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往生》若海音慈

191、神尊的态度 星君拓影仔

　　星君拓影仔细和辛详妍小景说明挈魔庭的情况后，又继续说炎离神尊当年的调查和决定了。

　　“当年的小队复苏后却并没有联系过神族，后来的傀儡人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术法也有问题，如果把他们当成魔灵来看的话，这些不合理的情况就一下子都解释得通了，和上古魔灵一样，他们就是躲藏起来了，不想被神族发现。”

　　到这里，星君这边又话锋一转，继续道：

　　“但另一方面，炎离神尊也意识到这个事情背后是有天地之力在推动的，是有六界意志蕴含其中的，神尊行事关乎六界安危，牵一发动全身，所以最是需要顺应天地之力的牵引，要对天地之力的感召格外敏感，哪怕挈魔庭真的就是魔灵，但从上古时期开始，这几十万年过去了，魔灵依然有留存，怕就不只是漏网之鱼这么简单了，这大抵是天地之力对他们的网开一面，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因素在的。”

　　“况且，退一步说，当时还只是推断有魔灵意志的存在，这和他们本身就是魔灵也是不同的，挈魔庭就算是和魔灵有关，对于魔族而言也未必就是有害的。神族原则上是不干涉下五界的发展的，甚至就连魔族和仙族之间的争斗，只要没有动摇根本，那就都是自然发展的结果，神族都不会干预。”

　　“尽管魔君殿建立的背后有这么一个敌我不明的小队的帮助，但说到底，这还是魔族自己的想法，是出自魔族自己的意愿的，就像是天宫的建立一样，神族只是做了一些力量上和传承上的调整，并没有限制天宫，原则上和天宫间也没有一个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同理，放到魔君殿的建立上，魔族的统一对魔界和整个六界都是十分有益的，所以仅以当时挈魔庭在魔族的所作所为，炎离神尊无法做进一步处置决定，从那时开始，神族对挈魔庭的事情就是密切注意，静观其变的。”

　　“而对于中央殿这边，毕竟挈魔庭究竟是敌是友，神尊是持怀疑态度的，那至少是希望以后的魔君也能对挈魔庭保持警惕，不想中央殿和挈魔庭之间有太过亲近的来往，当时，炎离神尊便让咱们司命殿将这两本留存在卞禾琴中的的书册拿了出来，这样就算以后的魔君找到了卞禾琴，也是看不到挈魔庭的有关内容的，不知晓过往的情况下，自然不会那么容易信任他们了。”

　　星君这边继续说着后来的情况：

　　“上清律后来更改过很多次，不过一直以来，关于挈魔庭的事情，整个神族始终都只有神尊知晓，司命殿则只有司命星君的传承中有涉及他们的部分，其他司命甚至就是魔族的主管司命也是不知道的。而长久以来，挈魔庭也一直行事隐秘，手段虽然会有出格的时候，但做的事情本身在过往的仙魔争斗中也不是没有更过分的，所以神尊和司命殿也没对他们有太多的动作。”

　　“那这些年挈魔庭做的事情，神尊和司命殿也都是知道的是吗？”小景这句话显然意有所指，但他语气十分平静，显见对可能得到的答案也是心里有数的。

　　辛详妍知道，小景其实是在问对于挈魔庭做事的方式，神尊和司命殿的态度，但以辛详妍的了解，这恐怕又是一个只查不管的事情，神尊的态度就不说了，这些年神族毕竟并未直接插手过魔族的事情，就只说司命殿，星君这八百多年就不在殿里，而司命殿的其他前辈也都是不知道挈魔庭的事情的，甚至承义堂都已经让他们偷偷利用了几百年才发现的，这至少说明，对于挈魔庭，六界一直是缺乏限制的，刚刚星君拓影说的，在神尊的判断标准中，挈魔庭这些年并没有做出违背天地运转的事情，可神尊的标准下，仙魔争斗都是可以容纳的，更何况是那些挈魔庭迫害的生灵，这事情小景怕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星君拓影这边答复，果然是和辛详妍想得差不多的到，只听星君拓影说道：

