然后也融入了他那团黑黢黢中。

　　“哎……”这魔灵也没来得及阻止。

　　这之后这团黑黢黢的魔灵也没有什么挣扎，也没有什么呼喊，就突然间收缩后表面的黑雾散去，化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你还真是个小孩啊？”辛详妍倒是没想到能这么直接。

　　那魔灵抬抬手抬抬脚看了看自己，也是有些意外的，然后说到：

　　“我不是，这些花欺负我，才把我变成这样的，老夫经历过当年的魔炎之争，比你们大几十万岁呢，魔君，你再给我些昆舆之力。”

　　“凭什么啊，你让给就给啊！”辛详妍觉得这“小孩儿”真任性。

　　“就凭你们在万魔梦魇中，我不放你们出去，你们就出不去，你们给我昆舆之力，我就放你们出去。”那魔灵威胁道。

　　“得了吧，就你这小孩子脾气，给你你也不一定放我们出去啊，为什么要给你啊？”辛详妍有一种在和这魔灵斗嘴的感觉。

　　“不是不给你，我在这万魔梦魇中是不具备这个力量的，是因为吸收了这些花朵的力量，才勉强有刚刚的那一点，已经都让你吸收了。”小景这边开口解释了。

　　辛详妍现下能用司命术法，小景进来之前她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就能看到小景的想法了，他神魂进来之后，小景思考有关事情的时候，她也是能看到他想法的，不过刚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辛详妍突然感知到了一种特殊的和他的联系，从前从来没有感知到过的，而且通过命簿她确认了，这就是灵核的联系。

　　现下，辛详妍对小景的情况和他心里的想法，就和正常的司命力量差不多了，都是能直接看到的。

　　这昆舆之力是小景本来就已经继承的，他的经络和功法特殊，力量都是可以随意转换的，刚刚那些花朵的天地本元之力是挺充足的，自然不是只有那一点点的昆舆之力，但小景打算逼一下对面的魔灵，让他费点儿力气，摸摸这魔灵情况的同时，也看看周围这花丛的反应。

　　这魔灵也说不上是执着，还是一根筋，也或者就是心智不太对劲，就真的顺着小景的意思，不顾自身安危摘周围的花朵给小景吸收力量了，但是这一次倒是挺有趣的，周围花丛是没什么动静的，甚至都没有任何保护屏障升起来，更不用说劫云了。

　　这魔灵也发现不对劲了，就摘了一朵自己吸收了，就这一朵，周围的屏障就又升起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区别对待啊，这不公平啊，我和他是一起来的啊。”这魔灵愤愤不平。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攻击那些屏障，而是转头对小景说：

　　“刚刚已经让你吸收了不少天地本元之力了，来你现在能给我昆舆之力的吧？”

　　小景倒是痛快，又打给了那魔灵一团。

　　然后这魔灵也是不疑有他，直接就吸收了。

　　之后，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这花丛上本来升起的保护屏障都消失了，花朵又开始自主地融入到魔灵身体中了，这一次自己飞过去的花朵比上一次要多一些，肉眼可见地这魔灵长大了一些，成了半大孩子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魔灵特别热衷于长大，看这个路子行得通，就这样又摘花给小景，又要昆舆之力，又吸引花朵的，来来回回有三四次吧，这魔灵就真的长大了，看外表的话，和辛详妍小景差不多了。

　　这魔灵倒是也不贪心，长到这样的时候，他便收手了，然后就在地上做了个阵法，对着辛详妍和小景说：

　　“好了，你们俩站到这阵法中吧。”

　　“这是做什么用的阵法，你说让站我们进去啊。”辛详妍觉得这魔灵刚刚和他们说话的口吻过于命令了。

　　“我刚刚答应你们了，你们给我昆舆之力，我就放你们出去，这就是出去的阵法。”那魔灵解释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诚心诚意啊，万一这阵法有问题怎么办。”辛详妍是自然不信任这魔灵。

　　“魔君，你说，这阵法对不对？”那魔灵倒是知道找境界更高的小景说这个事情。

　　“我没见过，不过看通路倒确实是出去的阵法。”小景这边仔细查看了一下说到。

　　“你看，我们魔灵说话算话的。”那魔灵回应道。

　　“是真的又怎么样，万一你这一刻放我们出去了，下一瞬你再把我们抓进来，那也不算你说话不算话啊，你得答应我们不再抓我们进来了才行。”辛详妍觉得还是得跟这魔灵说明白才好。