　　“挈魔庭做事情愈发极端，这些年也确实造成了一些伤害，可毕竟没有动摇六界根本，所以神尊没有做过多干涉，但也并不是完全袖手旁观，还是插手过一些事情的，像早期的前线水碓山坍塌、虎月阁逆转经脉的符咒，再到后来四部洲的建立，这中间细碎的事情非常的多，神尊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也没有对其他人明说，但一直也都派人着手处理过，你被挈魔庭的傀儡追杀的时候，被池竹尊者所救虽说是偶然，但池竹尊者会出现在前线附近却并不是偶然的，他就是受命于万神台，去调查那附近出现的不太对劲的阵法和灵力波动的。”

　　“至于司命殿，这些年确实是有疏忽的，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毕竟我这八百年间并不在殿中，司命殿除了星君，是无人知晓他们的事情的，但过去的这几万年间，以前的星君也不是没处理过他们的事情，在挈魔庭的问题上，神尊和司命殿都不能算是旁观者，也并不是放任他们，完全不作为而成为了帮凶的。”

　　不过，星君显然也了解小景的心思，在这时又进一步说道：

　　“但就算是这样，关于小景你幼年的遭遇，还有你兄弟们遇到的事情，以及更多的被挈魔庭迫害的生灵，我无法替神尊和以前的司命殿做任何决定，但于我自己，是十分愧疚和抱歉的，哪怕你觉得我这是事后推脱或者厚脸皮，这句对不起，我也是要讲的。”

　　星君拓影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十分正式地要弯腰给小景行个礼，只是哪怕是拓影，小景也没受这个礼，而是在星君俯身的时候，就抬手将拓影扶起了。

　　“星君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但挈魔庭的事情沉疴已久，且于你我之间，这事情也不是一个层面的，这句对不起，你说不得，我亦受不得，此事于你本就不是一时一刻的恩怨而已，近十万年间，他们做了太多事情，对对错错都杂糅在一起，六界之事，司命殿本就听命于命簿，你们有自己的行事法则，这没什么不对的，这对不起，你不需要讲的。”

　　“而于我们兄弟几个，这个事情倒是简单许多，也没有那些近十万年之久的前尘往事，就是家人的仇，而这份仇是一定要报的，也不会牵累无辜，我们与挈魔庭主使间的争斗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所以真正对不起我们的是挈魔庭，本来就不是星君你，这对不起我自然受不得。”

　　哪怕此刻对面只是星君拓影，也还是明白小景的意思的，听了他这话，便知道小景心中对这个问题自是有一杆秤的，便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至此，星君留下的秘言术就将挈魔庭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后续辛详妍和小景又问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这拓影知道，便详细解释了一下，有些则是秘言术中本来就没有的，而此地外面层层叠叠的屏障，秘言术现下无法和星君神魂有连通，便也无法答复。

　　后续也没说太多，辛详妍和小景就将秘言术收了起来，星君拓影消失的同时，周围隔绝外面的结界也打开了，这秘言术一旦开启之后，便能受辛详妍和小景的控制了，今后任何时候，他俩都可以随时开启，当然，是否用得上就都是后话了。

　　此刻，二人仍然在这一排排的书架前，还在这上古神的特殊空间里，现下也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除了挈魔庭的起源，和刚刚星君留下的秘言术，这里还有对他们很有用的东西，就是驼铃咒绸的炼制和使用方式，这其中涉及的术法不少，接下来说不定也是能用上的，二人便还是好好研究了一下。

　　其中一本册子上说明了一个情况，就是此地最中间那个石室中，刚刚他们过去查看，辛详妍觉得那里原来应该有个什么东西，但现下只剩下刻痕的那个位置，原本放置的是驼铃塔，这个法器并不是只有此地有，其他地方的石室也有，它和驼铃咒绸相互配合，才实现了神族在各地间的快速往来。