　　“你怎么这么多没用的小心思，赶紧进去吧，我们魔灵可没司命殿那么诡计多端，我们说话算话。”

　　这魔灵显见是没什么耐心的，说话间就一挥手，推着辛详妍和小景进了那阵法中，然后催动了阵法，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阵法通路完全升起之后竟然是不起作用的，辛详妍和小景都还在此处。

　　“什么情况，还说你不是骗我们的啊？”辛详妍话是这么说的，但语气很轻，小景似乎察觉了什么，也转头看了看她。

　　辛详妍其实刚刚问过命簿了，命簿说这个阵法确实是要送他们出去的，但命簿却说现下的情况有些特殊，单独用这个阵法是无法成功的，可待她要继续问问命簿情况的时候，这魔灵这边就推他们进去了。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哎？等一下你先出去，我一个一个送。”

　　这魔灵发觉自己的阵法不起作用，也是意外的，然后就挥手推了小景出去，想先送辛详妍一个人出去，但这阵法还是失效的，也尝试了单独送小景出去，也失败了。

　　这魔灵确实是个行动派，这之后又尝试了其他的术法，甚至还拿出了几件特殊的法器，想要换不同的方法送他俩出去，都没能成功。

　　不过其中一个法器倒是引起了辛详妍的注意，这个法器的波动辛详妍是见过的，之前调查元生院事情的时候，梁主簿用司命殿的观河鼎去好几个地方查验，除了查出了三样已知力量波动的法器外，还查出了两种没有记载的波动，推测应该是特殊法器，而此刻眼前的这个法器就和其中的一种波动一致，从辛详妍观察，以及这挈魔庭魔灵的操作看，这应该是个用来在任意两个地方之间移形用的法器，一定程度可以冲破结界的那种，只是这法器也没能让他二人出去。

　　更有意思的是，这魔灵见这些办法都不起效果，就又一挥手，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神色一下子就更加惊讶了，甚至凝重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到：

　　“这什么情况，不光没办法送你们出去，我也出不去了，怎么回事啊，不可能吧……”

　　这魔灵之后又挥手在身前画了个类似符篆的东西，然后直接打到了空中，这符篆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符篆的笔画开始拆解，最后重新组成了一个新形状，怎么看都是个字，而且这符篆从最开始的灰色变成了白色，到最后竟然透明了，然后就只剩下笔画边缘的一圈金光，除了中间是空的不发光，这最后的字看着像是天界的金符一般。

　　辛详妍不知道这是什么，就转头看小景，小景也是迟疑地，然后说道：

　　“我也没完全看懂，开始的符篆有一些结构，是在检查附近的魔气的浓郁程度，另一些应该是用来定位的，不过还有一部分我就完全看不懂了，最后形成的那个字符我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含义，没在魔界，也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辛详妍只好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转头在外面的池子里，在自己的神魂分身中问了命簿，命簿倒是给了比较确切的答案，但答案令辛详妍很难接受。

　　命簿说这是一个魔灵用来寻找魔气的寻气符，和画符篆的魔灵力量去做比较，最后的字，颜色越浅，对方的魔灵等级越高，颜色越深，魔灵等级越低，而之所以这个符篆最后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辛详妍神魂内的末虚之火火种，在魔灵的认知中，是魔气等级最高的，这符咒自然就没有任何颜色变成透明的了。

　　辛详妍又要问命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时，倒是那魔灵那边又有了动作，辛详妍的注意力就赶紧先转回万魔梦魇中了。

　　那魔灵看到空中的字后，更加凝重和不可置信了，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法器，不是别的，正是太卜罗盘，之前司命殿开会的时候，前辈们调查到的，从最开始在昆仑学宫封存的时候，那里的太卜罗盘就已经是假的了，但后来观河鼎测出过太卜罗盘的力量波动，所以他们一直都认定这个东西很大可能是在挈魔庭手中的，而此刻，辛详妍亲眼见到了，证实了这一点。

　　小景显然也是知道这是什么的，转头看向辛详妍，辛详妍点头，确认了这个事情。

　　这之后就见对面那挈魔庭的魔灵简单操作了一下，那太卜罗盘上的外环和内环交错转动了几下后，最后的勾月虚影指向了辛详妍，小景和那魔灵惧是一愣，但这还没完，这勾月虚影又开始动了起来，指向了小景，这之后这虚影就一直在辛详妍和小景间摇摆了。

　　这挈魔庭的魔灵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是一脸的费解，然后看了看对面的小景和辛详妍，问到：

　　“你们到底是谁啊？”

　　“什么意思啊？”辛详妍问到。

　　“魔君，司命，然后你们俩是结过神契印的道侣，对吧？”挈魔庭魔灵分别指着他们俩说到。

　　辛详妍和小景没说话，但是点头了。

　　那挈魔庭的魔灵看着他俩也没说话，认真打量了他俩半天，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到：

　　“哎呀，司命啊，这么多年了，但凡遇到你们，我都觉得格外麻烦呢，果然，还是麻烦啊，司命殿……”

　　这三个字挈魔庭的这个魔灵咬字格外清晰，拖的声音也很长，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又继续道：

　　“还真是好久好久没直接和你们打交道了，我真是一见你们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反感啊，真说起来，上一次见到司命还是昆舆陨落的时候呢。”

　　这挈魔庭的魔灵有一点陷入回忆的感觉，这魔灵确实是几十万年的岁寿，这中间辗转的情况估计也很多，会突然因为过去而感慨很正常，只是此刻辛详妍和小景可都不想陪他回忆过去，毕竟赶紧出去才是关键。

　　小景这边打断了挈魔庭魔灵思考，问到：

　　“那个是太卜罗盘吧，十大仙器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你知道这是太卜罗盘啊，那倒是好说了。”挈魔庭的魔灵并没有反感小景的打断，而是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说到。

　　之后呢，他一抬手，先后将这罗盘悬在了空中的不同的位置，但无论这罗盘在哪里，勾月都是和之前一样，在辛详妍和小景的方向上来回摇摆。

　　“你们知道这太卜罗盘是在找什么吗？”

　　是问句，但没等辛详妍和小景回答，这挈魔庭的魔灵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刚刚那个符篆是验灵符，它的结果告诉我，在此间不仅有超过我等级的魔灵，而且这魔灵几乎是满级状态，还离我很近，当万魔梦魇中，十方悬月天范围之内，有超过我等级的魔灵时，我自己以及被我带进来的神魂，都要由等级更高的魔灵来决定以及操作去留。于是，我就用这太卜罗盘来找它。”

　　由于那悬置在空中的太卜罗盘，此刻离辛详妍小景很近，辛详妍便趁着这魔灵那边说话，将太卜罗盘拿到了自己手中查验了一下，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太卜罗盘没错，她正琢磨着能不能把这仙器回收回来的时候，那挈魔庭的魔灵一招手，太卜罗盘就脱离辛详妍的控制，回到了对面魔灵的手中。

　　那魔灵同时继续说到：

　　“其实刚刚在找的时候，我就在想，就算是上古时期也没有几个魔灵的等级能超过我，至于最近这十几万年间，我更是一个都没碰上过，怎么在这里就突然出现了呢，到底是谁呢，我还真是好奇啊，结果太卜罗盘竟然是指向你们的，而刚刚符篆又是那么个结果……”

　　显然这魔灵是一边说话一边思考的，他又再次操作了一下这太卜罗盘，勾月再次开始转动后，只是最终指向的依然是辛详妍和小景这边，依然在他俩之间徘徊。

　　那魔灵刚看到时也是有一瞬表情十分意外的，但很快就恢复了，还点了点头，神色释然了不少，然后又继续说到：

　　“说起来，这太卜罗盘呢，是上古神族交给挈魔庭用来寻找魔灵的，到了我手中后，这十万年间吧，我其实一直都在使用它，在找的也一直是同一样东西，就是永续魔炎，但除了零星的几次，它指向了古魔战场外，其他时候，都是找不到的，我最开始拿出来这太卜罗盘时，用它来找附近比我等级更高的魔灵，它指向了你们，现在我再次用它来寻找永续魔炎，它还是指向了你们。”

　　这挈魔庭的魔灵说话间，收起了太卜罗盘，又继续道：

　　“我知道之前你们曾经去过古魔战场，我原本以为和过去的其他魔君一样，你们那一次就是普通的巡查而已，可在那之后，太卜罗盘突然就能找到永续魔炎了，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之前找不到的情况，而且也不再指向古魔战场不说，变动还非常频繁，总是动来动去的。我说过，就算是上古时期也没有几个魔灵境界能超过我，更何况是现在……”

　　这挈魔庭的魔灵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神十分犀利地看着小景继续问到：

　　“所以我大胆猜测一下，你，魔君，是在古魔战场找到了永续魔炎并想办法取出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