　　上古神封存这里的时候，连同这里的并各地石室中的驼铃塔，都一起销毁了，而这里的书册中也记载了它的炼制方法，并说明了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所有的驼铃咒绸的炼制都是要通过驼铃塔的，它才是整个术法的起点。

　　“这么看的话，如果说没有这个驼铃塔，就没有驼铃咒绸的话，那后来挈魔庭的这些驼铃咒绸都是怎么来的啊，难道他们炼制出了自己的驼铃塔？”辛详妍这边有些纳闷。

　　“这些壁雕外面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开启的术法都是需要神力的，他们打开过这里的可能性比较低，但不排除他们本来就是会炼制的，毕竟他们传承自真正的挈魔庭，就算是有魔灵意志，但该知道的东西是一点儿都不会少的，很大可能是他们后来又炼制了新的，做了各种改进的。”小景这边回答道。

　　“改进，为什么会有改进，是你之前接触的他们的驼铃咒绸和这里说的有出入吗？”辛详妍觉得小景应该是这个意思。

　　“对，你看，是这里和这里，和书册上写的确实挺不一样的。”

　　之后，小景就详细的跟辛详妍说了说他们兄弟过去缴获的驼铃咒绸，和书册写的炼制方法的不同，然后二人又在此地研究了好一会儿，待各种术法和炼制方法都熟练了许多后，二人便离开了这个特殊壁雕空间，回到了外面的石室中。

　　而这一次，由于有这些书册，外面的其他房间的壁雕，之前小景说打不开的那些，此刻他已经都可以打开了。

　　不过，离开这个房间之前，小景还是先打开了另外的两个壁雕空间查看了一下的，根据刚刚书册的记载，这两个里面放置的应该是制作驼铃咒绸和驼铃塔的材料，而两人仔细检查过后，发现并没有任何缺漏，和书册上留有的记载是对得上的。

　　“所以，挈魔庭的人是在外面另外找的材料，制造的驼铃塔和驼铃咒绸吗？”辛详妍这边推断道。

　　“我觉得是，虽然说现下，制造驼铃咒绸的好多材料都已经在六界绝迹了，但保不齐卞禾魔君时期或者后来的一段岁时中，这些需要的材料还是找得到的，所以他们才能重新炼制出来。”小景这边推测道。

　　不过，二人此刻也都是推测，只在这里是得不到任何证据的，便没再多说，还是先去看外面的其他房间了。

　　那些房间中的壁雕不出所料，留下的就是上古神时期，对于神族、仙族、灵族受伤后的治疗记录，以及不断积累和归纳出的术法，不过真实的记录上古神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拿走了，小景是通过其他的神族术法恢复聚集了一些此地的气息，重新凝聚出了拓影才查看到的。

　　“神族术法可真是了不得，洄汐术只是能查看过去发生的事情，你这个术法竟然能把曾经在这里的东西重新凝聚出来，怪不得这些记录都拿走了，上古神还要封存这些壁雕呢，原来是真的很有必要啊，唉，对了，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之前那个位置放置的驼铃塔，你也是能重新凝聚出来的啊？”辛详妍这边一边感叹，一边问到。

　　“理论上是没问题的，但驼铃塔涉及的力量太过强大，要耗费的力量很多，我的力量不够，上古神我不知道，但就当下来讲，哪怕是神尊，也是做不到的，其实就是这里的书册，以我现下的力量，不影响我自身的情况下，也就只能重新凝聚出来这几册而已。”小景这边回答道。

　　辛详妍点头，看来上古神的力量确实和现在的不同啊。

　　虽然只有这几本书册，但两人也是很仔细地看了看的，不过这几本书册都类似医馆的医案，对他们此刻要做的事情帮助不大，两人便没有过多停留，而是重新封印好此处，转而去看里面的石室了。

　　里面的石室都上了锁，门上都有封印，辛详妍之前粗粗探查的时候就觉得那些封印复杂，现下仔细研究了一下便觉得确实是和陆前辈教自己山止水渟类似，变化中倒是也能找到些门道，而且没想到的是，其实应对这些封印，是有些别的办法的。